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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 139 章 瑤臺夢(十四)

第 139 章 瑤臺夢(十四)

元朝露與他那雙的明潤的眸子對視, 垂下眸,繞過酒案來到酒案後。

可手剛撐著桌案坐下,她身子一顫, 忽然蹙起眉梢,“嘶”了一聲。

小腹深處傳來一股墜感, 像甚麼東西滑膩出來之感, 卻不是葵水。元朝露肩膀顫抖了一下,垂下眼簾掩蓋住眼中赧羞之色。

剛坐下, 耳畔傳來裴熙的話語:“怎麼了?”

元朝露牽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沒甚麼。”

她側過身,看向高臺, 藉此避開裴熙, 可一陣一陣餘韻襲來,她手攥著桌案邊緣, 指尖都泛了白。

“可是覺得身子不適?”裴熙傾身, 聲音擦著她耳垂響起。

元朝露端坐對著酒案,應下道:“每月總有幾日身子不適,不必叫大人擔憂。”

裴熙瞭然:“如此, 夫人晚宴少用些涼性之物。”

元朝露用葵水搪塞過去,可再清楚不過自己如此是為何。

女兒家如坐針氈,時而調整坐姿,時而又捂著小腹頻頻傾身, 眼睫不由得顫。

“夫人午後是去了哪裡?”裴熙突然開口。

元朝露微怔, 轉眸看向他。

他目光落在她的面龐上,又緩緩下移,擦過她的脖頸,胸脯、還有垂下的衣袍,“夫人與早些時候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身上……”

元朝露:“甚麼?”

他視線落回她面龐,眸光微沉:“夫人身上多了一層香,且與往日很是不同。”

元朝露輕嗅了嗅衣襬:“有嗎?”

午後一直與天子在宣德殿中,只覺倏忽間時間過去,可前後待在一起足足有兩個多時辰。

自己多一層香氣倒是無妨,但怕便是沾染上蕭濯的氣息。

偏偏她的夫婿裴熙,昔年在天子麾下籌措糧草事宜,是出了名的心思縝密,算無遺策,洞若觀火無遺漏。

元朝露與他四目相對,露出一絲笑,轉身避開了他的視線。

**

宴客殿中賓客皆已落座,陸太后也在宮人的引路下現身。

滿室燈火輝煌,亮如白晝。卻唯獨缺了一人,當今的天子尚未出席——

宣德殿中,仲長君立在帳外,額頭滲出了熱汗,時辰已到,君王卻遲遲未曾醒來。

終於在他又一次彎下腰去催促,帳幔內傳來了動靜,君王醒來,聲音沉悶,問的第一句話便是:“她呢?”

仲長君一怔,道:“裴夫人早些時候,怕誤了晚宴的時辰,已經先行離開。”

“先行離開?”

“是。”仲長君聽出他語調的意外,心跳微微加快,上前侍奉君王下榻更衣,卻在為他披衣袍時,手不由頓住,“陛下……”

他將溫水打溼的帕子恭敬遞到蕭濯面前,指尖指了指鏡中,請君王親自過目。

男人右肩膀之上,一枚豔色的唇印,落在交錯的指甲紅痕中,顏色是鮮妍的軟紅色,覆在肌理緊實的薄肌上,與淺白的肌膚對比,便顯出視覺衝擊。

蕭濯望著那印記,不記得與她在床榻糾纏時,她曾經這樣從後吻上來。

這口脂印應當是事後,她在他熟睡之時留下的……

後背她留下吻的地方,有一股從未有過的癢,在肌膚下生根。

蕭濯緩緩接過了溼帕,卻未曾去抹掉那抹紅痕,而是望向鏡子。

好一會後,他抬起指尖撫摸上自己的喉結。

這裡曾被她柔軟的雙唇反覆吻上。

鏡中倒映著君王頎長的身姿,他雙眸微眯,指尖輕輕撫上喉結,隨著那喉結上下輕滾,發出一聲低沉、喑啞的喟嘆。

他撫摸著脖頸,被她吮吻住時那一份酥麻、身體發軟、血液喧囂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他目光漸漸投向了鏡中身後的床榻。

在他的床頭,似有一件月白色的織物安靜躺在那裡。

那織物的樣式實在特別,他曾親手狠狠撕扯開,以至於蕭濯一眼就認出——

這是她的小衣。

她將它留了下來。

君王安靜立了一會,嘴角浮起一絲古怪的笑。

宴客殿中,重臣與王侯世家等待了許久,聖駕終於來到宴客殿外。

君王入殿,面對眾人齊齊行禮,抬手示意免禮起身。此後,舞者魚貫而入,絲竹聲奏起,宴席才終於開始。

酒香瀰漫開來,混雜著殿內燃燒的清香,一派怡然融融的畫面、

“皇帝,哀家有一事想與你說——”

酒過三巡,陸太后的話語從身側傳來。

她一身珠翠環珮,華袍莊重雍容,可從眼角這段時日明顯多出的細紋,還是可以看出為陸潤蘭弒夫一案操勞憔悴了多少。

“今日是哀家的壽辰,哀家有一事也想求皇帝通融一二。潤蘭那樁案子遲遲未有定論,她被禁在府中,已有許久不曾見人。誠然是犯下大錯,哀家卻實在心疼不忍。”

陸太后嘆道:“還請皇帝看在哀家、你生母及陸氏一族的份上,從輕發落潤蘭。”

燈火昏黃中,皇帝姿態隨意握著酒樽,在看著下方,笑道:“潤蘭的事不在朕,在賀蘭家。”

“哀家知道癥結在賀蘭家,可這般僵持著,終究不是辦法。”

卻見皇帝換了個姿勢倚坐,“是非對錯、是罰是赦,何須選其一?”

太后愣了一愣,“皇帝?”

陸太后自然也是在世家沉浮多年之人,一語便聽透了,“潤蘭的罪責,乃賀蘭家竭力聲討,眼下賀蘭翊歸京,若是能叫陸家去化干戈為玉帛,化解小輩之間誤會。若是叫賀蘭家願意退一步,那自然迎刃而解。”

蕭濯笑而不語,指尖扣著酒樽杯沿。

“哀家明白了。如今潤蘭已經知錯,日日閉門自省,哀家瞧著實在心疼。想來皇帝也記掛與潤蘭舊日兄妹之情,必也不願見她這般模樣,她到底,也算是你的親表妹啊。”

蕭濯笑道:“朕有很多表妹,不是隻有她。”

他目光透過面前冠冕垂下的東珠,漫不經心朝玉階下酒席掃去,卻在明滅的光影中,一眼就看到表妹身影。

女郎端坐酒案之後,羅裙曳地如流雲堆在身後,鬢邊珠翠在光下閃爍出光芒,照得她眼波流轉間皆是燦亮的柔光。

此刻她正微微側首,神色溫柔與她的夫婿俯首低語著甚麼,飲酒交談間,周遭男子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身上。

燈影映照著她窈窕的身段,那一身羅裙緊緊包裹住女子的腰身,顯出得體的端麗來,可片刻前,她卻是鬢釵散亂倒在他的龍榻之上,剝去了所有外衣,攀住他的肩膀為他所綻開,眼中媚絲交織著紅暈,道她的夫婿實在冷峻,不如他解風情。

蕭濯看著這一幕,眯了眯眼,抬起指尖,挑起了面前冠冕垂下的珠纓。

作者有話說:今天太晚了,只能寫這麼一點,明天還會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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