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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活生生他才像那個“姦夫”?

第75章 第 75 章:活生生他才像那個“姦夫”?

陸預抬手,不動聲色地掩去面上的溼潤。視線掃過,她依舊低垂著眼眸,不看他也不回應他。喉頭莫名腥澀,陸預抬手輕撫著她的臉頰。

“他與你無名無分,算不得夫妻。”

陸預不敢提納妾文書的事,她分明知曉她的身份文書和納妾契書都在他那兒,卻依舊與陸植隱姓埋名無媒茍合……

不耐煩聽他說那些話,阿魚垂眸煩亂地絞衣衫,活動手腕時,忽地看到了那還未乾涸的水漬。

阿魚盯著那水漬愣了一瞬兒。

這回她分明沒有哭……

陸預看著她那副渾然聽不進去的模樣,挫敗地嘆了口氣,岔過這個話題,繼續道:

“在湖州那夜,你離開前往香粉裡摻了甚麼?”

聞言,阿魚忽地抬眸對上他探尋的視線。

溼潤劃過後,手背上的肌膚依舊有些涼。這陣涼意和前不久他帶給她的莫名感受一樣,盡是詫異與惑然,以及那股讓她不安的情緒,也逐漸被放大。

直到陸預說出這句話,阿魚才鬆了口氣。

從再見到他的那一刻,看到他瘋魔狠厲的模樣,她就知道,向來睚眥必報的人不可能會心慈手軟。

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審問她呢。

或許他還會以陸大哥的命要挾她。

陸預見她盯著自己怔愣出神,又道:

“翌日我尋人過來看診,竟是鹿鳴鎮上的那個李大夫。”

“他見到我還同我問起你,只那次後你不見了蹤跡,我無法回答。”

誰曾想,她聽到這話後並沒有很開心,剪水的雙眸裡旋即湧上一陣驚愕與憤懣。

“你不必如此,你拿陸大哥要挾我還不夠嗎?何至再提到李伯伯?他不過是一個大夫!”

看她此刻滿是防備眸藏厭惡的模樣,陸預擰著眉心,一時語塞。

“藥就是我下的,怕被你察覺,我將藥下到香粉裡,再撲到身上,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逃走!”

“這就是真相,你滿意了嗎?”阿魚有些崩潰,本還想說“可惜不是毒藥沒把你徹底毒死。”但怕再度惹怒他,只好訕訕閉嘴。

心口一陣絞痛,陸預面色凝重,卻仍舊忍不住問道:“你……可知,那是甚麼藥?”

喉中湧起腥澀,陸預以拳抵唇輕咳幾聲,虎口染著殷紅,旋即被他不動聲色地隱沒於道袍廣袖下。

“毒藥,能害死你的毒藥!”阿魚看著他控訴道。

男人好似再撐不住,殷紅的血順著嘴間蜿蜒下流,眉眼裡潤著溼熱,直直盯著她。

“你……”阿魚詫異地看向他,卻抵不住心裡的恐懼與厭惡,坐在榻上向後退去。

“你怎麼了?”退到安全距離,阿魚才開口問道。

壓抑心口的鬱氣終是消散,陸預知曉她方才說的不過是氣話,這才閉了閉眼眸,壓抑住眼角的溼潤。

“你當知曉,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

陸預笑著擦去唇角的血,黑眸中劃過一抹自嘲。

“從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在心中醞釀許久的話,終於在這一刻脫口而出,陸預垂眸,重重鬆了一口氣。

卻不知此刻,阿魚不解的盯著他,跟活見鬼似的。他唇角的血跡被暈開,整張蒼白的臉泛著妖冶。

他說的都是甚麼顛三倒四的話?陸預不該是這樣的人。

這或許又是他的陰謀詭計。

見他抬眸,阿魚下意識避開他的打量。若問心意,她再不願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

可下意識的一個強烈的念頭一直在腦海中逡巡。

陸大哥說,陸預死了。

還有陸預近來的許多異常,他整個人似乎更讓她琢磨不清。

他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說對不住她……

所以那藥,當真是迷藥嗎?

正沉思間,卻聽男人又道:“你從來都不信我,我與你說李大夫,也不過因為當初看診誤打誤撞見到了他。”

“當初行軍到青水村時,我早已派人將青水村的百姓撤出,包括你,我讓青柏和楊信守著你,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

“可偏偏那麼巧,你找過來的時候,趙雲蘿憑空找來一夥人當著你的面殺掉。”

“再者,我後來之所以不叫你見他們。原是因為我救下的那夥人,被陸植帶走了。”

“他是否與你說過,我濫殺無辜,不顧百姓的命,他倒好,辛辛苦苦救下那些人,好叫你對他感恩戴德?”

阿魚抿唇消化著這些內容,聽罷長眉也忍不住漸漸擰起。

她不信他,他自己不明白嗎?

此件種種漏洞百出。他的話,並不可信。

“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眼下陸大哥在你手上,我又豈知是不是你往他身上潑髒水。”

陸預側過臉,滿是疲憊地搖了搖頭,眸底的陰鷙一閃而過,終是說不出話。

這一刻他真恨不得將陸植千刀萬剮。

兩人又是這麼不歡而散。

大半月過去,陸預本來北上前往京城。但鄭況卻擔憂陸植會不會反咬上阿魚。

再者他不希望外甥女再和陸家人攪和在一起。

鄭況提議,先去湖州尋找大妹的骸骨。

陸預倒沒有異議。

他要她徹底打破對陸植所有的幻想。況且,在湖州她應當能念起過去他們一同相依為命的情分吧。

喬珙在給阿魚調理身子的同時,也替陸預看診。

陸預微闔眼眸,任由喬珙給他切脈。

喬珙不動聲色打量著他,卻是忍不住嘆息,他跟著鄭家來了申州大半月,還是頭一次替他診脈。

這人還真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也對,本就沒有多少日子了。

喬珙忍不住又嘆了口氣,收了帕子放進藥箱。

“聽青柏說,世子您最近吐血心梗愈發頻繁?”

陸預頷首。

“這就是了,那藥毒性全在心臟肺腑,是以會心痛不止。”

“至於吐血,原本也不至於此,世子是否發覺,吐血只有在特定——”喬珙端詳著他的面色,忍不住捏了把汗。

“總之,只有不喜不悲不憂不怒,無視七情六慾苦樂傷悲,才會得到緩解……”

聽罷,陸預扯唇自嘲。

不喜不悲,他確實在見到她的時候會頻繁心梗吐血,甚至被氣到昏厥。

但那又如何?

倘若不見她,在沒有她的日子裡茍活幾載,又有甚麼意思呢?

陸預撣了撣衣衫,送走喬珙。

他知曉自己時日無多,有些事只能迅速處理了。

……

申州到湖州最快的行程便是從雲夢入長江渡口,再順流而下,不多時就能到湖州。

得知陸預要帶她啟程,那股壓抑許久的不安終是在這一刻爆發。

這些時日他隔三差五出現,依舊是那副披了層假皮的模樣。她知道他有意在模仿阿江,從他不再以“爺”自稱,從他說出“對不住”那刻,他就是在模仿阿江。

阿魚到底見過他最惡劣最無恥的模樣,她再也不是那個甚麼也不懂別人說甚麼就信甚麼的年紀了。

她每次剛要開口提陸大哥的事,陸預要麼閉口不答,要麼直接忽視。

直到再度啟程時,所有的忍耐終將被付之一炬。

容嘉蕙將藥膳原封不動的端回來,嘆了口氣。

“她已經一日不曾吃過東西,前兩次我還以為她身子不適。”

“後來我再進去,她與我說,她要見陸植一面,讓我轉達給你。”

聽完容嘉蕙的話,陸預面色陰沉唇角抽搐。

陸預揉了揉發疼的額角,沒有說話。

陸植淪為階下囚已然有一月,他能攔著她一時不見陸植,但攔不了她一輩子。

陸植這件事不解決,他與她之間再無緩和的餘地。

當真是頭疼。

陸植多活一刻,就多給他找一刻的麻煩。陸植就算死了,這口黑鍋也會扣到他頭上。

陸預沒再阻止,他不知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情,推開了她的房門。

那道瘦小的身影正倚坐在窗臺前,手裡拿著一團淺青布料,來回比劃著。

陸預盯著她,眸色漸沉。這些時日他不是不知道她拿著那團布在做甚麼。他並不好著淺色衣衫,那件衣衫顯然不是給他做的。

察覺男人進來,阿魚放下成衣摺疊平整。烏黑的眼眸戒備的看著他。

“不是要去看他?跟我過來。”陸預切齒冷聲道。

他知道自己不該動怒,不該對她動氣。可那件衣裳卻像刺痛他的眼珠子似的,偏偏她走的時候也要帶上。

陸預負氣邁步向前,許久沒聽見身後動靜,旋即回眸,卻見她不遠不近跟他隔著幾丈的距離。

心中莫名窩出一股火氣,這是怕見了陸植,惹得陸植誤會?活生生他才像那個“姦夫”?

陸預停住腳步,直接不動了,就那般愣愣看向她。

阿魚知曉自己有些刻意,抱著衣服悶著頭一點點以蝸牛的步伐靠近。

“就這般喜歡他這般信他?”

“可想過有朝一日他為了活命,不惜將你也拖下水要你的命?”

陸預側眸看她,心底深處忍不住生出些許期冀。

阿魚思量許久,抬眸盯著他深沉漆黑的雙眼,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夫君,我自然信他。”

“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阿魚怔愣了瞬兒,認真道:“不會有那麼一日,他與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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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中了,今天走了兩萬步,騎行時候還迷路了,硬生生騎了十五公里,累癱了(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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