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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元朝露:“三哥,我好喜……

第92章 第 92 章 元朝露:“三哥,我好喜……

姚姑姑被押解在地, 雙手捆綁,面色青白,“皇后娘娘, 當年之事奴婢實在記不清了……”

元朝露傾下身, 笑道:“你的兒子也到了弱冠的年紀, 這些年因你在太后身邊謀事, 他也跟著沾光進了城門兵, 是不是?”

姚姑姑身子猛地一僵,抬起頭來,開口嗓音都變了調:“娘娘, 奴婢的孩兒無罪, 且饒奴婢一命, 奴婢再好好想想。”

元朝露道:“想吧。”

約莫一炷香時辰後, 姚姑姑跪伏在地, 握著毛筆顫巍巍地將記得的一切在紙張上寫下,她身子發軟,好幾次毛筆從手中脫落,滾落至元朝露腳下。

元朝露將毛筆撿起, 遞過還給她。

終於姚姑姑寫完了,擱下筆, 膝行至皇后面前,恭敬呈上紙張。

元朝露揮了揮手,令殿內其餘宮人退下。

姚姑姑道:“奴婢都寫在紙上了, 雖然是侍奉太后,有些事也是一知半解,當年娘娘的父親元大人,諫言楚皇被下牢獄, 是娘娘的叔父元氏二房找到了太后娘娘,之後……”

陸氏與元氏二房勾結,羅織元父的罪名,致使其被楚皇下令斬殺。

等楚朝遷都後,陸家與元氏二房便按照約定瓜分元父身後的權利。

“至於娘娘母親元夫人在遷都與部眾失散,也的確是太后娘娘所為。”

即便元朝露早從元氏二房口中聽到過一次內情,即便這已經是塵封多年的舊事……

元朝露還是攥住椅柄:“太后為何對本宮的母親趕盡殺絕?”

“因為、因為太后怕節外生枝,怕元夫人到了新都後,調查元大人遇害之事,且……”姚姑姑聲音漸漸微弱,“太后娘娘是家中排行最小,自幼嬌寵慣了,行事無所顧忌,而娘娘的母親,又曾與先帝定下過婚約。”

元朝露道:“就因為這個?”

姚姑姑瑟瑟發抖點頭,望著皇后被光照出琥珀色的眸子。

在景明寺大火,太后遲遲昏迷不醒後,她就已經認清局勢。偌大的六宮早已被這一位毫無根基的皇后娘娘穩穩把持在手中。

而最要緊的是,帝王對她寵愛至極。

元朝露道:“關於太后的事,你還知曉甚麼?本宮要你一五一十的說。”

她問了許多,譬如燕王可是先帝的血脈。

姚姑姑不假思忖:“自然!燕王長相極其肖像先帝,也頗得先帝喜愛!”

姚姑姑見她話語中知曉內情,也不敢欺瞞,娓娓道來。聲稱太后娘娘這些年過得心中鬱結,始終難以忘卻先帝與長姐之間舊事,即便身邊數年來也與數字男子侍奉,也得到了天底下最尊貴的鳳位、成為了一國之母,但總是私下裡說,有何不甘……x

“奴婢勸過,但太后娘娘始終聽不進,也是因此,將所有心力都寄託於陸家小姐身上,希望陸小姐過得順遂無慮,對一雙侄輩尤為溺愛,如今陸小姐去世,即便太后能醒來,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正說著,殿外宮人稟告,道宣德殿的仲公公正在蓬萊宮外,前來接娘娘前去與陛下一同用午膳。

與之一順路來同來的,還有丞相陸晉。

元朝露將姚姑姑那捲供詞放入袖中,撫了撫袖擺起身。

就在她要走之時,從帳幔中傳來了虛弱的一聲:“來人……”

元朝露停下腳步,安靜傾聽,她沒有聽錯,說話聲是從內殿深處遙遙傳來。

乃是陸太后。

**

“太后娘娘醒了!”

太后的榻前已聚了數人。榻上之人氣若游絲,面容被燒燬得面目全非,再無半分昔日的風姿雍華。僅餘下的肌膚因燒傷隆起如小山丘,每說一句話,那受損的肌膚便似在微微蠕動。

侍奉的宮女有膽小的,見到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榻上之人道:“長離、長離、蘭兒……”

陸丞相握住她的手,“太后娘娘,臣在,您好好休養,會好起來的。”

他見陸太后額頭不斷滲出汗珠,彷彿痛苦至極,抬手接過溼帕為她擦拭。

殿內迴盪著低低的哀吟之聲。

然而眾人心知肚明,以陸太后目前的狀況,或許就此撒手人寰,才是一種解脫。

元朝露輕聲道:“陸大人墜下了佛塔,不治身亡,潤蘭如今也已經下葬……還望母后節哀順變。”

話音才落,陸丞相回頭,彷彿是因元朝露的直言而不滿,“皇后娘娘?”

下一刻,陸太后的痛哭聲傳來,陸丞相連忙回過頭去。

陸太后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當初為甚麼要調換我的孩兒,你們怎麼能將我瞞在鼓裡這麼久!”

陸太后胸口大幅度起伏,仰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長離才是我的親子,我卻眼睜睜看著他墜下佛塔,我心如刀割,與之母子分離,都是因為你!你們欺瞞我到如今的地步,我恨極了!”

人之將死,便再無半分顧慮。陸太后枯瘦的手攥著錦被,將這些年壓在心底的怨恨,喘息著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陸真寧實在可恨!我是她親妹妹,她竟與我夫君私相勾結!”

“我替他們二人養著孩子,當了二十年有名無實的嫡母,憑甚麼……如今他貴為天子,而我還得對他們的孩子跪拜!”

陸丞相剛聽見“陸長離”一句,臉色驟變,抬手示意宮人退下,上前兩步按住陸太后的手“太后慎言!”

陸太后卻偏過頭甩開他的手,失去了光亮的眼裡瘋意滋生,嘶啞著喊出藏了半生的怨懟。

陸丞相涕淚縱橫:“長離何嘗不是我的孩子?這些年,我待他如同親生,與潤蘭一般疼惜愛護啊。”

陸太后唇邊溢位細碎的呢喃:“蘭兒……我的蘭兒……”

她閉了閉眼,兩道淚痕順著燒燬的面頰滑落,說到此處,顯然無力再撐下去,“賀蘭家算計她婚事、犯下欺君之罪在先,後又步步逼緊,才害死了蘭兒……哀家走後,你定要為蘭兒和長離報仇,賀蘭家一個不要留。”

“哀家這一生,是享盡了榮華富貴,卻也落得骨肉分離的下場……天道不公,為何哀家要遭受這樣的報應……”

陸丞相望著她的模樣,哽咽得顫聲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任由淚水落下。

**

陸太后醒來不過匆匆一瞬,再次闔上眼簾陷入沉睡,她脈象虛弱得幾乎難以察覺,太醫道已是彌留之際,留下陸丞相哀痛欲絕。

元朝露行至遊廊,正待離開蓬萊宮,身後卻傳來陸丞相的喚聲,邀她到一旁僻靜處說話。

元朝露剛要開口寒暄,陸丞相的第一句話,便讓她將話頓在了唇邊。

“這天下,從不缺貌美女子。”

陸丞相目光冰冷,字句沉沉:“娘娘莫要高估了自己,覺得與旁人有何不同。”

元朝露忽笑了:“多謝丞相提點,本宮謹記。”

短短几日,陸家損失了一對兒女,太后更是危在旦夕,陸家這一番話,更像是被逼到了窮途極點,可對元朝露而言實則無痛無癢,無須計較。

但苦水還是要與夫君好好倒一番的。

陸丞相走後,元朝露坐上了去宣德殿的鳳攆。

元朝露徑直步入宣德殿的大殿,見大殿空曠寂靜,嬌柔著嗓音,喚了一聲“陛下”,朝人影晃動處走去,撩開簾子。

室內立著一位青年,身形高大,挺拔如松柏,聞言轉過頭來。

元朝露臉上的笑意一時頓住。

這時候,仲長君才匆匆跟上:“娘娘,賀蘭將軍在殿內正與陛下議事。”

賀蘭翊作禮:“末將參見皇后娘娘。”

他讓開後,坐在大案後的天子才顯露出身形,聞言道:“皇后來了?”

元朝露走到他身邊,見他極其自然探出手臂攬住她,便順勢環繞他的脖頸,整個人坐上的他膝,“陛下議事到這個時辰還未用膳,是在等臣妾嗎?”

她一邊說一邊攬緊皇帝肩膀,露出愧疚之色:“臣妾叫陛下久等,請陛下治臣妾之罪。”

蕭濯挑眉看向她。

元朝露低垂下眉眼,“但也不能怪臣妾來遲,實在是臣妾受了委屈。”

“誰欺負你了?”

“是路上被陸丞相喊住臣妾說話,說臣妾不過是仗著幾分姿色,想蠱惑陛下,如今一時風光,但以色侍人,終究不能長久……且不說臣妾如何,這一番話說得夫君好生膚淺,彷彿只貪慕臣妾的美色一般。”

她暗咬唇瓣,眼波盈盈,本就是妖媚之姿,做這種神色,更是楚楚風情逼人,說到最後聲音微哽,抬手攀上皇帝的肩膀,令皇帝不得不放下手上事,探出手來輕拍她後背,儼然忘記了在場還有旁人。

仲長君看著一幕,尷尬之餘,又頗為耳熱,這幾日不知看了多少帝后二人親暱之舉。天子素來冷情,前後反差之大,也屬實令仲長君意外。

蕭濯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抬頭看向賀蘭翊,“你先回去。”

元朝露這才在他懷裡抬起頭,面頰靠上男人頸窩中,詫異道:“賀蘭將軍還在此呀。”

賀蘭翊笑著拱手,道:“臣先行告退。”

待人走後,蕭濯懶洋洋靠在椅上。

元朝露起身跨坐在男人腿上,徹底放開來撒嬌道:“夫君——陸家怎敢這樣說我,臣妾知道陸大人正逢喪子喪女之痛,故而將一些不滿發洩到臣妾身上,臣妾也理解,可心中總覺得委屈。”

蕭濯道:“朕晚些時候自然喚他來訓話。”

元朝露纖指捂紅唇,“夫君真的要訓他?”

蕭濯道:“朕未曾發話時候,皇后明裡暗裡想叫朕給一個態度,朕說要訓了,皇后怎還覺得意外了?”

元朝露立刻搖頭:“是沒料到陛下答應得如此乾脆,只是陛下喚舅舅來訓話,怕落在陸丞相眼中,又要覺得是臣妾的枕頭風吹得陛下耳根發軟,昏聵至極了。”

蕭濯看著她臉上生動的神色,“陛下可是聖明天子,怎會被女子在床上哄得昏了頭腦,那也太瞧得起我了吧?”

她在他面前上眼藥的話,實在過於淺顯,似乎也懶得迂迴些,直來直往地吹枕頭風,卻料定蕭濯就吃這一套。

蕭濯望著她,過了會問道:“你剛剛怎麼突然喚起夫君來了?”

元朝露一怔,傾身壓他在椅上,“我是陛下昭告天地與祖宗娶來的皇后,喚一聲夫君怎麼了,以後還會多喚,陛下不喜歡嗎?”

蕭濯道:“方才是在外人面前,你第一次這樣喚。”

元朝露道:“臣妾這不是被陸丞相說得心中難受?想叫陛下心軟,來心疼表妹。”

她拉著蕭濯的手覆上心口,故意撫摸他手背,引導他指尖探入襟口,掌心最終撐起一個輪廓,她放下自己的手,將呼吸交到他手中。

男人的大掌看似清瘦,卻極其有力,指腹因常年握劍搭弓,帶著些許薄繭,自然是比不帶薄繭撫上時更添一種難言的感覺,可即便指尖修長,有時候也難以完全裹住有些事物。

衣料摩挲發出動靜,元朝露咬著唇,身前衣料皺成一團,杏色的羅衫深深陷入他的指尖。

她雙手撐在身後,搭在他膝上,在四周漸漸升溫的空氣中,口中呢喃,“三哥……”

蕭濯動作不緊不慢,道:“朕傳召過賀蘭翊,那日為何去禪虛寺尋你。”

元朝露身前繡海棠的衣料,在他x掌心下越發顯出輪廓,她顫抖著眼睫道:“臣妾本就與賀蘭小姐頗有積怨,又被陛下下令在禪虛寺思過,不知何時再回宮中,那時撞見賀蘭將軍,心中忐忑,還好陛下及時趕來,賀蘭將軍如何說的?”

蕭濯淡笑道:“與皇后偶遇,恰逢暴雨,一同在寺廟避雨,與燕王起了口角。”

元朝露抬手拉住他的腰帶:“確實是這般的,至於燕王,聽聞他消沉了許久,我在禪虛第一次遇到他時,與他多說了幾句,而燕王也算明事理,隔了幾日來感激我,誰料三哥剛好撞見,我是真怕三哥誤會。畢竟我與燕王曾經有過婚約,當時看三哥臉色,就知道三哥吃醋吃得厲害。”

蕭濯道:“皇后如此確定?”

元朝露咬唇,卻止不住他手上力道加重,道:“不過如三哥婚前所說一樣,燕王心性實在不夠成熟,哪裡比得上三哥?”

“朕哪裡好?”

元朝露實在不想他往賀蘭翊身上深想下去,嘴甜哄道:“那實在說不完了,三哥長得俊,身段好,又有男人的魅力,是那種女人都會喜歡的男人。三哥說我嫁給別人,遠沒有嫁給三哥好,的確,燕王衝動,裴大人冷情無趣,可三哥不同。”

元朝露感覺他環著自己腰肢的手驀然收緊,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火燒火燎,道:“三哥行事穩重果斷,卻也不古板,會撩撥人心,是做夫婿最佳的人選,且三哥常年不曾疏於騎射,一看便是身量勁瘦,體力果然極其好,實在是……”

蕭濯抬手握住她下巴,拇指上扳指輕蹭,一下又一下。

元朝露道:“三哥,我好喜歡三哥。”

蕭濯目光沉暗。

她見他果然不在賀蘭翊上的事再追問,直起腰身,唇瓣湊近,靠上他高挺堅玉一般的鼻樑,目光繾綣:“三哥,白日給不給表妹親?”

蕭濯仰起頭看著身上人,“白日宣淫實在有違綱常,有些事,朕不會做。”

“三哥有時候好虛偽,”元朝露呵氣如蘭感慨,捧住他的面頰,與他的手十指相貼,“若是不想,那便推開表妹好了,怎麼還被親著,也不反抗呢?”

說罷,元朝露已經將他抵在椅上,一邊去解他的腰帶,一邊逼迫得他仰起頭,承受自己的吻起來。

作者有話說:陛下的底線一直再退。

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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