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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遊樂場:就這樣舉著風車狂奔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32章 遊樂場:就這樣舉著風車狂奔

“……”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啊…!

雖然情感上這時候該說點煽情的話來應和但理智對我說果然還是要抓住機會吧!抓住機會啊!

我眼神飄忽,試探地問:“那,就算我把約定的內容忘光了,也沒關係嗎?”

他愣了愣,我趕緊補充:“當然!當然我記得一點,沒有全部忘光,但是,呃,細節……哈哈哈哈我的記性很差…你知道的…就是這樣……”

我這個半吊子腦袋依稀記起我們的約定與壽司有關,沒準真和甚麼美和次郎的狗血劇情相像,但是具體的細節,我根本不記得啊!不記得就是不記得!

我心虛無比地找補,聲音細若蚊蠅:“你知道的……。我的記性很差。”

我偷偷看他,發現他臉上沒有表現出不滿,他耐心地說:“我知道。”

我都知道。但那些都不重要。

“只需要你來到這裡就好了。”

在無盡的想念之後再次見到你。

在無望的等待之後再次抓住你。

——只需要你來到我面前就好了。

從此,我再也不會鬆開手。

絕對、絕對。

我愣愣地看著少年含笑的眼睛,手被緊緊握住。

無法親自帶著你在運動場上奔跑、讓你明白棒球的規則,沒有關係,你只需要看著我就好了。

忘記了從前的約定、忘記了我們有過的曾經也沒關係,只需要你來到這裡就好了。

山本武緊緊握著我的手,他一字一句地重複:

“只要你在這裡就好了。”

剩下的九十九步,都由我來走。

我呆呆地看著他。

昏暗的山洞巖壁和月光如碎片般劃過,粼粼幽幽,在我這條河流之中回溯。我伸手去撈,撈得一手零零碎碎的音符,未來得及細看,它們從我手掌心跳出來,組成一首模糊又清晰的安眠曲。

小麻雀再見,明日再相見。

大海啊再見,明日再相邀。

……曾經以為永遠無法抵達的明天,未能如期,卻也降臨。

我反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小麻雀,又再見了。”

他愣了愣,臉上露出像哭一樣的笑。

“又再見了,小麻雀。”

——我終於等到了明天。

·

劇情雖然老套但也必不可少,就像人不能因為失憶就肇事逃逸一樣,男生女生向前衝(劃掉)老友重逢來到了新的關卡:敘舊!

……敘舊?

我的表情紋絲不動,內心逐漸驚恐。

不是,等等,我沒有舊可以敘啊!忘得精光了啊!

好在我這個人雖然記性很差,但很會糊弄人;哪怕記憶半靈不靈、想起來的東西模模糊糊,可是山本武用懷念的語氣跟我說甚麼的時候,我點頭、點頭、用感慨的語氣說“對啊對啊真懷念啊”——私以為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他也很配合我,並不戳穿我,仍然和我說著從前。

“這是你送給我的花。很巧吧,也是你在路上看到然後撿的,我儲存了下來,還算完整,你看——”他從舊匣子裡拿出一朵乾花跟我敘舊。

我下意識點頭點頭:“真懷念啊,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點完頭了認真去看那朵乾花,終於意識到他在說甚麼。咳咳,我老臉一紅:“看來我的審美一直沒怎麼變……”

他手裡拿著的乾花和我今天送給他的那朵屬於同一品種。

這說明了兩個事實:

一,並盛町的綠化植株數年如一不變。

二,我是個吝嗇鬼,送人不送別的,送朵不要錢的花……。

我對了對手指:“可是真的很漂亮。你看你看,花型超級完美,顏色恰到好處,花芯剛好是六根,花瓣的紋路像海浪。”

我說到興起,接過了他手裡的乾花,然後看著迷了。

花芯排列工整,花瓣的紋路絲絲分明,顏色泛黃卻還能看出從前的豔麗。

“拜託,簡直是造物主的奇蹟!!”我把它高高捧起,就像林克舉起了縮小帽,四周出現了blingblilng的動感音效,我不由得感動地吸了吸鼻子,“居然會有這樣漂亮的花!真是不可思議!”

“……”

而他靜靜地看著我,半晌微笑起來,附和我:“是啊,真是很漂亮的花。”

·

他說她從來沒有變過。是真的。

為一朵毫無價值的乾花而著迷,能從它身上找到數不清的優點。因過於入神,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山本武毫不懷疑,如果把花放到自己臉頰前,他一轉頭就能對上她的眼睛。

……就算這樣也很近了。

她像被夏天的太陽曬得泛起波瀾的湖水,縱使沒有貼近,也讓人感受到一陣又一陣的潮熱,水汽撲面而來,使人近乎窒息。

少年侷促地將乾花放到她手裡,總算止住她靠近的趨勢。不出意料,得手之後小白眼狼馬上忘記了他,捧著乾花看個不停。溫熱的湖水又遠離,少年望著她,卻覺得夏天從未離去。

不吝讚美喜愛的事物,為微小的美好而動容,快樂彷彿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她毫無節制地揮灑著它們。

山本武看著她的笑臉,總會恍惚地產生一種感覺:

她的笑有一種魔力,讓他覺得世界是一座巨大的遊樂場,不管是幸福還是痛苦的劇目,又或者是悲劇或者憤怒,它們都會化為她快樂的燃料,她就在這座遊樂場裡歡快的奔跑著,呼喊著,手裡舉著風車,現實在遊樂場之外灰飛煙滅。

沒有人不為這樣的笑而動容。

她說乾花漂亮。

山本武沒有這樣的審美細胞,無法認識到這朵珍藏七年的乾花與其他花朵的差異之處。但因它被她捧在手上,他不免覺得它也沾上幾分光彩。

……所以,真正漂亮的是她。

他不禁微微笑了起來。

“……是啊,真是很漂亮。”

·

直到我們分開,我也沒有記起來曾經約定的內容。

不過山本武看上去沒有追究的意思,我這人特會看眼色,當然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腳底抹油就跑了。

跑回家之後發現家門虛掩著,我的心高高吊起,生怕Reborn再一次殺過來,以“對彭格列十代目不敬”“阻撓培養彭格列十代目行動”之類的理由將我就地正法。

這種事情不要啊!

為防此患,我的腳步剎停,不走正門,轉而繞到後院,準備從廚房翻進去觀察一下情況。

我還沒露頭就被秒了,一支筷子穿過玻璃,擦過我的臉頰,直直插入我身後不遠的大樹。

“誰?”

琴子奶奶一邊用剩下一隻筷子翻動鍋中的玉子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明明她才離開不久,我卻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

“是我啊!!!是你最愛的小狗啊!!!”

我迫不及待翻窗而入,繞著她轉了三圈,眼淚汪汪:“你終於回來了!”

“你很想我?”

“超級超級想!”

“惹甚麼禍了?”

“…?沒有,我怎麼會惹禍,”我生氣地說,如果我是真的小狗,現在就該衝她汪汪叫了,“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形象嗎?”

“是啊。你就是那種到處惹禍的傢伙。以前呆呆的,現在還好一點,至少惹禍了知道跑回家。”她慢悠悠地說。

“……”我憋屈地道:“這形容怎麼像是下了雨知道往家跑的傻子!”

她詫異地說:“你居然聽出來了。”

我:“……”

我氣得嗚哇哇又繞著她跑了三圈。她不急不慢,把剛剛煎好的玉子燒截下一塊遞到我嘴邊。

我是那種吃嗟來之食的人嗎!我怒瞪她。

她:“裡面加了糖。”

我吃我吃,我最愛吃嗟來之食。我嗷嗚一口把玉子燒吞了,嚼嚼嚼吃到肚子裡,好吃好吃,我意猶未盡地張嘴:“還要。”

“去洗手,”她鄙夷地說,“我甚麼時候養了只小老鼠?”到處吃東西。

我想了想:“吱吱吱。”

這招對老薑不管用,她把另一根筷子砸到我頭上,我嗷嗷叫著跑了。

這種時候倒是不吃速效救心丸了。豈有此理啊!!!

·

琴子奶奶的手藝沒得說,據說年輕時為了一個長期任務,她當了半年的廚師,因刀功高超、品味非凡、廚藝出彩被高薪聘請去出任主廚,若不拒絕也能闖出一番名堂。

奈何她的刀更適合砍人而不是切菜,比起食物擺盤她更喜歡處理任務現場,最後在客人的挽留之中她瀟灑離去,留下轟轟烈烈的道上傳說。

此後她只給兩個人做過飯,一個是我媽媽,一個是我。

熱騰騰的飯菜擺在我面前,我奮力作戰。她坐在我面前,詫異我為甚麼像個餓死鬼一樣,難不成這幾天我都沒有吃飽?明明櫃子裡的乾果子都被吃光了。

在她的目光中,我唉聲嘆氣:“我怕吃完這頓就沒得吃了。”

我仰天長嘆:“我真是捨不得你……”

我顧影垂憐:“你真想離開我,我也不勉強……我一個人也可以的,我一個人吃垃圾也沒問題的,真的沒問題的。”

琴子奶奶:“……”吃個飯還能把腦子吃壞。

她沒好氣地道:“說吧,你惹甚麼事了。”

我吃斷頭飯一樣往嘴裡扒拉兩口飯,把她不在時Reborn找上門的事如實道來,並給出初步的結論:“按照現在的情勢,如果我們不搬家,和彭格列扯上聯絡是遲早的事。”

琴子奶奶的表情沒甚麼變化,她挑出沢田綱吉,單獨問我:“你們兩個關係不錯?你捨不得他?”

“關係……還好吧,”我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呃,呃,我跟你說過的吧……那十三個人……”

她不緊不慢地哦了一聲,“十三個人。”

她似笑非笑:“你說過的把他們忘得差不多了的啊。”

我眼神飄來飄去:“是那麼說過,但是出了點意外……。”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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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子…夾子墜機了!道心破碎!

於是改了名字

道心又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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