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章 多吃蔬菜身體好:吃好喝好睡好一切都好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33章 多吃蔬菜身體好:吃好喝好睡好一切都好

幾個月前。

我跑到歐洲把仇人滿門捅了個對穿,然後歸隱日本。不知內情的人以為我是甚麼深山老林修煉多年橫空出世的天賦怪,琴子奶奶卻知道我死在七歲那年。

她隱晦地問我是從哪裡學來的殺人的本事。明明以前我媽媽最多教我插花,我純良得連血都沒見過幾次。

我倒也爽快,麻溜將我試圖搶人身體、結果失敗了十三次的敗犬事蹟一一道出。

雖說“敗犬”,但我多少有點洋洋得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失敗了十三次又怎麼樣,我還不是重新擁有了自己的身體,並且偷師學藝,潛伏多年一舉報仇!

把我的事蹟寫成書,題材可以放進“廢柴逆襲流”,廢材真千金隱忍多年逃亡奔命甚麼樣的結局才能配得上這一路的顛沛流離,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強勢歸來打臉眾人龍王歸位!!帥啊!

為了佐證我的話並非虛言,我一臉臭屁地向琴子奶奶展示了無雙槍法,然後被敲了腦袋,收走了槍。

如果不是我已經長大,沒辦法再被提起衣領掛在窗邊,我八成還得看半天窗外風景。

“小小年紀玩甚麼槍,”她沒好氣地說,“沒收了,替你保管。”

我不可置信地“嘎”了一聲:“我年紀小?”

她“嗯哼?”一聲。

“……你十二歲時就擁有了第一個情人!我都十四歲了有一把槍怎麼了!這不公平!”我憤憤不平地爭辯。

“所以?你要公平也可以——如果你有情人了,我也可以把槍給你。”

我目瞪口呆,實在不懂這兩者之間是怎麼扯上邏輯。正要張嘴胡說八道強行爭辯,她開始摸速效救心丸。

“……”行、吧。

反正並盛町平和安寧,一年到頭連起殺人案都沒有,不需要槍和劍,我的拳頭就能解決一切風波。

琴子奶奶對我十三次搶奪別人身體失敗的事蹟不多作評價,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過我看得出來她鬆了口氣:比起孤零零飄蕩在世間七年,與他人有所交流——就算交流的形式不太正規——總是更好一點的。

“你已經忘光了那些人的身份?”她問我。

我說:“就算他們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記起來。”

她說,那就和過去割席吧。

在她的鼓勵(威脅)下,我老老實實揹著書包上學,雖然每天都在起床氣的慫恿下試圖炸穿學校,炸空並盛町,炸平全世界,但總是因為沒有工具而作罷。老實幾個月之後我掌握了摸魚技巧,也習慣了上學,漸漸地生活重心偏移,過去果然逐漸淡出我的世界。

……誰能想到,十三個人裡面,至少就有兩個在並盛町!

在琴子奶奶疑惑的眼神中,我內心大叫地告訴她:“他……不出意外……十有八九……是我以前附身的十三個人之一。”

她沉默了一下,犀利地指出:“所以你捨不得他了?”

我摸了摸鼻子:“你非要這麼說那我也沒辦法。他人確實挺好的。”

雖然想過很多次捲包袱跑路,但和沢田綱吉說開之後我就打消了那個念頭。我能察覺到他對我的看重,如果我不告而別,他一定會很傷心吧……?

我想起那次我對他惡作劇、他卻意識到我是“我”,因此而哭泣的場景——一想起他泛紅的眼睛,我就渾身刺撓、不願再讓他難過。

除此之外,我也已經和山本武像美和跟次郎一樣相認了,雖然劇情出了一點偏差我們不是狗血戀愛劇而是羈絆少年番,可一旦結下羈絆,就很難再掙脫。

離開竹壽司店前山本武把那朵乾花給了我:“物歸原主。”

我下意識客氣說“已經送給你了這不太好吧”,言外之意討要送出的禮物這種行為很沒品。但我的身體很誠實,高高興興地去接。

他遞乾花的手卻頓住了,好像被我說動似的,若有所思道:“你說得也有道理……”

可惡……!我就不該嘴欠!我的手僵在半空。眼巴巴看著乾花,又去看他。

他看著我的臉舉雙手投降,把花重新放到了我手裡,突然道:“就當交換吧。我把它給你——換阿雪不要再離開。可以嗎?”

我盯著乾花,眼睛轉也不轉,張口就答應了。

現在反應過來,才意識到我好像答應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如果我不告而別,大概算嚴重失約?

琴子奶奶觀察我的表情,忽然道:“他是你的情人?”

“情人……?”

我腦袋冒出幾個問號。捋了半天意識到她在說沢田綱吉。

可是這跟情人有甚麼關係!

我和她面面相覷,從她眼裡看到了疑惑。不是,她疑惑甚麼,該疑惑的是我好嗎!我跳腳道:“能不能不要只想著情人情人的……!你腦子裡就只有這些東西了嗎!我們是純潔的友誼關係啊!”

她嗤之以鼻:“他喜歡你嗎?”

我毫不遲疑地答:“喜歡啊。”

她又問:“那你喜歡他嗎?”

我毫不遲疑地再答:“喜歡啊。”

“那你還說他不是你的情人。”

我大吃一驚,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封建古董的思想,這個喜歡能和那個喜歡混為一談嗎?!就算我肯定所有人都喜歡我,那我也很確定我和所有人都是友誼,羈絆懂不懂?!這個世界是一本少年漫!少年漫裡哪來的愛情!睜大你的假眼睛看清楚我們這是羈絆啊!!!熱血的羈絆!

我怒道:“那我還喜歡你呢,你也挺喜歡我的,讓我來當你的情人好了!”

她上下打量我,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我被她眼中流露出的不屑刺痛,頭上綻出條條青筋,嘴裡反覆說著“豈有此理……!”“不公平”“可惡”的話語,十分滑稽可笑。

“總之我們是朋友不是情人,是熱血沸騰的友誼!不要再提這個事了!”我鄭重地重申。

“哦,”她左耳進右耳出,說,“男女之間沒有純潔的友誼。”

我受不了了,我伸手:“你的速效救心丸呢。”

她:“我沒犯病。”

我平靜地說:“我知道,我要吃。”我早就說了應該犯心臟病的是我!

她嘖了一聲,終於不再說了。

我們倆對視片刻,如同冰山消融一般和解了,重回之前的話題。她聳了聳肩,不以為意道:“總之你就是不想走吧。”

“非要搬家的話也行,就算當野人我也會陪你的…!”我說的是真話。當然我也有在琢磨偷走彭格列十代目會付出的代價…。

“歸根結底你捨不得。”

“……對。”

她看了我一會,說:“彭格列就彭格列。只要不對你有害,與他們接觸也沒甚麼。”

她的態度雲淡風輕。

我反而有些驚訝:“我還以為——”

“以為甚麼?”

我還以為她會更激動些的。

她抱著手臂,不看我了:“你以為我會帶你走,離彭格列遠點,就因為當初那件事發生的時候,它沒有及時出手解救朝暮家?”

“……”

我不說話了,但我眼裡流露出的意思分明如此:是的,我就是這樣想的。

琴子奶奶又把眼睛挪了回來,她那隻義眼在眼眶裡無機質、空洞洞,另一隻完好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卻微微泛著淚光。

相比起我——我對我的家族認知懵懂、在父母的隔絕下感情不深——琴子奶奶才是那個對朝暮家感情更深的人。

她和我的外祖母同輩,從小被朝暮家收養,這個姓氏戴在她頭上幾十年。後來我的外祖母早逝,她培養我的母親、又在我母親作出決定後成為我的家庭教師。朝暮琴子,她與朝暮沒有血緣關係,卻糾纏不清數十年,直到最後,她成為我唯一的親人。

我從不問她難不難過,痛不痛苦,從不問她在確定我死之後的那七年,她想了些甚麼,又做了些甚麼。

我知道她比我還難過,比我還痛苦。因為她比我早生數十年,對朝暮家的情感也更早氾濫數十年,愛變成恨,恨變成波濤洶湧的狂流。

強烈的情感總是從一個個體滿溢至另一個個體。我都遷怒彭格列,何況是她?

我甚至想過她嚴詞要求我遠離沢田綱吉、遠離彭格列、遠離這些波瀾翻覆不斷的名字。

可最後,她卻只是對我說:“你母親曾跟我說,如果她不幸走在我的前面,那麼拜託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你母親曾經和你一樣小,年青,稚嫩。眼睛又單純,又蠢。我看著她長大,無法對她說出一句拒絕的話。”

“你這麼機靈,當年肯定曾偷聽到了她說,希望你不要再幹殺手的行當。”

“但你不知道吧?其實後來她又反悔了,她私底下同我說,只要你高興,你愛做甚麼就做甚麼。”

因為太愛你了,所以不扼殺你的任何可能,哪怕你選擇的那條路可能讓你很難過。

琴子奶奶輕輕嘆息:“只要你高興,你愛做甚麼就做甚麼。”

甚麼彭格列甚麼哈特勒斯,都把它挪後吧。我親愛的孩子,我只求你一生無憂無慮,自由自在。你的笑容抵得過世間一切。

她摸摸我的腦袋,像小時候我在地上亂爬時她把我抓住揉來揉去。年幼的我以為這是在玩,咯咯咯地笑,現在的我看懂她眼裡的惆悵和愛。

年長的大人看著年幼的孩子,不求她展翅高飛、翺翔萬里,只希望她活得高興,活得自我,期望她按時吃飯、愛著自己,有幸福的一生。

————————

點選下章看我操作讓18股暴漲(假裝有加更)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