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1章 第 141 章 瑤臺夢(十六)

第 141 章 瑤臺夢(十六)

君王今日一襲雪白織金雅袍, 指尖握茶盞品茗,斂去平日威嚴與清冷,多了些慵懶柔和, 看上去真如哪家的翩翩公子。

可即便二人共赴巫山雲雨過,君王畢竟是君王, 他如何嚴苛冷峻對待旁人與朝政, 元朝露也一清二楚。

“臣婦戲耍陛下?”女子仰起頭來,鬢邊斜插的赤金步搖輕輕搖晃, 襯亮那雙嫵麗的雙眸,“陛下說的話當真叫我寒心, 今日可是好不容易尋到機會來見陛下。”

蕭濯道:“昨日便算了, 今日裴夫人來,還特地將婆母帶上?”

元朝露坐正身子:“家中夫君管得實在太嚴, 若非我叫裴母掩護, 今日怕也不能出來。莫非——”

“陛下等我等得很久,昨日一整日都在這清音樓?”

她探出手臂,慢慢攬住皇帝的肩膀, 然此時,殿門輕輕敲響了兩下,仲長君隨後推門躬身走了進來。

元朝露身子一時僵硬。

他手中托盤正捧著果盤,是為君王送午後的茶水來, 抬起頭, 卻與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屋內的元朝露目光對上。

元朝露將面頰埋在蕭濯肩膀上,好半晌,才抬起一雙眼睛,問仲長君道:“昨日陛下等候了多久,一整日?”

仲長君將果盤慢慢擱下, 清瘦的面龐上浮起微笑,顴骨都顯露了出來,看一眼君王的神色,悄悄點了點頭。

蕭濯指尖輕叩茶盞被沿,道:“清音樓歌舞的確名副其實,昨日的伶官說是這幾日來的翹楚。”

他話鋒微轉,目光落在她面上,似笑非笑:“可惜裴夫人無福消受,與夫婿在府中恩愛。”

元朝露道:“怎麼會?臣婦心心念念掛念著陛下,昨日坐立難安,最後實在無法出府,這才請人傳了話,不得已叫陛下等了這樣久,如此也不是辦法,裴熙總看著我,陛下幫臣婦想想日後怎麼辦?”

隨著關門聲響起,屋內又只剩下了二人。

她溫言款語,他卻始終不曾鬆動。

元朝露道:“陛下還是怪罪臣婦?既然不願見臣婦,那臣婦離開便是。”

她站起身來,說著往暗門走去,尚未走幾步,身後傳來他的一聲:“裴夫人。”

元朝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蕭濯緩緩起身,立在那裡,接著,抬手去解衣襟。

衣襟邊緣被他指勾住,向旁懶懶一扯。

“刺啦——”

窸窣輕微的一聲,原本嚴整的衣襟徹底扯開。一片白皙寬闊的肌膚暴露在了光下。

他的鎖骨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指尖緩緩撫上肩頭一處已結痂的紅痕,“這是何印記表妹認得?前幾日,表妹的指甲就是在朕身上留下了這樣的傷口,如今表妹倒轉頭要走?”

他那雙眸子,眼尾因為方才的情緒拉扯而微紅。

“朕昨日等了表妹一整日,今日亦在這裡許久,卻沒想到,表妹見了面便要走,既表妹如此無情想走,那便走吧。”

他嘆一口氣,“朕便當是被貓咬了。”

這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地搔動在元朝露的心絃上。

他並未拉攏散開的衣襟,任由那半邊堅實的臂膀肌理線條與曖昧的紅痕,暴露在元朝露的面前。

這一番舉動,令元朝露定在原地,頰邊染起紅暈。

“陛下好霸道,分明是我在床幃中被陛下欺負慘了,陛下反倒來告狀。”

她別過臉去,眼睫撲簌不停地扇動著,抬起頭與蕭濯對視,蜻蜓點水的一眼,又低下眸光。

片刻後,她的手覆上了腰間的裙帶。

天氣漸寒,女兒家的衣裙也漸厚,待一層襖裙落地,才露出與從前一樣的單薄羅裙。

“我和表哥不見面也好,不然日日見面,怎麼能受得住?這幾日來身體痠軟,還有各種遲來的反應,總是不斷提醒表妹,和陛下做了何事。”

蕭濯看著她一步步走來,室內寂靜,她的呼吸聲逐漸清晰、越發急促。

她終於是停下,低下頭,一雙黛眉收攏,接著拉過蕭濯的手腕,將自己的裙帶,交到了他的掌心裡。

“說要走是假的,想表哥才是真的。”

從蕭濯的視角,便看到她玉白的臉頰低垂,肌膚由內透出一層薄緋,就好似初春時枝頭的桃花,臉頰上絨毛,也都清晰可見,隨著呼吸而微動。

就像一隻小獸慢慢踏入獵人精心佈置陷阱,而這模樣,意外地戳中了某隻城府極深的狐貍內心隱秘的玩味。

今日初見她,他的確是拿腔做樣子居多,只是流露了些許不快,卻也當真不至於為此而生氣。眼下,她卻將自己交到了他的手上。

她道:“那日和表哥分開後,是身子不爽利,可也抵不過和表哥在一起時候的歡愉。所以表哥……”

她仰起頭來,柔軟的身子一下撲入了他的懷中,“想對我做甚麼就做吧。”

她的裙帶就在他指尖,只要輕輕一扯,所有繁複的綾羅都會褪去。

蕭濯卻並未繼續,抬臂攏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到一旁來坐下。

元朝露被他半攬著來到案几旁,剛坐下,順勢攀著他手臂,傾身欲跨至他腿上。

就在她傾身靠近時,蕭濯手掌按在了她的肩頭,止住了她的動作,道:“等等。”

元朝露身形一頓,抬起帶著薄緋的臉頰,眼中不解:“又怎麼了?”

他唇靠上她耳際:“清音樓並非風月之地,此間往來皆是風流名士,貴族世家,表妹以為這裡是甚麼地方?”

元朝露怔住。

“表妹覺得,約你在此地見面,又是為了甚麼?”

元朝露雙眸越發迷惑,“表哥?”

蕭濯道:“是真的想與你好好賞曲。”

樓下的曲聲嫋嫋升起,透過紗幔絲絲縷縷飄來,是清越的琵琶聲,乾乾淨淨透著雅緻,的確不是靡調。

蕭濯將她欲言又止的羞愧收入眼底,唇角微不可察地輕彎了一下,拍了拍身側的位置,示意她坐好。

元朝露心頭鼓譟,屬實沒料到他會這般,端坐在他身側,與他一同隔著一層紗幔看向下方的舞臺。

“昨日便想與你一同來清音樓,可今日的曲目卻是大不如昨日的。再者,朕也不至於如此急色。”

世間男女之事,又豈止床幃之間。他還不至於,見她便是為了這些。

元朝露的目光從紗幔抬起,落回了身前的地磚上,再抬起,看著他為她斟了一杯茶,是寫意風流的動作。

一股微妙的情緒漫上心頭。

自來到洛陽後,心中繃著一根弦,一刻也不敢停下,只為尋到跳板攀附高枝。

往前數三年,在賀蘭家也從未奢想過有朝一日會有如此安逸的時刻,能坐在這裡聽曲的一日。

心田好似泛起一股暖暖的熱流,氾濫溢滿柔軟的情緒。

原來和男子約會見面是這樣的感覺。

蕭濯斟完茶,見她還盯著自己,道:“怎麼了?”

元朝露道:“謝謝表哥帶我來這裡,這裡……我很喜歡。”接著,面前就被遞來一顆櫻桃。

元朝露低下頭,用唇瓣含住果實,就被他用指尖捏了一下臉蛋。

第一次她便算了,可第二次,他遞來櫻桃,又捏了她臉蛋兩下,元朝露目光噙著不滿,“陛下。”

蕭濯只用帕子緩緩擦拭指尖上的汁水,並不回應她的不滿,微微一笑。

元朝露看著他,忽而傾身抱住他的肩膀,他衣襟間的香氣襲來,是清冽的水沉香。

而很快,元朝露便坐在他的身上,她雙手輕輕搭在男人肩膀,推得他背微微後仰。

“三四日不見,下一次又是甚麼時候呢……雖然外面的曲調好聽,可我與表哥卻再耽誤下去時間怕是不夠用了。”

蕭濯:“表妹?”

在此時刻,她說這番話,暗示不言而喻。

“表哥說我傷人,我的指甲哪裡能傷了表哥,表哥才是身懷惡器,傷人至深。”她微微咬重最後兩個字。

蕭濯雙臂撐在地板上,看著身上的少女,“朕看你好得很,那日宴席上,被滋潤得氣色極佳。”

元朝露輕咬紅唇,抬手慢慢扯開兩邊的衣襟,露出了光滑圓潤的肩頭,纖細的脖頸延伸進繡荷花紋的碧色小衣中,隨著她的動作,有些蓬蓬之物呼之欲出,“晚些時辰,我的的婆母便要醒了,我與表哥一日當作兩日用。”

“是來聽曲,可聽曲的時候,總可以做些別的甚麼。清音樓是高雅,卻也不能來管當今天子與他的女人做甚麼,不是嗎?”

“所以表哥,快些吧。”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