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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面聖 天子:元朝露當真沒有一絲良心……

第28章 面聖 天子:元朝露當真沒有一絲良心……

這是元朝露第一次踏入天子的寢殿。

入內彷彿進入另一重天地, 殿宇陳設莊重典雅,就連空氣的香氣,也透著一種清冽而沉靜的威儀, 重重帷幕, 將內外分割成兩殿。

仲長君輕步入內, 步伐放得極輕, 卻不免在水磨地磚上激起迴音。

他將她引至案几後坐下, “陛下尚在與幾位大臣議事,請二小姐在此處稍等片刻。”

元朝露見仲長君要離開,忙道:“敢問仲公, 陛下喚我來此, 是有何要事?”

仲長君但笑不語, “等陛下到了, 二小姐便知了。”

元朝露望著面前茶盞中漂浮著茶沫, 苦澀的茶香縈繞上鼻尖,耳畔只餘下自己輕淺的呼吸聲,殿內冰涼的氣息無孔不入,令她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自禪虛寺之後, 自己與天子已數日不見,她自不會覺得陛下還能待自己如常。

等待的時刻度日如年, 身側終於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元朝露正欲行禮,卻見來人是仲長君, 他道:“殿外有人想見二小姐一面。”

元朝露微怔,跟隨起身,行至院中,見一年輕郎君立在院中海棠樹下, 一襲紫袍被向晚的日色所照,英俊面龐顯出溫柔的輪廓。

她腳步一滯,慢慢走下臺階。

燕王目光隨即抬起,恰好一抹刺眼陽光躍入眸中,讓他眯了眯眼。

來之前,他心頭已翻湧過數個猜想再到皇兄殿前,詢問仲長君,竟得知一個顛覆他所想的答案。

仲長君說,殿內那位便是元家二小姐,皇兄此前為他定下的未婚妻。

蕭洛之雙眸微微睜大,想要看清那一張面龐,見她一步一步走近,心跳聲愈發響亮,幾乎要撞破胸膛。

想問她怎會是元二小姐,話到舌尖,卻被她突然截住,先問道:“陸公子,你怎會在此?”

女郎震驚地雙眸圓睜,似乎對他會出現在此地尤為詫異。

蕭洛之喉頭微動,旋即意識到,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笑著道:“我今日入宮為燕王殿下辦事,遠遠瞧見周姑娘便想上來寒暄幾句,才從旁人口中得知,周姑娘竟是元家二小姐?”

他躬身深深行了一禮,緩緩抬起視線,見少女立在黃昏階前。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極快地垂下眼簾,眼睫被鍍上一層光影。

“陸公子這是何話,陸公子不曾冒犯於我,還得我請公子,恕我從前向你隱瞞身份之事才是。”

“無妨。”蕭洛之話音脫口,才覺過於急切,不知不覺掌心之中已滲出了細汗,耳尖因震驚還在發燙。

他扭頭看一眼身後立在遠處迴廊下的仲長君,對方正含笑遙遙望來著,蕭洛之心頭不安翻湧,回過頭來,卻撞進少女一雙清亮的眼眸裡。

她撲簌著一雙羽睫盯著自己,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與探究。

他忽而想到天珍閣初遇,女郎也是這樣明亮的眸光,捧著畫卷隔著一張矮几望來。

蕭洛之因與她婚約而起的驚慌混亂,此刻平靜了幾分,道:“陛下為何會喚二小姐來此處?”

“是課業緣故吧?此前我的課業叫陛下不滿,今日怕是要挨訓。”女郎輕輕嘆一口氣,眼中滿是委屈。

“這樣……”蕭洛之咳嗽幾聲,竟覺無話可與之聊,頗有幾分尷尬,“那二小姐入學宮後,可知幾日可得休息一日,可能夠得出宮?在下這邊新得了幾幅吳地的仕女圖,正愁無人一同品鑑,可否邀二小姐同去?”

“你邀請我呀?”她尾音上挑,眼眸狡黠。

蕭洛之自小身邊便不乏意圖討好的的女子,或低眉順目,或故作嬌羞,無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帶著將自己放在下位的謙卑。

唯獨面前這個女子,不知他身份,坦坦蕩蕩與他平等對話,帶著尋常女兒家的明快鮮活。

她指尖搭在下巴上,輕輕一敲,思忖時眉眼溢滿靈氣,似乎想好了,轉眸看向他,接著卻像看到了鬼一般,整個人僵住一般,面色驟變。

蕭洛之道:“怎麼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那步伐太過熟悉,以至於才步入院中,蕭洛之便意識到來人是誰,脊背輕輕繃緊。

他轉過身來,立刻行禮,“陛下。”

那道著金玄色的身影漸近,蕭洛之頭皮發麻,還是抬起頭,道:“陛下,臣有話與陛下到旁邊說。”

元朝露頭始終垂得低低的,草叢之中蟋蟀之音綿長,使得她聽不清遠處那二人說了甚麼,卻能覺二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在她餘光之中,出現了第三人的身影,是陪同皇帝一同歸來的臣子。

她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再與天子見面,頂多不過被罰責兩句,然而只是看到他衣袍的一角,全身的血液都發熱一般。

等回過神來,仲長君已示意她入內,“二小姐請吧。陸公子已經走了。”

室內靜謐無聲,只聽得她裙裾隨步伐劃過地面的細微聲音。

元朝露依仲長君之言,在案几後坐下。不多時,聽天子從外走進來,與人談笑風生,他今日心情極好,身上是一身遊獵騎裝,走近了能聞到身上的草屑清香,顯然是才從獵場回來。

那聲音清朗含笑:“卿可曾見到那一頭棕熊?”

“臣去時已經遲了,今日未曾有眼福,只匆匆瞥見那魁梧熊羆一眼,其便已被收入籠中,下次陛下游獵,可得叫臣在旁陪同,這等獵熊的場面,當真難得一見!”

天子笑而擺手,徑自入內後,接過仲長君遞來的一盞茶,又與賈離交談起來。

從始至終,他都沒在元朝露身上停留一眼。

即便最初,那目光漫不經心瞥來,也只是尋常一眼掠過,彷彿禪虛寺那事在他心中未曾留下絲毫波瀾。

反觀元朝露,卻無法心如止水,他的發落一刻不曾落下來,頭頂之上就好似有一把無形的刀高懸。

這一次,元朝露也終於看清,立在天子身側男子的容貌。

隴西暴雨夜破廟那一面,便是這一位肅穆軍官,第一眼看到了滿身是血的元朝露。

而他身側的男子,是誰……不必多說了。

天子每一聲輕笑,都好似一把重錘砸在心頭。

元朝露呼吸如溺在水中,自己的身世曲折,由阿姊矯飾過,一旦被天子發覺她給賀蘭家做女奴,不止與燕王的婚事作廢,更有欺君之罪。

且走一步算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抬起頭來,窗外殘陽已經沉下西山,那位開國公賈離腳步聲漸行漸遠。

殿內便只剩下了仲長君,自己,還有天子。

元朝露跪坐在紫檀茶几前,又倒了一盞茶,幾杯茶水入喉,卻始終未曾等到天子的質問。這種慢刀子割肉的折磨,近乎x持續到入夜,仲長君方踱至元朝露面前,“二小姐,回去吧。”

元朝露詫異:“仲叔?”

仲長君欲言又止,面上肌肉微顫,擠出一個頗有勉強的笑,“奴婢斗膽一言,二小姐不若,先去與陛下……”

元朝露聽他欲言又止,道:“甚麼?”

仲長君嘆了一聲,搖了搖頭,為她收拾茶盞,笑道:“無事,二小姐可以離開了。”

元朝露終於得以解脫,手貼在腹前,向天子告退之後,疾步離開,幾乎沒做絲毫停留。

離開了天子寢殿,晚風和暢湧入鼻尖,僵硬的四肢才漸漸活過來。

她行過扶疏的草木,腦海之中響起仲長君那微不可察的一聲嘆息。

那意思,莫非是主動讓她去天子面前認個錯……

自己做了那樣的事,天子怕正是厭惡自己,眼不見為淨才好,自己三言兩語,若觸他逆鱗怎好?

但天子偏偏又傳召自己。

元朝露望著輝煌的宮殿。聖心難測,天威難料,聖人心緒多變,豈能是她可以察覺的?

**

而自元二小姐離去後,殿中點上了安神的濃香。天子睡眠極淺,入夜往往需濃香助眠方才得以安睡,然那香氣濃郁,常人初接觸時極難適應。今日卻因元二小姐的到來擱置了許久。

博山銅爐飄起幽香,濃得化不開的沉水香在殿內瀰漫,嫋嫋飄向那道案几後修長的身影,卻浸不入天子沉靜的眉眼,消散在殿宇深處。

仲長君放輕腳步入內,便聽天子問道:“走了?”

仲長君低聲道:“二小姐走了,奴婢去時,二小姐坐立難安,待知曉可以走後,便解脫一般。”

案几之後,天子輕輕一笑,懶聲道:“朕教養她數日,喚她入宮也是為給她一個機會,今日她卻怕朕至此,看來禪虛寺中,她的心思當真一門撲在那情愛之事上,對朕的教誨全然拋之腦後。”

分明是含笑的聲音,仲長君卻不由色變,脊背生寒,聽出天子的不滿。

良久,一聲低低的冷笑從案几後傳來。

“當真沒有一絲良心。”

**

自天子那一日的傳召後,元朝露不免心虛,此後數日,章德殿未曾傳來一絲訊息,學宮生活風平浪靜。

那禪虛寺留下的心結,雖未曾解決,卻彷彿隨著時間,在宮闈之中慢慢消散。

晴陽刺目,耀眼無比,馬場被曬得發燙。

今日是騎射課,陽光照在身上,令人只覺騎裝都好似黏在了肌膚上。待到下課之時,元朝露下巴已綴滿汗珠,喚身後的伴讀元嫣,欲一同回去。

其餘眾女亦氣喘吁吁,但這一場課程,與郎君們一同上,即便眾女累到幾乎直不起腰,依舊維持姣好姿態,優雅交談著,從馬場邊退下。

元朝露收拾馬鞍韁繩時,聽身後隱隱傳來交談聲:“高姐姐,今日傍晚可是太后要召你前去?眼下快到時辰了,可莫要耽誤了。”

賀蘭貞的話音一落,便引來四下眾女的豔羨之聲。

諸女的課業,每隔五日便有一次考績,或送到天子處,或呈至太后處,而課業名列前茅者,便會得到硃批誇讚或是珠寶賞賜。

高玉容出身清貴,父兄皆是當世鴻儒,才情更是出眾,入宮半月以來,便得到過太后賞賜,更甚是得過天子的硃批,雖只寥寥幾語,然已經是旁人求不得的恩榮,其餘幾人或多或少,亦被太后傳召過。

唯獨元朝露,課業之上屢屢落於人後,始終未曾得到太后只言片語的嘉獎,顯然是遭到上面的忽視,加之賀蘭貞小姐或明或暗地譏諷她,久而久之,眾貴女們默契地將她排擠在圈子之外。

那一日天子對她的突然傳召,彷彿是一意外,此後對她便再無半點眷待。

元朝露正低頭整理箭筒,餘光瞥見元嫣悄悄往樹下陰影處挪了幾步,顯然她聽見了賀蘭貞的閒言碎語,想與自己撇清干係。

元朝露輕輕一笑,將東西收拾好,並不打算在這烈日之下再多待。

正要離去時,卻聽身後一聲驚呼:“我那顆紅楠木佛珠不見了!”

元朝露回首,見高玉容面上血色蒼白,這段時日,那顆殷紅如血的佛珠,幾乎從未離身,日日懸她腰帶之上,誰人不曉她對其愛護有加?

只見高玉容慌忙翻檢箭囊、鞍袋,馬鐙下的塵土,皆一無所獲,神色漸漸慌張,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可有誰人看見?”

賀蘭貞道:“可是姐姐日日佩著的那枚御賜佛珠?”

高玉容聲音微顫:“正是西域佛國進獻而來聖物,我怕丟失,特地便將它放在鞍袋之中,繫於馬鞍一側,誰知這會竟然不見了。”

這話一出,貴女皆變了臉色。若只是尋常貴重,那也不算甚麼,偏偏是天子御賜之物丟失,今日陪同在側的貴女們,怕被問罪牽連,連忙幫著尋找。

“可是掉落在馬場中了?趕緊喚諸王們幫我們一同尋找。”

“不在那裡,我出馬場時,佛珠尚且還在袋子中,系在馬鞍上,後來我與賀蘭小姐,去湖邊用水囊打水,回來那佛珠便不見了蹤影。”

“剛剛……”接話的謝家小姐謝繁麗,突然噤聲,似想起甚麼要緊事,目光如針般刺向元朝露,接著附耳與高玉容低語幾句。

但見高玉容眉心驟然一跳,再抬眼,眼中已含了一層冷霜。

高玉容道:“方才便只有元二小姐在此嗎?”

這話一出,四下數道銳利目光瞬間落在元朝露身上。

元朝露蹙了蹙眉,道:“方才我將馬匹拴好後便去歇息,未曾靠近過高小姐的馬,更未曾見過甚麼佛珠。高小姐不妨仔細找找,或許是不慎滑落了草堆之中。”

謝繁麗道:“那可曾有人一直陪著二小姐?可為二小姐作證?”

話雖沒有挑明,但顯然是將懷疑的刀匕對準了元朝露。場中氣氛陡然凝滯。

正是因為沒有,眾人懷疑目光才更盛。眾女兩兩結伴,唯有元朝露恰好落單,也未曾有女郎主動提出與她同行,這般情況,任誰看了都要生疑。

“不如大家都將隨身佩囊取出查驗,”謝繁麗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元朝露身上,“也好洗清各自的嫌疑。”

這裡的動靜不小,很快便也引來剛剛下學的諸多郎君們。

元朝露神色平和,迎著眾人的審視,示意元嫣將佩囊拿出,然而當她將手探入袋子中時,面色卻驟然一僵。

此刻眾貴女已互相查驗過隨身物件,確實未見佛珠蹤影。高玉容緊蹙的眉尖中,那顆硃砂痣幾乎要沁出血來,身側人不住地寬慰她。

最後,所有的目光都釘在了元朝露身上。

見她遲遲不肯展開手中那桃粉錦囊,謝繁麗看向高玉容,高玉容不語,猶豫不決,最後是賀蘭貞上前,一把從她手中奪過繡囊倒扣在地。

女兒家的物件被盡數摔落在草叢之中,而一顆色澤鮮麗的紅佛珠,也“骨碌”一聲滾到了眾人腳下。

話音譁然聲起,從四面八方湧來。

元朝露頃刻意識到,今日是衝著自己而來。

自己那顆紅佛珠從未隨身攜帶示人過,甚至在仲長君將其供奉上來後,便束之高閣,此刻正安然躺在她寢舍的暗格裡。

眼前這佛珠,顯然是有人惡意放在她袋中。

她抬頭道:“非我所為。”

有輕輕的冷笑聲響起,話音便來自謝氏小姐:“我自然也不願相信,可二小姐,鐵證在此,你還有何要說的?”

四周喧鬧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竟真在她那裡……”

“陛下御賜之物也敢動,膽子也太大了?”

郡王之中有人道:“元二小姐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可是有何誤會?”

身側元嫣連聲辯解:“怎會是我家二姐,定然是有人栽贓,如此多人經過這馬場邊上,怎就偏偏說是我家姐姐?”

元朝露立在原地,靜靜望著腳下那一枚紅佛珠。

高玉容將它撿起,道:“元二小姐,您才入學宮,應當不知此佛珠珍貴。此前,我對賀蘭小姐所說的關於你種種的話,心中有所懷疑,事已至此,倒是不得不信。二小姐還有何要說的?”

元朝露始終不曾為自己辯解一句,只目光落在眾人面上。

所有人都等著她開口,或是不解,或是詫異,又或者是焦急讓她開口的……

然這副神色,落在有些人眼中,便是啞口無言。

“她都已經認了,我看已經有定論……”

“誰說她認了?”

這話被一道清朗的男子的聲音打斷,眾人循聲看去,但見一年輕郎x君神色冷沉,他一身武袍,大步上前來,周身彷彿籠著一層寒氣,凡見其面容者,莫不後退一步。

正是燕王蕭洛之。

燕王本不與宮中諸多王孫同住一處,此刻顯然是被此地喧鬧驚動,特意過來。

“燕王殿下。”眾人行禮完,便見燕王殿下冷聲道,“誰說她認了,你們誰人親眼見過她拿了這物!”

他目光如刃,掃過方才喧鬧最甚的幾人,目光觸及他的貴女,皆屏住了呼吸。

燕王貴重,執意要保元朝露,他們也不能置喙,只是燕王何時和元朝露關係這般親近?

元朝露抬起頭來,就見少年拉過自己的手,身影已經擋在自己面前。

“二小姐,你說,我信你。”

少年人的眸光熾熱,“我知曉你震驚我的身份,你我的事且之後再說,”

元朝露眸色微微一動,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肌膚灼熱,抬起頭來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

那些人卻彷彿都已經定好她的罪。

即便在被搜身前,那佛珠還沒有從自己袋子中掉出來時,也無一人願站在她這邊。

她在入學宮前,熬了一夜,親手為每位貴女做了花箋贈予她們,她們笑著收下,卻依舊攀附賀蘭貞,願意去相信她口中那些詆譭元朝露的話。

場面漸漸滋生出幾分騷動來。

身後高玉容道:“今日之事,非燕王殿下保不保她的問題,若是旁的東西,二小姐喜歡拿去,我可以慷慨解囊,偏偏是御賜之物,此番我卻也不能做主,不若——”

高玉容雙手將佛珠呈到燕王面前,深吸一口氣,“我非為難她,既然燕王殿下執意阻攔,如此,且去太后娘娘面前,由太后主持公道。”

賀蘭貞道:“對,燕王殿下,高小姐是太后選定入宮,如此得太后娘娘重視,怎能遭這般欺負……”

話音才落,賀蘭貞便對上燕王深深投來的一眼。

賀蘭貞自知惹了燕王不悅,然還是道:“畢竟是御賜之物,佛國進貢,諸位看如何呢?”

“可以。”

一道聲音輕輕的響起,來自燕王身後。元朝露手輕輕搭在燕王手臂上,讓他側開一步,慢慢走出來。

從方才現在,一直保持沉默的她,此刻終於出聲。

女郎唇角勾起淺淺笑意:“便去請太后娘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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