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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 ? 第 55 章

2026-03-29 作者:霧矢翊

55 第 55 章

◎照顧◎

因為身體實在虛弱, 用過膳後不久,楚玉貌又睡著了。

臨睡之前,她在心裡嘀咕, 太尷尬了, 還是趕緊睡吧, 睡著了就不用去面對這些尷尬事。

守著她睡著, 趙儴方才起身離開。

走出門, 他吩咐寄北:“你在這裡守著她,絕對不能離開半步!”

寄北應一聲,看了看他的模樣,說道:“世子,您已經三天沒閤眼了, 趕緊去歇息罷。”他真怕表姑娘還沒好, 世子就扛不住倒下。

就算他的身體康健, 也不能這麼熬著啊。

趙儴這次沒有拒絕。

表妹終於醒過來,他也鬆口氣,雖然病情可能還會反覆, 但只要人能醒, 能吃得下東西, 便能好。

**

楚玉貌這一睡,直到傍晚才醒。

醒來後, 她覺得身體仍是虛弱得厲害,腦袋依然有些暈沉,撥出的氣還是熱熱的,感覺好像也沒好多少。

一隻手探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 說道:“還持續低熱。”

楚玉貌的目光漸漸聚焦, 看到守在床前的男人, 問道:“表哥,你沒去歇息?”

“有歇息。”趙儴將她扶起,往她後背墊了個引枕,又去倒了杯溫水過來,“大夫說,你的身體太虛弱,這病來勢洶洶,這些天病情可能會反覆,需要多注意。”然後又添了一句,“幸好現在只是低熱。”

先前那兩天持續不斷的高熱,燒得迷迷糊糊的,看著就讓人揪心。

這樣的病,實在太洶湧,就算再強壯的人,也可能會……

楚玉貌沒甚麼力氣,任憑他擺弄,就著他的手喝了杯水,緩解喉嚨的渴意。

等喝完水後,便見他端來一碗散發著怪味的藥。

趙儴道:“既然醒了,先喝藥罷。”

楚玉貌盯著那碗藥,瞬間記起先前醒來時的事,臉皮微微一僵。

她看向床前端著碗藥的男人,想要伸手接過,便見他親自端著藥碗要喂她,她只好深吸口氣,張嘴喝了一口。

只一口,她就苦得頭皮發麻,差點吐出來。

看她這模樣,趙儴勸道:“表妹,良藥苦口。”

“可是真的好苦哇。”楚玉貌懨懨地說,“味道還怪。”苦就算了,哪裡能這麼怪味的?

“有蜜餞,等你喝完藥,可以吃一顆蜜餞。”

“蜜餞?哪來的?”

“劉員外府裡的。”

“……”

兩人一問一答,彷彿已經忘記早上的尷尬。

楚玉貌再次深吸口氣,一鼓作氣將一碗藥給灌了,喝完後差點沒忍住吐出來,趕緊捂住嘴巴。

趙儴取來一顆蜜餞喂她,見她張嘴含住,不知怎麼的,有些遺憾。

蜜餞漸漸地將嘴裡的苦味覆蓋,總算沒那麼難受。

楚玉貌坐在床上,看他去絞了條溫熱的帕子過來給她淨臉,她仰了仰臉,落在臉上的巾帕將她的臉蓋住,差點讓她呼吸不過來。

更可惡的是,那巾帕搓臉的力道太重了,彷彿在揉麵團,她的臉蛋生疼生疼的。

她叫道:“疼,輕點。”

覆著臉的巾帕終於鬆了鬆,讓她的臉蛋解救出來。

趙儴看了看她的臉,紅通通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並不是高熱。

是被巾帕搓紅了。

看來他的力道確實大了些。

明白後,他調整力道,再次給她擦臉時,她總算沒叫疼,也沒讓他輕點。

楚玉貌心安理得地接受王府世子的伺候,發現他伺候人的功力見漲,心裡還是有幾分滿意的。

看來她也有教|調人的本事。

照顧她洗漱過後,趙儴讓人送了份吃食過來,喂她用膳。

楚玉貌的胃口依然不大,勉強地吃了些,就不肯再張口,她現在還有些低熱,精神也不太好,吃完後只想躺在床上繼續睡。

只是身體明明難受,但一時間她又睡不著。

趙儴依然在床前守著她,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她,像是怕她出事。

被人這麼盯著,楚玉貌實在不習慣。

睡覺時,她不喜歡讓丫鬟在屋子裡守著,更不可能讓她們睡在腳踏守夜,而是讓她們在外頭的床榻歇息,有事再叫人。

“表哥。”楚玉貌叫了他一聲,“譚州那邊有甚麼訊息嗎?”

趙儴搖頭,“沒有。”不欲讓她多想,又說道,“我已經派人過去,很快便會有訊息的。”

楚玉貌哦一聲,心情有些低落,又問道:“我們甚麼時候走?”

她已經知道,這裡是隸屬青州的一處村落,借住在劉員外府裡。

劉員外是這附近的鄉紳,也是這一帶房子建得最闊氣的,當時因為她不省人事,趙儴擔心她的身體,原想帶她去附近的城裡尋大夫,哪知道半路又遇到攔截的黑衣死士,經歷一番糾纏將他們甩開後,只好拐道來到這邊,選擇在劉員外府裡借宿,順便讓人去請鎮上的大夫過來。

如此也是為了避開那些追殺的黑衣死士。

“等你的身體好了再走。”趙儴嚴肅地說,“大夫說了,你當時的情況很兇險,一個不慎,可能……”

他猛地閉了嘴,似是不欲多談,不願意回想那兩天的膽戰心驚。

楚玉貌偷偷看他一眼,見他的臉色晦暗,像是惱得狠了。

她心裡說不出甚麼滋味,心急著想回譚州,偏偏身子不爭氣,甚至這一路還要勞煩他多照顧。

明明是不想麻煩他的,都要解除婚約了,這算甚麼?

趙儴伸手給她掖好被子,“你別多想,其他的養好身子再說。”

楚玉貌嗯一聲,低聲道:“你也去歇息罷,不用一直守著我,我現在醒來了,應該很快就會好的。”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她添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的身子從小就康健,很少生病的。”

“聽說很少生病的人,一旦病起來,便會十分嚴重。”趙儴接著說,“所以你要好好歇息,等身子好了才能回譚州。”

楚玉貌這次沒說話,閉上眼睛,當作沒聽到。

要等她的身子好了才走,實在太浪費時間。

**

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趙儴不在房裡,只有寄北守著,他坐在床前不遠處,背對著她,不知道在做甚麼。

楚玉貌叫了一聲:“寄北。”

寄北迴過頭,看到她醒來,高興地喚了一聲“表姑娘”,出去找人過來伺候她。

進來的是昨天給她更衣的婆子。

依然重複著喝藥、吃飯、洗漱更衣等事,然後被摁回床上。

又睡了一覺,她覺得身子已經好多了,也不再發熱,但下床仍是不被允許,就算沒睡意,也要讓她在床上躺著。

寄北像忠實的牢頭,坐在床前不遠處盯著她。

楚玉貌問道:“寄北,表哥呢?”

“先前世子收到訊息出去了。”寄北如實說,“您不用問屬下,屬下也不知道甚麼訊息,等他回來您再去問他。”

楚玉貌被這話堵住,只好作罷。

實在睡不著,楚玉貌找寄北聊天,詢問的自然是她這幾天生病的事。

“寄北,表哥真的一直守了我三天?”

“這是當然。”寄北道,“世子擔心那些黑衣死士,不放心任何人。”

雖是臨時決定拐道來這邊,但仍是不得不防。

縱使借宿在劉員外府裡,實則趙儴對劉員外府一點也不信任,並不讓劉員外府的人靠近。只是男女有別,需要有人給她換衣服、擦身子,只好讓寄北親自去挑了兩個人,再三確定才讓人過來。

楚玉貌又問:“我先前昏迷時……很兇險嗎?”

“當然啦!”寄北心有餘悸,“您不知道,當時您燒得臉蛋紅通通的,燙得都能煮蛋了,一直高熱不退,很擔心您燒傻了……”

見她瞪過來,他輕咳一聲,“煎好藥後,想叫您醒來喝藥的,但您一直沒醒,屬下就提議,讓世子用嘴喂您……”

楚玉貌的眉頭瞬間豎起。

她就知道,趙儴一個深閨大少爺,哪裡懂得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原來是這傢伙教他的。

她生氣道:“你幹嘛這麼教他?”

寄北一臉茫然,“可是您不喝藥,燒成傻子怎麼辦?”

“可以給我灌藥啊!”楚玉貌覺得他就是個傻子,“灌藥難道都不懂嗎?”哪有給病人喂藥時,不是先試著灌藥,而是用嘴喂的?

這一個傻,兩個居然也傻。

明明趙儴平時看著也不像這麼傻的啊?不會是被寄北的傻勁影響了罷?

果然找侍衛也不能光找會打的,還要找腦子好的,像觀海雖然不能打,但腦子很不錯,能為主子分憂,可惜這次他沒來。

寄北撓著頭道:“後來世子也覺得這樣不太行,試著給您灌藥的,可是您嫌苦,藥剛喂進去就直接吐出來,還將衣服、被子都弄髒了,世子只好繼續用嘴餵了。”

楚玉貌被噎得不行,無話可說。

她從小沒怎麼生病,肯定不愛吃藥的,而且藥這麼苦,誰會這麼傻,沒苦硬吃?人在昏迷中會將苦藥汁吐出來,也是正常的吧?

寄北瞅著她變來變去的臉,說道:“表姑娘,您和世子是未婚夫妻,日後要成親的,這是人命關天的事,不必計較這麼多。”他一臉正氣凜然,“您應該不會為這點事和世子生氣罷?”

楚玉貌憋悶地看他一眼,“這倒沒有。”

她不至於這麼狼心狗肺,要生氣也氣教壞他的人。

“那就好。”寄北高興地拍拍手,“表姑娘果然是個識大體的。”

楚玉貌呵呵一聲,覺得自己並不識大體,現在就很想將這個教壞深閨大少爺的傢伙叉出去。

雖然寄北是個說話耿直、做事死板的,但楚玉貌也只能和他聊天,不然實在太無聊。

這幾日睡得太多,她沒甚麼睡意,又不能下床,甚麼都不能幹,這麼發著呆挺難受的,怕自己又會胡思亂想。

趙儴這一去,直到下午都沒見回來。

楚玉貌中途還睡了一覺,醒來時發現屋裡守著的依然是寄北這傢伙,這人無聊得已經拿劍去戳路過的螞蟻。

寄北和她聊天,“表姑娘,您怎麼突然想回譚州?譚州還有甚麼親人嗎?”

他對楚玉貌的事並不清楚,只知道她這次離開得很急。

楚玉貌道:“我有個親人在譚州,聽說出事了,想回去看他。”

“原來如此!”寄北表示理解,“確實該回來一趟。”

正說著,外頭響起一陣喧譁聲。

寄北跳了起來,“一定是世子回來了。”

說著他開門出去,當看到和趙儴一起走來的男人時,不禁多看了眼,忙給他們行禮,“世子。”

趙儴領著人走過去,一邊說:“表妹就在裡頭歇息。”

隨行的男人輕輕地嗯了聲,跟著他進門。

屋裡的楚玉貌原本正要下床,聽到趙儴的聲音,趕緊躲到床上,等看到和趙儴一起進來的男人時,她瞪大了眼睛。

“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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