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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私の幻想:混亂的日常

2026-03-29 作者:木倚危

第21章 私の幻想:混亂的日常

看了我一會兒後,Reborn移開了目光,他帽簷上的蜥蜴倒是一轉不轉地盯著我。

半晌後,殺手施施然道:“事實上,我知道真正留下了痕跡的人是誰。”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啊!那你不早說!

我心中腹誹他說半句留半句,表面上當然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滿,我滿臉諂媚地問:“不愧是您,這麼快就查明瞭真相!那留下了痕跡的人是誰呢?”

“我的二弟子。”

Reborn道:“我已能肯定是她無意中留下了痕跡,使得考察人員聯想到了我。”

我正想大讚他明察秋毫、接著順水推舟地送客,他的話卻還沒完:“不巧的是,雖然我極力澄清,但似乎造成了反面效果。”

……反面效果。

我心中再次升起不詳的預感。

·

太頻繁了吧怎麼那麼多不祥的預感我是回魂的時候把甚麼東西刻進我的DNA了嗎!!!

·

我努力按捺住嚎叫的慾望,復讀:“‘但似乎造成了反面效果’……?”

顯然殺手不是位讀空氣的好手,他彷彿沒有讀出我語氣中的僵硬,慢悠悠道:“不錯,反面效果。”

“——他們將你當成了我那位失蹤的二弟子。”

Reborn話音剛落,我兩眼一黑險些昏昏倒地。

我難以置信:“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難道沒人見過您的二弟子嗎,怎麼會有這樣錯誤的認定!”

Reborn搖搖頭:“很遺憾,沒有人見過我的二弟子。”

他表達遺憾,我沒從他臉上看到半點遺憾;我大悲,砰然發出絕望的吶喊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沒人見過你的二弟子呢?你把她吃了嗎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事?

可就算我吶喊也無濟於事了。

我像一條被猛烈的太陽曬得兩面發臭的鹹魚一樣緩緩躺倒在沙發上,聽著Reborn平穩地告訴我現在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了他的二弟子,好處是與他交好的人都放棄了對我的追殺,不妙的是殺手的仇敵同樣不少,我的身價已超過了我明面上的賞金。

最倒黴的是殺手本人是座大山,他的大弟子迪諾是加百羅涅的首領同樣身邊有無數人跟隨,他們無懈可擊,唯獨我,我看上去無依無靠,一擊必死。

哪怕我跑到非洲也絕對會有人追著我殺,除非我願意躲進熱帶雨林當野人。

“……”我面如菜色,孱弱地發出最後的掙扎:“那你就不解釋了嗎,既然是你的二弟子造成的痕跡,那就說明她沒有徹底失蹤,萬一回來發現她的地位被搶了怎麼辦,O珊珊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你難道也要犯這樣的錯誤嗎?”

Reborn無辜道:“哪怕是我也想不到那麼遠的事情。等到她回來再說。不過我想她不會回來了。”

我:“有沒有一種可能高O珊她媽也沒想到她女兒還能再回來。”

我:“明明都已經現身案發現場了不是說明了她遲早還會出現嗎!你就不去找她了嗎!”

Reborn不說話了,他無辜地看著我,黑黝黝的眼睛像葡萄。我跟他對視三秒,明白了:這人故意的。

鴆佔鵲巢怎麼了,那位二弟子知道我搶了她的身份殺回來才好呢,殺手蹲在我周圍守株待兔,不比滿世界去找失蹤人士方便多了?

我因此認知到自己悲慘的未來,連忙哭喪著臉拉開了門。

“您還是快走吧,不然我忍不住和你打起來,回來琴子奶奶發現房子昇天了我會被殺了的。”

殺手慢悠悠站起來,摘帽子與我示意,接著禮貌地告辭了。

即將離開之前,他對我說:“期待下一次見面。”

我乾笑:“再見。”說著把門砰一聲關上,對著空氣打了一套連環拳。

·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登入上暗網,發現我刻意迴避不去看的賞金果然已經上漲了,而且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又漲了五百萬:七億八千五百萬。

我手頭上都沒那麼多錢!

我惡從膽邊生,簡直想找個地方死了算了正好也給琴子奶奶留一筆養老金。

轉念一想她缺這點養老金嗎?不缺;而且她警惕得很我至今沒摸清楚她那個小瓶子裡到底是速效救心丸還是金平糖,雖然是金平糖的機率很高,但萬一呢?讓我黑髮人送金髮人也太為難我了!

我懨懨地琢磨了一會兒,手機突然響了。

我接起來:“誰嗷?”

“我,”琴子奶奶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看看你餓死了沒有。”

“你才離開多久我就餓死了我是甚麼朝生暮死的蜉蝣嗎?”

“就知道貧嘴,”她頓了頓,“如果沒有東西吃,就去翻廚房裡櫥櫃的第二層。”

我誠懇地問:“櫥櫃在哪?”

她:“……”

我夾著電話走進廚房,在她的指示下找到了灶臺旁邊的櫥櫃,我一邊拉開櫃門一邊抱怨,“這麼多櫥櫃我怎麼找嘛,為甚麼不直接放到我面前呢”,被她回懟“要不要串成個餅掛在你的脖子上”。

拉開櫃門之後我就沒聲了。因為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都是能常溫儲存的和果子。我扒拉出來咬了一口,感覺自己像只幸福的小老鼠。

“嗚嗚嗚嗚好吃好吃,我們真的不能一輩子在一起嗎?”我眼淚汪汪地對著手機話筒嚎。

她說我為甚麼要和一個連廚房櫥櫃都不知道在哪裡的小崽子過一輩子。

我不禁悲從中來,很想問點我愛你你愛不愛我我和你的二十個情人同時掉進水裡了你會先救誰理由是甚麼的狗血問題。話到嘴邊又哽住了。

“如果發生了甚麼事,我連累了你,你會不會怪我啊?”最後,我這麼問。

她想了想,輕鬆地說:“我還能活三十年。”

她雲淡風輕:“這三十年裡,你愛做甚麼做甚麼。”

“至於連累我……”她嗤笑一聲,“你能算甚麼負擔。”

我再次感動得兩眼汪汪,當即發出誠摯的邀請:“那你願意跟我去熱帶雨林當野人隱居嗎?我可以抓蟲子烤給你吃。”

她:“……”

她:“你還是滾吧。”

嘖。

我往嘴裡塞點心,麻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所以果然還是留下來好了。

·

跟我說謝謝琴子奶奶。

擔心再去便利店撞見獄寺隼人、出門逛街又碰到其他人,我乾脆週末剩下的時間都躺平在家裡,靠著她留在櫥櫃裡的和果子續命。

就這樣勉強活到週一,琴子奶奶還是沒有回來,和果子快吃完了,我也得上學了,我不得不如喪考妣地揹著書包走向學校。

路上碰到的學生們都像被抽了一半的魂魄,滿臉都寫著衰衰衰。我臉上的衰字尤其大:我現在不僅厭學,還有點兒不知道怎麼和沢田綱吉他們相處。為此我甚至沒有了和沢田綱吉爭奪倒數第一的幹勁。微妙的焦灼感讓我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勢。

我慢吞吞挪著步子,半路碰到了一隻鳥在唱歌,乾脆駐足聽了一會,試圖拖延到學校的時間。

“綠茵蔥鬱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我聽著聽著——等等!我大驚失色,這不是跑調的並盛中學校歌嗎!

可惡的週一!可惡的學校!可惡的校歌!!!我在心頭怒罵,誰知道這隻鳥居然也同時注意到了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心聲,我剛剛邁開步子,它就拍著翅膀向我飛了過來。

怎麼還追著我殺!!!

移動的校歌播放器!世上怎會有這樣恐怖的東西!就算你很可愛我也沒辦法欣賞了啊!我只覺噩夢來臨,頭也不回拔足狂奔,就這樣跑過了街道、衝進了學校、一頭撞進了教學樓。

不知不覺間,身後追著的播放器被我甩得不見蹤影,隱隱約約的讓我慢下腳步的聲音也消失了。我鬆了一口氣,身心俱疲地換了鞋、走進教室。

或許是路上辨認跑調的校歌花了一點時間,我進教室的時候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我的目光一掃,山本武、沢田綱吉、獄寺隼人不約而同看向我,我趕緊收回目光,誰也不看,眼觀鼻鼻觀心走到座位坐下。

剛剛坐下,桌子上就嗖嗖多了兩個紙團。

獄寺隼人看看我們三個,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接著轉過去刷刷幾筆,啪地也扔了個紙團過來。

我:“……”

過分了吧,把我當垃圾桶了嗎!

嘴上罵罵算了,讓我心安理得將他們的話當成垃圾我還是做不到。我的手指在三個紙團之間轉悠,嘴上唸唸有詞:“A bi bo, gia di limone, gia d'arancia, o che mal di pancia! Punto rosso, punto blu, esci fuori proprio tu!”

點到誰我就選誰!

——最後我的手指停在沢田綱吉的紙團上方。

我心情複雜地開啟它,發現上面寫的字端端正正,絕不是一蹴而就的成果,寫它的人大概抓耳撓腮花了不少時間。說是上課談天用的紙條,不如說這是一封信了。

我下意識偏頭去看窗玻璃,卻與褐發少年的目光相撞——啊,他是在看我嗎?

他用手臂支著臉,微微偏頭,出神地看著窗玻璃,經過光線折射後與我四目相對,褐色的眼瞳在晨光沐浴中微微泛著彩色,意識到我的視線,他彎彎眼睛對我笑了,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躲閃,反而一直看著我。

我收回目光,低下頭看紙條上的內容,第一句就是:

“對不起。”

我像是拆開禮物盒子、被飛出的惡作劇拳頭砸在鼻樑上的派對主角一樣,先是反射性地戰術後仰,過了一會才繼續看下去。

“阿雪,我總是很想和你說清楚,卻又總是猶豫不決,然後在錯誤的時間點草率地說出自己的心意,以至於讓你感到不高興。對不起。”

他一連寫了好幾個“對不起”,彷彿不知道該寫甚麼、只本能地道歉。

說來我對一昧道歉的人沒甚麼好感,因為覺得他們犯下了錯誤才會愧疚,既然如此我根本沒必要對他們有好臉色。沢田綱吉卻上來就兜頭給我來了一套連環拳——

我並不覺得他犯了錯,他卻覺得十分對不起我。

“我想來想去該不該和你說清楚,最後想起來那天你問我,‘如果有人送了情書邀請你約會,是否應該同意邀請’。我說不該用薄薄的一張紙去敷衍重要的人。”

“中午的時候,我們可以單獨說一會兒話嗎?”

最後一句話力透紙背,一筆一劃幾乎要劃破紙張。

我再向窗玻璃看一眼,才發現少年目光灼灼,明明是公認的懦弱的透明人,這時候眼中煥發的神采卻像世界第一大明星。

看著他,我心中不由自主產生了詭異的自豪之情。

果然能夠讓我附身的人不會差的!沢田綱吉!我認可你了!

·

……就算這樣也不妨礙我覺得苦惱!

兩個人單獨說一會話!

難不成是那個……

·

場景A。

“對不起我不應該附身你的身體!”我誠懇地進行日本人の鞠躬。

沢田綱吉怒:“別以為隨隨便便的道歉就能糊弄過去!因為你附身我的身體,我的精神力和身體素質都下降了,你必須賠償我!”

我低眉垂眼:“你想要甚麼補償?”

沢田綱吉:“把你的身體補償給我吧!”

得寸進尺!我大怒,心道難不成我附身了十三個人就要把我的身體補償給十三個人嗎!不可能的!我當即拒絕,和沢田綱吉砰砰砰地打了起來,結果彭格列未來十代目是個菜雞,一不小心就被我踩在腳下,不妙的是,第一殺手突然出現,幽幽道:“毆打彭格列未來首領,就是在藐視彭格列的威嚴……”

於是繼八億三千萬的(這兩天賞金又上漲了)美金之後,我身上又背了一條藐視彭格列威嚴的罪名。我不得不亡命天涯,琴子奶奶毅然陪同我,多年之後新聞報道,“亞馬遜叢林中疑似有野人出沒”……

·

不對不對,想得太遠了,而且我怎麼可能真的去當野人!我將此念頭甩出腦後。

或許還有別的可能……

·

場景B。

沢田綱吉:“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我:“約定?”

沢田綱吉:“看來,三年又三年,我還記得,你卻已經忘了嗎?三年前,我們約定了要做一輩子的怪盜Kid,後來你卻忘記了這一承諾,以至於我在執行計劃時,總是束手束腳……”

我:“怪盜Kid?”串臺了吧!…是抄襲,絕對是抄襲!!!

沢田綱吉肅然:“沒錯,我就是傳說中能盜走一切珍貴之物的怪盜Kid,而事實上怪盜Kid這個名號之下不止一人,你正是我的同伴……如今八年過去了……”

我:“怎麼突然就八年了連年份都抄嗎不要啊!”

沢田綱吉:“是時候讓怪盜Kid重現江湖了!”

我:“作者沒付版權費啊等等你不要亂來啊!”

雖然我吶喊了一通但在沢田綱吉的嘴遁之下,我再三猶豫,還是戴上了魔術帽。望著夕陽下沢田綱吉(?)的畫像,我堅毅了神情,轉身投入黑暗之中……

與黑暗組織做鬥爭,途中還要應付青梅竹馬山本武的詢問,在認識了魔法師(劃掉)售貨員獄寺隼人之後,我的生活更是墜入奇幻的世界……

……

這對嗎這對嗎,版權費付了嗎你就怪盜Kid!!!向怪盜Kid道歉啊!!!

我甩甩腦袋,把這魔幻的想法扔出八千里外。

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沢田綱吉到底會和我說甚麼呢?在切換懸疑、科幻、異世界冒險等等劇本之後,我終於想起了人類文明中經久不衰的命題:愛情。

·

場景C。

沢田綱吉眼淚汪汪地牽起我的手:“終於找到你了,美玲!我很想念你!”

我也眼淚汪汪地回握他的手:“雖然不知道我們的過往但我一見到你就很親切!我們過去的關係一定很好!”

沢田綱吉:“你忘了嗎,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我愛你啊!”

我大驚失色:“還有這種事?等等,但是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其實是附身在你身上的吧……”

怎麼會有人愛上摸不到見不著的鬼魂?沢田綱吉從鏡子裡看到的人……只有他自己啊!

我露出了兼任心理醫師的偵探的犀利的眼神:“你有沒有想過你有一個第二人格,而你真正愛的人其實是你自己……”

沢田綱吉茫然復讀:“自己?”

我連忙和他說明這世上存在有一些人,他們擁有著不同人格,不同的人格性格和能力都有微妙的差異,或許這位來到我的偵探所尋求幫助的可憐人正是因此而苦惱。

我問:“你是不是有時候被迫做一些本來不想做的事呢?”

沢田綱吉想起自己曾被威逼利誘花零花錢去買不同口味的零食,連忙點點頭,又忍不住辯解:“一開始不想做……但是後來我是願意了的。”

我自動忽略後半句,接著問:“你是否有時候認為腦子裡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沢田綱吉說是啊。

我拍板下結論:“果然沒錯了!美玲啊也就是我,只是你幻想出來的存在而已!阿綱,事到如今也只能坦白了……”

在沢田綱吉顫抖地吃下精神類藥物後,我如同奶油一般消融在他的世界中,他回到了現實,勇敢面對著真正的人生,而我,不過是他的幻想而已。

多年之後沢田綱吉成為彭格列首領,回憶往昔時不禁微微悵然,曾經有個人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可惜那個人卻只是一個幻象……

……

……個屁啊!!!

我捧著我的臉捏圓捏扁,怎麼看都是個真實人物。第二人格甚麼的才不存在!接連作出奇怪的猜測後我對我的預想失去了信心也失去了耐心,我乾脆氣勢洶洶地在紙條上寫“好啊”,然後扔回去,惡狠狠瞪著窗戶的玻璃。

倒要看看他想對我說甚麼!

他回給我一個微笑,軟得像棉花。我的氣勢一下就被戳破了。

我掩耳盜鈴地移開目光,看向剩下兩個紙團。先拆誰的呢……直覺告訴我獄寺隼人看上去很兇但是最好哄,我拆開了他扔過來的紙團。

這傢伙用奇怪的文字寫:“你鬼鬼祟祟地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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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坐高鐵,太困了用手撐著腦袋睡覺

睡了一路把手腕韌帶拉傷了!!!

狼狽地控制手腕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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