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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瑤臺夢(十七)

第 142 章 瑤臺夢(十七)

女子的手臂軟著覆上了君王堅實的肩膀, 傾身將自己送來,卻被君王抬起手臂,掌心捧面頰。

“帶你來清音樓, 當真是為了清心賞曲。”

他長嘆了一聲,聲音輕柔又透著幾分無奈。

“表妹不喜歡琴曲, 清音樓也無法叫表妹歡心, 還是說下一次,要帶你去旁處才行?”

元朝露腰肢被他一隻手臂環住, 身子帶著後傾,後背猝不及防貼上地板, 冰冷的檀木刺得她渾身一顫, 尚未適應,上方的那道身影已經壓了下來。

蕭濯滾燙的呼吸噴拂在她露在外的肩膀, “表妹的心實在難以捉摸, 你到底喜歡甚麼?”

他面頰逼近,那一雙眸子也清若琉璃,注視著她, 眼尾收關處的弧度剛剛好。

元朝露的心彷彿被甚麼無形之物輕輕撞了一下。

從沒有人問過她喜歡過甚麼。

“表妹喜歡的似乎是丹青一類,在學宮時,便擅於作畫,是嗎?”

他小腹貼上她纖細的腰身, 昂藏的身段才觸上來, 便讓元朝露身子小幅度輕抖,沉沉地撥出幾口氣,胸腔中空氣減少,腰肢也不由往下塌陷。

於是他便壓得更緊,將二人之間的空隙一寸寸碾平。

元朝露:“沒有不愛聽曲, 賞畫和來這裡我都很喜歡。”

蕭濯道:“還是說,表妹只是喜歡錶哥?”

這一句話,令元朝露頓時偏過臉去,避開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眸子。

蕭濯手覆上她滾燙的面頰,“本沒打算和表妹在此地雲雨,可表妹一直拉著哥哥,說對你做甚麼都行……”

他的面頰挨著她的下巴游移,停在她的鎖骨處,接著埋首於其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男人的鼻樑實在高挺,嵌入柔軟之間,才輾轉一二,她口中便溢位了一聲低喃。

他卻宛若未察,修長的指尖探入碧色小衣中,慢慢撐起一個輪廓。那指尖微涼,是常年執筆能寫出華麗詩文的手,亦是展臂搭弓定鼎天下的手,虎口帶著薄繭,與衣料下細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春山在起伏呼吸,碧色綢緞單薄,似一層薄霧繚繞山巒間,為山巒更添一層迷濛之美。

他指尖的溫度就這樣透到了元朝露的心頭,她張口,聲音都在顫,“表哥……”

蕭濯唇覆了上去,蜻蜓點水的一個吻,而後開始徘徊,只一會,元朝露便透不上氣,心彷彿被攥住一般。

他不急不緩,吻得又慢又重,一邊抬起頭來,問她,“被吻的感覺如何?”

他伸出舌頭,舔舐唇角,像是一尾遊蛇望來,隨後又埋下了面頰,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溼熱的唇時而輕吮,時而描摹,時而打轉,又時而覆壓下來,舌頭又重又深。

不行。

元朝露實在受不了,被吻得拱起了身子,心口炸開一陣麻意,順著血液流向了四肢百骸。

她手臂攀上了他臂膀,胡亂扯著他的袖擺,蕭濯只能抽出一隻手,將她的手腕扣住舉過頭頂,嘆了一聲:“表妹說話總是這樣不算數。”

話音有些含糊,又透著幾分輕柔,可唇上卻沒有鬆開分毫,指尖也加重了力道。

尤其是,那拇指上還帶著玉扳指,堅硬生冷,隨著他的動作,在她肌理上留下一片紅痕。

“嗚……”

元朝露輕咬下唇,另一隻輕輕手推他的肩膀。

她被他溼熱的唇裹住時候,身體發緊,一陣一陣窒息,可那唇移開,空虛感又泛了上來。

蕭濯輕輕喘息著,額間也滲出了汗珠,傾身凝望著她,“表妹到底想要如何?”

元朝露羞恥不語。

他便從她腰下的衣料中抽出一條裙帶,在她灼灼注視中,索性將她的雙手完全捆綁住,往下壓按住,如此,女兒家玲瓏身段完全烘托了出來。

元朝露雙目無聲控訴起他,眼尾泛起一片緋紅。

“想不想朕吻你?”他的唇停靠在她的鎖骨上,指尖亦撫上那喉嚨與鎖骨之間的凹陷處。

“這裡不行。”元朝露連連搖頭,青絲散在地板上。

上次被他的吮吻,她脖頸上的痕跡停留了數日,全靠胭脂遮掩,到今日才消下去。

“會叫裴熙看出的。”

蕭濯輕笑了一聲,垂眸掃到了自己的拇指上的玉扳指,玉石表面沾染了她的薄汗,又或者是他舌尖留下的溼潤。

他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腰肢,這一次,她似乎絕不反抗,蕭濯手把住了她的腰肢,隨後雙手向上一握,唇再次壓下來。

落地的紗幔被不知何處的風緩緩吹拂,輕盈盪漾起柔緩弧度。

一簾之隔,樓下的琵琶曲音婉轉悠長,時不時飄進雅間。

紗幔是為貴人不願現身時觀賞所用,因此不算厚重,不能完全遮蔽甚麼,二人靠得窗臺如此近,稍有動作,影子定然投落在其上,也幸虧二人此刻都臥在地板上。

意識到這一點後,元朝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抬起手挑落一旁還有未曾放下的紗幔,簾子盡數垂落,將這雅間中一切,都嚴嚴實實地罩起來。

樓下一曲悠揚的琵琶曲終於結束,蕭濯也終於吻完,直起了腰身,看她被親得髮釵散亂,唇角口脂漫融。

僅僅是才開始,她就已經這樣。

“上次裴夫人走前特地將小衣留給了朕。”蕭濯開始解腰帶,動作慢條斯理。

“是我體恤陛下。”她終於睜開眼簾,慵懶望來了一眼,“陛下留著我的帕子做那樣的事,不如拿著我的小衣更方便。”

蕭濯聽到這話,雙手禁錮住她的腰身,失笑道:“裴夫人真是為朕著想,只是朕這兩日都耗費在清音樓,以至於奏牘都堆積如山,這便是夫人的體恤?”

他壓低聲音:“用衣料和帕子怎麼能夠呢,到底隔著一層。”

元朝露:“那要如何?”

他喉結滾動,目光落在了她的身前。

那目光沉甸甸的,又似帶著滾燙的溫度,灼得她肌膚微微發疼。

他又抬起眼簾,眸中神色暗淡。

元朝露一下反應了過來,抬起被裙帶束住的雙臂擋在了身前,手腕卻被他握住抬起……

樓下的曲音漸漸變了。

曲調製得輕快起來,曲調清越,當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今日樓下彈奏琵琶的女子,是京洛有名的大家,一手琵琶登峰造極,只是抬手間,便能叫聽者眼前浮現起畫面。

那琵琶聲叮叮咚咚,好似溪流緩緩淌過山巒之間,時而緩、時而急,一曲結束,引得堂中之人莫不撫掌讚歎。

而廂房外、立在暗處的仲長君,始終盯著隔壁廂房。

他招來了身側的小黃門,叮囑了幾句,不多時,小黃門從暗處走出,到隔壁廂房前停下,與門前侍奉的裴家隨從攀談起來。

宮中能被仲長君提拔上來的小黃門,自然是聰慧機敏。但見裴家的隨從起還有些戒備,不多時便漸漸鬆動。

仲長君舒了一口氣。

時間一寸寸流逝,樓下已經換了數曲,表演琵琶的大家退場了,表演袖舞的舞者登臺。

雅間中,空氣熾熱。

元朝露被抱著身前抵靠在了牆上,原本精緻的羅裙,早已經變得鬆垮,掩不住甚麼,卻透著一絲凌亂的靡麗。

而她眼前不知何時被誰人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紗,唇瓣沾染青絲,一副嬌慵無助模樣,雙手亦然被捆縛住,舉高過頭頂,無骨一般靠在牆壁上。

她身前堪堪傳來冰冷的溫度,背後便是男人滾燙的胸膛,是冰火兩重天。

元朝露雙腿軟得不成樣子,全靠身後人有力的臂彎託著她的身子,若非如此,便如一灘春水般滑下去。

眼前的視覺被遮掩,甚麼都看不清,只隱約看見那晃動的牆壁,於是其他的感官都被放大。

她的身量沒有他高,雙腳需踮起來,全身的感覺更匯聚於一點。

“表、表哥……我有一事想要與你說。”她檀唇微張,“如今裴熙看著我極嚴,我手腳都好似束縛,許多事做不了,可否請表哥幫我……”

“要甚麼?”

“只是想手下多些可以用的人手罷了。”

對付陸家的計劃遲遲無法推進,而眼前人便是一顆再好不過的棋子,伴君如伴虎,這是天底下最不該招惹的男人,她如此鋌而走險,是與虎謀皮。

可她——

也最善馴獸之道。

身後人在這時候腰身一沉,“表妹口口聲聲說想朕,是真話是假話?”

元朝露乍聽他在此時問此話,身子發緊,便聽耳畔邊他的呼吸也加重,她話音艱難,好半晌才顫顫道:“自然是真話。”

他環住她的腰身的手收緊,高挺的鼻樑埋在她頸窩,慢悠悠問道:“有多真?”

元朝露仰起面頰,面罩熱氣:“我捨不得陛下,揹著被裴家發現的風險,也要來見陛下,這還不夠嗎?”

蕭濯道:“不夠。”

“陛下將我身上都弄上陛下的氣息,這幾日身子的不適都在提醒我做了甚麼,心中分明牽掛著陛下,這也不夠?”

蕭濯:“不夠。”

好半晌的沉默,只聽得樓下的舞曲聲,還有她與他交疊無法平復的呼吸聲。

“元朝露,是你將我引.誘至此的。”他的聲音沙啞,下頜貼上她微微汗溼的下巴。

元朝露道:“從未見過陛下這樣顛倒黑白的人……”

蕭濯輕笑:“假山山洞中主動吻我的是你、投懷送抱的也是你,拉我上床榻的,是不是也是你?”

她面色酡紅,眼前的遮蔽被他扯開,視線恢復光明,眼睫卻早已經溼潤成一縷,轉過臉來,就看到君王眼尾上挑。

整個人被他圈在溫熱的懷裡,髮絲糾纏,十指相貼,萬般纏綿。

素來以清冷威嚴示人的君王,眼中的緋色蔓延。

“是你引.誘我至此的,表妹。”他拉過她的手,覆蓋到自己的面頰上,舌尖輕輕舔舐。

那嗓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混和著屋內的曖昧,就彷彿低醇的酒。

“接近朕,便要想好後果,若是始亂終棄……”

他抬起眼,眸光從睫羽間漏出,五指慢慢手覆上了她的肩頸,掌握住那咽喉脆弱的呼吸,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笑意。

“此生,表妹都休想逃離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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