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4 章 都誤會了
今日是新婦進門敬茶請安的日子, 王府的人都在花廳裡等著,就連在壽安堂靜養的太妃也來了。
敬茶的時間定在辰時, 不過大夥兒都來得很早。
雖然前頭已經有兩個媳婦進門,但昨日是王府的世子娶妻,進門的是嫡子媳婦,王府未來的世子妃,自然又不同,王府眾人對此都十分重視。
太妃早早地就來了。
畢竟是她最疼愛的嫡孫娶妻,娶的還是她親自養大的孃家侄孫女, 太妃的心情很好, 人看著彷彿都精神許多。
相比之下,南陽王和王妃的精神便不太好,似乎昨晚沒怎麼歇息好。
不過眾人也能理解,王府的世子娶妻,到底和府裡的其他少爺娶妻不同, 事情多也忙, 兩人這些天都沒怎麼歇息好, 加之昨天的宴席, 太子和二皇子都來了,他們必須打起全部精神招待, 心力交瘁,精神不好也是正常。
太妃看到王妃精神不好,關心地問了一句,說道:“眉娘, 儴哥兒和玉姐兒總算成親了,你也可以安心歇息,別累壞自己的身子。”
這段時間, 因為王府忙著籌備婚禮,事情又多又繁雜,就算有兩個兒媳婦幫忙,王妃這位當家主母仍是忙得腳不沾地,人看著都變得憔悴不少。
太妃看在眼裡,少不得要關心幾句。
南陽王妃勉強地露出個笑容,說道:“雖然辛苦了些,不過三郎能順利成親,我和王爺這心也跟著落定了。”
可不是,她和王爺一直擔心楚玉貌堅持要回南地,三郎要跟著去怎麼辦。
現在人已經娶回來,只要楚玉貌不走,三郎也不會跟著走,多少有些放心。
這段時間夫妻倆累是累了些,但兒子娶媳婦嘛,這是人生的大事,他們都打疊起精神,雖然忙卻也甘之如飴。
直到新婦娶進門,昨晚的洞房花燭夜,夫妻倆卻開始擔心起來。
南陽王妃昨晚沒怎麼歇息好,半夜都忍不住坐起身,憂心忡忡的。因為嫡子成親,昨兒也歇在正院的南陽王自然被她吵得睡不好,大半夜的,只好跟著坐起身,問她怎麼了。
南陽王妃憂心地問:“也不知道鶴鳴院那裡怎麼樣,昨晚你送過去的東西,三郎到底看了沒有?”
怕三郎甚麼都不懂,她將準備的東西給王爺,讓王爺送過去。
但王爺說他這當爹的,丟不起臉,怎麼都不願意去送,最後只能讓王爺身邊的一名長隨送去鶴鳴院,然後怎麼樣,夫妻倆便不得而知。
南陽王累得厲害,打著哈欠說:“三郎應該看了吧。”
“你確定?”南陽王妃還是擔心,“萬一他以為是甚麼不重要的東西,隨便讓人收著怎麼辦?”
她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南陽王不服氣,“怎麼會是不重要的東西?這不是我讓送過去的嗎?”
他這當父親的,難道在三郎那裡是不重要的,所以連他讓人送去的東西都不看?
說起這個,南陽王妃就生氣,“你只是隨便派個長隨送過去,又沒有說明讓三郎一定要看,他事兒多,哪會有那心思看?”
“嘿,你怎能這麼說呢?三郎的事情再多,他都要成親了,誰這麼不識趣,還拿公務去煩擾他?”南陽王忿忿不平,“因為三郎要成親,太子殿下那邊都特地交代,讓人不許拿公務打擾三郎。”
因為趙儴實在能幹,他在都察院任職,原本要做的事便不少,太子還特地交給他不少事,有時候比他這親爹還要忙。
南陽王對此也是驕傲的,哪個宗室子弟能像趙儴這般,年紀輕輕的就身居高位,行事有條有理,不管多難的事,到他手裡都能解決,也不怪聖人和太子極為重視他,很多事都交給他辦。
南陽王妃冷笑,要論對兒子的理解,當爹的怎麼能比得上她這當孃的?
“你且瞧著,說不準三郎根本就沒看,你讓人送過去時甚麼都沒吩咐,他又不是閒著沒事幹,哪會真的去翻?”
南陽王被她說得也有些擔憂起來,提起一顆心:“就算他沒翻,他一個大男人,總會曉得的罷?你也別當他甚麼都不懂,他……”
說到最後,南陽王詞窮了。
萬一兒子真的甚麼都不懂,這可怎麼辦?難不成洞房花燭夜,小夫妻倆就大眼瞪小眼,然後洗洗便安寢?
這樣他們要如何抱孫子?雖然大郎、二郎已經有孩子,但嫡子嫡孫是不一樣的,以後要支撐起門楣,自然更重視嫡子所出的孩子。
夫妻倆都為這事睡不著,這可是事關子孫後代,他們擔心兒子的洞房花燭夜,又不好讓人去鶴鳴院看看,當父母的總不能直接去問小夫妻倆昨晚有沒有洞房吧?他們丟不起這個臉。
而且,鶴鳴院是趙儴的地盤,就算他們派人過去,只怕也打探不到甚麼。
因為這事,夫妻倆昨兒幾乎都沒怎麼睡,精神自然也不太好。
王府的人不知這些,還以為王爺和王妃是為婚禮太過操勞,很是體諒。
眾人等了會兒,快到辰時,聽到外頭響起丫鬟清脆的聲音,說世子和三少奶奶來了。
聞言,花廳裡的人紛紛看過去。
很快便看到手牽著手一起過來的小夫妻倆。
眾人都有些好笑,沒想到趙儴這般規矩不過的人,成親後居然會溫情脈脈地牽著新婚妻子的手過來給長輩敬茶,雖然他們已經知道趙儴對楚玉貌這未婚妻的感情極深,但親眼看到時,仍是難以置信。
那個君子如玉、事事規矩、行事有度的趙儴,居然還會做這種兒女情長之事,實在是……難以想象。
他們暫時還沒辦法接受趙儴原來是這種痴情人的真相。
當兩人進入花廳,來到跟前時,眾人注意到楚玉貌唇瓣的一道小豁口。
楚玉貌確實生得一副嬌花照水般的好模樣,這點沒人能否認,每當她出現時,總能讓人第一眼注意到她,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也因此當她臉上出現瑕疵時,也格外明顯。
這是怎麼了?怎麼傷著嘴唇了?
這傷……看著像是咬傷的,不然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傷到這裡?
聯想昨日是洞房花燭夜,眾人的神色一時間變得微妙起來,目光往趙儴身上飄了飄,都想歪了。
楚玉貌清楚地感覺到眾人落到他們身上的目光,當那些目光都往她唇上瞄,她已經放棄思考,像個傀儡般,被趙儴拉著上前給長輩行禮請安。
比起楚玉貌內心的煎熬,趙儴適應良好,神色不變,彷彿今日是一個很尋常的日子,唯一不尋常的,便是他成親的第二日,帶著新婚妻子給長輩敬茶。
一名丫鬟將準備好的茶端過來。
楚玉貌伸手端起茶,夫妻倆先給太妃敬茶。
“請祖母喝茶!”
太妃笑呵呵地接過茶,喝完孫媳婦敬的茶,面上露出舒心的神色,並給了新婦見面禮,然後拉著兩個孩子的手叮囑:“你們以後要好好的,我便放心了。”
對這樁婚事,太妃是極為滿意的。
一個是她最重視的嫡孫,一個是疼愛的孃家侄孫女,還是在她身邊養大的,在她眼裡,是一對佳兒佳婦,能看到他們順利成親,總算了卻她的一樁心事。
在看到楚玉貌唇上的傷時,太妃神色頓了頓,體貼地沒問甚麼,只是嗔怪地瞪了孫子一眼。
她有些好笑地想,年輕人嘛,有些莽撞是正常的,但也不能莽成這樣。
這孩子怎麼能咬人呢?
兩人齊齊應下。
趙儴被太妃瞪了一眼也不在意,神色如常。
倒是楚玉貌知道太妃誤會了,很想當眾解釋,又怕顯得太過刻意,讓人更誤會。
接著是給南陽王夫妻敬茶。
夫妻倆同樣喝了兒媳婦的茶,給新婦見面禮,只是目光總忍不住在楚玉貌唇上飄了飄,心裡糾結起來。
不會是三郎咬的罷?三郎居然是這麼猴急的嗎?實在看不出來。
南陽王妃忍不住多看楚玉貌兩眼,發現她的步履平穩,除了唇上的傷口外,面上看不出甚麼憔悴疲憊,倒是今兒特地抹了脂粉,整個人看著容光煥發,精精神神的。
一看就不像……洞房第二日的新婦該有的樣子。
南陽王妃心裡糾結起來,不知道兒子、兒媳婦昨晚到底有沒有洞房。
若說沒有,兒媳婦嘴唇上的那道傷太過明顯,一看就是被人咬出來的,估計這咬人的還是個甚麼都不懂的雛兒,只有那些沒輕沒重的……才會如此。
若說有,但兒媳婦看著也不像啊,這也太精神了,走路姿勢也太正常了。
楚玉貌不知道婆婆心裡轉了多少念頭,給公婆敬茶後,又和平輩見禮。
要說她在王府居住十年的好處,便是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新婦第二天認親,對她而言沒甚麼難度,畢竟王府裡的所有人她都認識,算是走個流程。
讓她無奈的是,每個人的目光都會在她唇上轉一轉,雖然他們甚麼都沒問,但看著好像甚麼都問了,一副瞭然的模樣。
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誤會了。
楚玉貌有些絕望地想,時間怎麼過得那麼慢,這一天怎麼如此漫長?
和兩位兄嫂見禮後,輪到小輩給她行禮,楚玉貌努力地無視他們的視線,趙雲晴、趙雲燕和趙雲珮盯著她的唇,欲言又止,體貼地沒當眾問出來。
然而等輪到王府最小的兩個少爺給她這嫂子行禮時,年紀最小的修哥兒關心地問道:“楚表姐,你的嘴巴怎麼傷著了?疼不疼呀?”
所有人:“……”
眾人沒想到修哥兒居然會問出來,實在是……
一時間,花廳裡都沒人說話,想要阻止,又怕太過刻意,讓楚玉貌難堪;不阻止嘛,小孩子不懂事,同樣讓楚玉貌難堪。
於是這阻止不是、不阻止也不是,都不知道如何才好。
楚玉貌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雖然有心理準備,仍是被人看得絕望。
她努力地維持表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說道:“是我昨晚用膳時,不小心磕到的。”她急著想要解釋清楚,於是腦子一懵,做了一件在眾人看起來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不信問你三哥。”
聞言,眾人看向趙儴。
趙儴的神色一頓,她這傷並不是用膳時不小心磕的,而是……
他向來不習慣說謊,但在楚玉貌暗暗瞪過來時,選擇為她周全,淡淡地嗯一聲。
王府裡那些瞭解他性子的人見狀,頓時明白了,看來並不是她用膳時磕傷的,肯定是被人咬傷的。
沒想到三郎居然是這樣的人,會破例為她撒謊。
哎,小夫妻倆果然很恩愛。
“真的嗎?”修哥兒很輕易就相信了,一臉同情,“那表姐以後要小心些,別吃得太快。”
楚玉貌:“……好的。”
“原來是這樣。”趙雲珮也相信了,她鬆口氣問道,“表姐,上藥了沒有?”
楚玉貌:“……已經上過藥了。”
沒成親的幾個姑娘和兩個小的輕易就相信楚玉貌的解釋。
那些已經成親的大人,面上沒說甚麼,彷彿相信了,然而信不信,只有他們心裡清楚。
楚玉貌已經放棄解釋,自暴自棄地想,誤會就誤會吧,誰讓她腦子糊塗,竟然找趙儴佐證,用了最蠢的辦法。
看到楚玉貌那一臉絕望又不得不忍住的模樣,南陽王妃突然樂了。
這兒媳婦還沒嫁過來前,一直氣她,難得見她吃癟,這心情就舒坦了,好心地為她轉移話題:“你們不能再叫表姐,該改口了。”
趙雲晴姐妹等人聞言,紛紛改口叫三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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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完後,一行人去祠堂。
這裡供奉著先南陽王的牌位,新婦進門,要給已逝的先南陽王敬香。
敬完香,因為今兒不用認親,楚玉貌終於可以回去歇息,不必再面對那些似有若無的目光。
回到鶴鳴院,楚玉貌整個人像是虛脫般趴在榻上,萎靡不振,哪裡還看得出先前的精神。
昨晚其實沒睡多少,所以今日她特地讓人給她塗了脂粉,讓自己看起來精精神神的,彷彿要告訴世人她歇息得極好,讓他們不要想歪。
等回到房裡,周圍沒甚麼人,她就開始頹唐,提不起精神。
趙儴跟著進來,看丫鬟輕手輕腳地為她卸下頭上的釵環,並打來水為她淨臉,露出一張略帶幾分憔悴的芙蓉面。
看著精神比早上出門時還要更差一些。
這讓他有些擔心。
等丫鬟為她打理好,趙儴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退下,然後坐在榻邊。
“表妹。”他伸手輕撫她的發,“可是哪裡不舒坦?要不要歇息會兒?”
楚玉貌轉頭看他,心情不好,懶得在他面前偽裝,維持甚麼得體優雅的貴女形象,反正當初在青州養病那段時間,她更不堪的模樣都被他看過,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了。
她心酸地說:“表哥,他們都誤會了。”
“誤會甚麼?”
“誤會我唇上的傷啊!”楚玉貌越說越難受,“明明真是我自己不小心磕的,但他們好像不相信……”
她都想為自己申冤,實在受不得這種委屈。
趙儴不解地問:“有嗎?你剛才不是已經解釋了嗎?想必大家已經清楚了。”
他沒將這點小事放在心裡,只是看她很在意,便寬慰她。
說到這裡,楚玉貌就激動地坐起身,氣道:“先前讓你幫忙解釋時,你幹嘛猶豫?這不是更讓容易人誤會嗎?還以為是我找的藉口。”
好氣啊,她情急之下幹了蠢事,但他這麼聰明的人,居然也跟著她一起幹蠢事,真是太氣人了。
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趙儴解釋道:“你這傷不是用膳時不小心磕的,所以我……”
“哎呀,就算不是,你就不能當作是嗎?你居然還猶豫,這讓他們怎麼看我?還以為我們有多……”
她有些說不下去,到底年輕,愛面子,受不了被人如此誤會,而且還是這樣羞恥的誤會。
趙儴不明白她為何如此激動,不過看她抓狂的樣子,活潑又靈動,倒是讓他有些喜愛。
端莊規矩的表妹很好,但這麼活潑的表妹也很好。
不管是甚麼模樣的她,在他心裡都是最好的。
見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楚玉貌更加生氣,直接伸手捶打他的胸口。
趙儴握住她的手,倒不是怕她打自己,而是擔心她弄疼自己的手,昨晚……她疼得厲害時,也是這麼握拳捶他的,反倒弄得自己手疼,最後淚眼汪汪的模樣,讓他記憶猶新,生怕她又弄疼自己的手。
他柔聲說:“表妹,你為何如此在意?不慎磕傷自己是常有的事,不必在意。”
看他這副深閨大少爺不識愁滋味的模樣,楚玉貌更氣了:“怎麼能不在意?他們都以為是你咬傷的,肯定知道我們昨晚做了甚麼……”
趙儴:“……”
明白她的意思,趙儴的臉迅速地紅了。
楚玉貌反應過來,默默地閉嘴,臉也有些紅,覺得自己是氣懵了,才會口不擇言地說這種話。
可是趙儴這淡定的模樣實在氣人,好像只有她自己為這些事發愁,他甚麼都不懂,沒有絲毫的負擔。
趙儴終於剋制不住,伸手將她攬到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臉,安撫道:“昨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想必他們能理解的。”
人生四大喜事,雖然赧然,但也是常理。
趙世子奉行的行事準則,便是常理之事,無須太在意,應該坦然面對。
楚玉貌抬頭看他,突然羨慕起趙儴的好心態,只要他覺得有理的事,不會管世人怎麼看,我行我素,堅持到底,執拗得嚇人。
她就沒他這份好心態。
這時,見他低頭湊過來,呼吸輕輕地落在她頰邊,微啞的聲音問道:“表妹,你身上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嗎?昨晚,我好像不小心咬了你……給我瞧瞧,有沒有傷口,有的話我給你上藥……”
昨晚她不肯讓他為她擦身子檢查,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沒有傷。
兩人的姿勢實在太親密了,楚玉貌的臉微微泛紅,忍住羞恥說:“沒有傷,不用你上藥。”
“真的?”趙儴不相信,“你給我瞧瞧,我確定一下。”
楚玉貌自然不肯,然而趙世子堅持一件事時,是皇帝來了都拉不回去的,眼看他就要拉開她的腰繩,光天化日之下行此之事,她終於急了。
她按著他的手,強詞奪理道:“真的沒有!你怎麼覺得我身上有傷?有沒有你自己不知道嗎?”
趙儴遲疑了下,說道:“我記得是有的,你昨天在我肩膀咬了一口,觀海今兒見到,提醒了我。”
“甚麼?你還讓人看到你身上的傷了?”
楚玉貌震驚地看他,這會兒想起,昨晚她痛得要死時,是狠狠地咬過他的,當時沒多想,事後想起來,自己那一口咬得極狠,只怕傷著了。
趙儴道:“先前沐浴的時候,觀海給我拿衣服,無意中看到,提醒我上藥。”
楚玉貌無言以對。
所以他這是被觀海提醒,想看看她身上有沒有傷。
昨晚她咬了他,他也咬了他……兩人這算是扯平了。
最後楚玉貌還是被他檢查身上的傷,他緊繃著臉,拿藥給她塗抹,一臉自責道:“表妹,疼不疼?”她的肌膚白,有一點痕跡都顯得觸目心驚。
“還好。”楚玉貌努力地板著臉,攏緊了胸前的衣物。
趙儴心疼地說:“抱歉,下次我會小心些。”
楚玉貌沒作聲,目光有些遊移,等他上完藥,迅速攏好衣服,問他肩膀上的傷如何,見他不給她看,她伸手過去,一把將他的肩膀上的衣服扯下來。
經過昨晚,她覺得和趙儴之間不必太生分,她都敢做出直接跨坐在他身上這種羞恥的事,扒他的衣服看傷……也不算甚麼。
等看到他左肩膀上那道血紅色牙印,楚玉貌驚了下,她昨晚有咬得這麼狠的嗎?
“表哥,疼不疼?”楚玉貌有些內疚。
趙儴表示不疼,老實地說道:“比起表妹你,這點不算甚麼?”他猶豫地說,“昨晚你的臉都白了,我以為……”
楚玉貌迅速地捂住他的嘴,受不了他的誠實,這人真的不必如此實誠的。
趙儴由她捂著自己的嘴,只是用那雙遺傳自趙室皇族的鳳眼默默地看著她,眸光深邃瀲灩,讓她越發面紅耳赤。
“我、我要歇息了。”
丟下這話,楚玉貌爬上床,直接當了逃兵。
一會兒後,趙儴也跟著上床,將埋在被窩裡的人抱到懷裡。
楚玉貌推他,“你別摟摟抱抱的,這樣不好睡。”
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睡的,突然間兩個人要同床共枕,被人這麼抱著,實在沒甚麼舒適可言。
趙儴沒放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手臂壓在她腰肢上,“日後就這麼睡罷。”
“為甚麼?”楚玉貌問,“今晚我還想讓琴音多加床被子,咱們一人一個被窩。”一般夫妻同床後,不都是這樣的嗎?
趙儴在這方面非常誠實,說道:“我想抱著你睡。”
“可是會不舒服?”
“習慣就好。”他會習慣的。
“……”
又來了!
楚玉貌知道一旦他認真起來,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
她實在累得厲害,經過剛才的折騰,也沒精力和他爭辯甚麼,決定等睡飽後,今晚再和他爭辯。
臨睡之前,楚玉貌想到甚麼,說道:“表哥,記得一個時辰後叫醒我。”
白天若是睡太多,晚上會睡不著的,就算再困再累,她也不敢睡太久。
趙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讓她好好地睡。
懷裡的人很快就睡著。
感覺到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趙儴輕輕地調整了姿勢,也閉上眼睛補眠。
作者有話說:臨近過年,三次元比較忙,如果早上沒更新,會晚上一起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