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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 第 24 章

2026-03-29 作者:霧矢翊

24 第 24 章

◎為她出頭◎

也許人在極度無語時, 真的會笑。

楚玉貌忍不住笑了,說道:“石大夫人或許哀傷過度,腦子都不清醒了。”

原先瞧著, 石大夫人還有點掌家大婦的風範, 最多是不會教子, 有縱子作惡的毛病, 但誰知道如此是非不分、顛倒黑白, 以為這世道王法都是石家定的不成?

寄北點頭,一臉贊同:“可不是。”然後又道,“所以屬下便做主,將石家派來的人丟出去,下次再來, 便將人丟到石大夫人面前, 讓她醒醒腦子。”

像石大夫人行的這種荒唐行事, 說出去只有石家丟臉,和王府沒有絲毫關係,王府就算要落她的臉, 世人也不會覺得是王府的過錯。

趙儴眉頭都未皺一下, 這樣的事無法進他的心, 尚無需他這王府世子出面。

石大夫人雖然行事荒唐,不過是個內宅婦人, 相比之下,石家那些男人的行事才是真正的令人厭惡。

“不過石紳受傷這事,確實頗為可疑。”寄北又說道,“那些人好像專門奔著他去的。”

若不然, 哪裡會這般湊巧, 甚麼地方不傷, 偏偏傷了男人的命根子,還是齊根斷掉的?能這般快準狠地下手,定是和石紳有過節,對他恨之入骨,要他斷子絕孫。

楚玉貌想起石紳素日的行事,他是京中有名的紈絝,仗著有個貴妃姨母,沒少做欺男霸女之事,好色淫邪,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無辜女子受害,不得申冤。

若是有苦主報復,也是正常的。

唯一奇怪的是,石家帶來的侍衛不少,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石紳受傷,可能是石紳給了那些人機會。

正想著,聽到寄北問:“表姑娘,你昨兒為何覺得晚上會有賊人過來?”

對此他似信非信,只是因表姑娘表現得憂心忡忡,便跟著上心幾分,哪知道晚上真的有死士潛進來,欲要殺人。

他實在想不明白,她從哪裡得到訊息的,這些天在寺裡,表姑孃的一切行蹤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沒見她接觸甚麼人。

趙儴聞言,面露幾分驚訝,看向楚玉貌,心頭微微發緊。

難道有人慾對她不利?是甚麼人要殺她?

面對兩雙眼睛的注視,楚玉貌很淡定,說道:“我也不確定,只是猜測。”

遲疑了下,她將昨日在大殿遇到石紳的事和他們說了說。

像石紳這種貪花好色、驕奢淫逸之輩,最是瞧不起女人,視女人為玩物。

她和榮熙郡主不僅敢打他、傷他的男人自尊,還送他去牢裡關著,只怕早就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偏偏昨日在大殿裡,她還直接傷了他那兒,肯定是對她恨之入骨,以石紳的睚眥必報,想要報復她並不奇怪。

正好前一晚寺廟遭賊,若是再遭次賊也是正常的。

以石紳的下作惡毒,或許會借賊匪之名,找人潛入寺裡對付她,也有可能他親自動手,不得不防。

她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之惡,同時也做好預防。

趙儴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眼裡浮現森冷的怒意,面容冷峻,呵了一聲:“石家!”

看來先前給石家的教訓還不夠。

小人得志便猖狂,石家本就是暴發戶,因家中出了個貴妃而興盛,導致石家男人一個個學了那起子旁門左道,只知道利用女人鋪路,不思進取。

寄北看世子難得沉怒的模樣,知道石家要遭殃了。

估計石大夫人也不知道石紳會如此膽大包天,做出這種事,為石紳受傷這事遷怒,居然想攀咬王府,以為楚玉貌一介孤女好拿捏,想趁機收拾她,為兒子出氣。

要是石大夫人知道世子昨晚便來了,也在這裡,她還敢如此愚蠢無禮嗎?

趙儴冷冽地說:“去查查昨晚傷石紳的那些人的身份。”

寄北應一聲,便下去了。

這事要查也方便。

因為昨晚傷了石紳的歹徒已經被寺裡的武僧捉拿,如今還關在寺廟的柴房裡,讓人看守。

和前晚潛進寺裡、偷盜財物的那夥賊匪不同,他們並沒有傷到人,最多隻是讓石大夫人受到些驚嚇。所以石家人並未追究,而是讓寺裡的武僧送下山交給官府。

但是昨晚的賊人是傷了人的,傷的還是石家的嫡子,石家不可能不追究,清水寺也不好越過石家處理這些人,就算要送官府,也要等石家人審問過後才行。

因為人還在寺裡,寄北只需要去審問一番。

然而寄北過去提人審問時,發現石家的一個隨從居然也在,正準備殺人滅口,幸好寄北的動作快,將人攔下,順便扣住石家的那個隨從。

這隨從正好是石紳身邊伺候的。

**

“已經審問清楚了。”寄北繃著臉說,“昨晚闖進石家院子的賊人,是附近鎮裡的流民,他們原是良家子,因石紳之故家破人亡。其中傷了石紳的,聽說家中曾有個妹子,去年剛滿十二歲,被石紳擄去糟蹋了,投河而死。家中的父母年邁,得知這訊息,承受不住也跟著去了,只剩下他一人,他對石紳恨極,要為父母妹妹報仇。”

“昨日石紳在大殿遇到表姑娘,聽聞被表姑娘傷著,心有怨恨,便心生毒計,讓隨從去附近找些地痞流氓,晚上扮成賊匪潛進寺裡,他則趁機對錶姑娘……石紳打算給他們帶路的,約好三更天會合,哪知道雙方剛見面,那些人就直接對石紳動手……”

石紳要幹壞事,自然要揹著人,避免被人壞了好事。

他只帶了一個隨從和那夥人會合,那夥人對他動手時,要不是隨從機靈跑去找人過來,只怕不只是斷了命根子那般簡單,估計會被恨極他的那夥人折磨至死。

這天寒地凍的雪夜,北風呼號,又在寺裡比較偏僻的地方,就算他大聲呼救,估莫也沒人能聽得到,更何況昨晚死士闖入,寺裡的人都被吸引到南陽王府女眷居住的客院,哪裡會注意到角落裡的事。

趙儴面無表情地聽著,看著似乎很平靜的模樣。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靜,實則越生氣,寄北不用問便知世子此時氣成甚麼樣,這石紳估計真要廢掉了。

不過,聽到楚玉貌在大殿時還傷了石紳,趙儴不由看她一眼。

寄北也看她,暗忖表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居然能傷到石紳,可真厲害。

先前姑娘和他們說與石紳的恩怨時,可沒說她還傷了人。

面對兩個男人的目光,楚玉貌露出端莊的笑容,“當時他仗著殿裡無人,欲對我不軌,我就踹了他一腳。”

踹的地方太過敏感,她也不好意思和這兩個男人說。

她也是要面子的。

趙儴神色微緩,問道:“他可有傷到你?”

“沒呢,倒是他吃了虧,不然也不會恨我恨到要找人做這種事。”楚玉貌坦然地說,越發覺得石紳惡毒又下作。

趙儴心下微松,仍是怒意難消,倏地站起,對她說:“表妹,你好生歇息,我出去一下。”

寄北朝楚玉貌點頭,也跟著出去。

目送兩人離開,楚玉貌知道他們要去做甚麼,來到窗邊,將窗推開。

一股冷風裹挾著雪飄來,室內的熱氣瞬間被捲走大半。

“姑娘,別開窗,小心著涼。”琴音緊張地說。

楚玉貌笑了笑,說道:“放心罷,我從小身子就好,很少生病。”說著她搓了搓被凍得有些僵冷的手,看向窗外飄飛的大雪,感嘆道,“今年的雪可真大啊。”

“可不是。”琴音只讓她看一會兒,便趕緊關上窗,一邊說,“這麼大的雪,也不知道會不會鬧雪災。”

雖說瑞雪兆豐年,可對平民百姓來說,要擔心雪太大會壓垮屋子,甚至奪去他們的性命。

每年都會有哪裡傳出雪災的訊息,就算內宅的婦人,也能聽到一二。

每有天災人禍,苦的從來都是那些平民百姓。

楚玉貌抱著一個暖爐,安靜地坐著。

“姑娘,您……還好嗎?”琴音小聲地問,“您昨晚殺的是壞人,要不是您,只怕奴婢也……”

以往覺得她們家姑娘的喜好和其他貴女不同,哪有姑娘家每天堅持扎馬步、習箭、練飛刀的?經過昨晚的事,她突然覺得自家姑娘實在太有先見之明,有勇有謀,太厲害了。

楚玉貌道:“這倒不是,只是聽說石紳做的惡事,心頭不喜罷了。”

她也有些後悔,當時下手還是太輕了,以前沒有和榮熙郡主下狠心整治石紳,不知道此前有多少無辜女子受罪,聽到那些報復石紳的人的遭遇,她心裡也是有些為他們難過的。

這世道便是如此,若不是她託庇於王府,甚至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好好長大。

琴音安慰道:“姑娘,像石紳這種惡人比較少見,這世間大多數人還是好的,像咱們世子,還有王世子他們,都是光明磊落之輩,可不會做這種惡事。”

楚玉貌笑著點頭,其他人如何她不清楚,不過趙儴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惡事的。

這人心中有一杆秤,知道甚麼可為、甚麼不可為,稱得上正人君子。

-

稍晚一些,聽說石家人離開了。

他們不顧外頭的風雪,讓人抬著尚無法動彈的石紳上馬車,石家的女眷也坐上馬車,急忙離去。

楚玉貌得知這事,詫異地問:“風雪這般大,他們怎麼會離開?不怕半路出事?”

趙儴道:“他們只是下山,帶石紳去附近的鎮上找大夫。”

清水寺附近有個小鎮,離得不遠,雖然風雪極大,但只是去鎮上的話,倒也不會出甚麼事。

楚玉貌聞言,臉色有些微妙。

寄北是個實誠的,說話時沒甚麼遮攔,她也知道石紳傷在哪裡,只怕日後都要當個無根的男人了。

這樣的傷,是治不好的吧?

趙儴看見她臉上的神色,抿起唇,一雙眼睛嚴厲地看向寄北。

寄北歪了歪腦袋,一臉不明所以,不知道世子作甚看他,以為世子不想解釋,讓自己給表姑娘解釋,便道:“他們也不敢再留,先前世子親自去一趟隔壁院子,見了石大夫人。”

石大夫人敢囂張地派人過來,不過是因為王府的主子不在這裡,而楚玉貌只是個孤女,自己先發制人,想必楚玉貌也不敢得罪自己,還不是隨她如何搓圓捏扁。

若是能羞辱王府世子的未婚妻,對石大夫人而言並不虧,也好給兒子報仇。

但她沒想到南陽王府的世子趙儴也在。

他不僅在,還親自過來一趟,為他的未婚妻出頭。

當趙儴親自上門時,石大夫人當時的臉色,寄北迴想起來,都覺得有趣,不禁感嘆,這石大夫人著實不聰明啊,真以為表姑娘這麼好欺負的?這不是給自己招來個煞星嗎?

世子行事雖然講道理,從不遷怒內宅婦人,但都欺到他的未婚妻頭上,他要是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何況表姑娘這般愛重世子,世子心裡也有她,怎麼能讓人欺負她呢?

石大夫人在趙儴面前毫無招架之力,甚至都不敢留在寺裡,讓人匆匆忙忙地收拾東西離開。

明著說是帶石紳去附近鎮上找大夫,其實是怕被趙儴報復。

寄北想,果然是惡人有惡人磨,雖然世子不是惡人,但對付這些惡人,還是得讓世子這個冷麵煞星出面才行。

**

第二天,風雪稍停,楚玉貌一行人便啟程回京。

路上的雪太厚,並不好走,車駕行得慢,直到日暮時分,方才順利進城。

回到王府,因時間太晚,不好去打擾王妃和太妃歇息,兩人便沒去給長輩請安,先回去休息。

翌日正好是去給太妃請安的日子,楚玉貌早早地醒了,起床洗漱更衣。

冬日晝短夜長,寅時末,天色還未亮。

廊下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候在廊下的丫鬟婆子迎著寒風、縮著腦袋,見楚玉貌過來,趕緊給她打簾子,請她進去。

楚玉貌今日來得倒是早,王妃等人還未到。

見到她,太妃心疼道:“你怎來這般早,不多睡會兒?”

昨晚聽說兩個孩子順利回府,總算放心了,原想讓楚玉貌今兒多歇會兒,不必早早過來請安。

“醒來了,睡不著,想過來看看太妃。”楚玉貌笑道,挨著她坐下,接過丫鬟端來的熱茶喝了口暖暖身子。

太妃問這幾天可還順利,楚玉貌點頭說一切順利,並沒有提及石家人的事,省得讓太妃擔憂。

正說著話,南陽王妃等人也來了,屋裡很快就熱鬧起來。

給太妃請完安,陪長輩吃了頓早膳,一群人告辭離開,不打擾太妃歇息。

楚玉貌回到梧桐院,一時間有些呆怔。

每年做完法事後,她的心裡都是空落落的,一時間不知道做甚麼才好。

好半晌,楚玉貌讓人取來幾本遊記,開啟慢慢地看起來,接著又讓人取來一些削好的竹條竹篾和細麻繩,開始手動拼湊。

琴音和畫意見她坐在那裡折騰,也不奇怪。

她們家姑娘有時候愛做些小玩意兒,一雙手練得十分靈活,做出來的東西有好有壞,不拘是甚麼,都會將之留下來,作一份念想。

楚玉貌心無旁騖地折騰了好些天,總算完工。

丫鬟們湊過來看了看,看不出是甚麼,問道:“姑娘,這是甚麼呀?”

這東西是個大物件,竹條竹篾搭在一起,用細麻繩纏起來,恕她們看不出是甚麼。

楚玉貌看了看,說道:“我也看不出是甚麼。”

原是想用竹條竹篾做件竹械的,哪知道第一次做,可能是記憶有差,做出個四不像來。

正琢磨著,就見榮熙郡主風風火火地進來。

榮熙郡主剛進門,見楚玉貌蹲在地上,看著一個用竹條做成的大件玩意兒,不知道做的是甚麼。

她先是問道:“阿貌,你沒事吧?”

楚玉貌抬頭看她,“你怎麼來了?我能有甚麼事?”

榮熙郡主將她拉起,又將她轉個身,將她一頓檢視,確認她沒甚麼事,總算鬆口氣。

她說道:“前些天你不是去清水寺給伯父、伯母做法事嗎?聽說石家的人也去了,給生病的石老夫人祈福,沒想到有賊人闖進寺裡,傷了石貴妃的外甥。我聽說這事,還擔心你呢,怕你也遇到賊人,過來瞧瞧你。”

楚玉貌驚訝,“你怎麼知道?”

石紳傷到那種地方,對男人而言是件不光彩的事,就算石大夫人再蠢,也不會隨便將這事透露出去,反而要藏著掖著。

按理說,石大夫人應該會想辦法堵住那些知情者的嘴巴,不會讓訊息洩露出去。

至於南陽王府這邊的知情者,趙儴不屑為之,楚玉貌暫時不想和石貴妃翻臉,也不會說出去。

應該沒人知曉才對。

兩人去了東稍間,丫鬟端來茶水點心後,便退下去。

榮熙郡主確認楚玉貌沒甚麼事,心情大好,難掩興奮地說:“我聽說石貴妃的那個外甥出事了,以後當不成男人啦!這事你知道吧?”

楚玉貌點頭。

榮熙郡主從她這裡確認了訊息的準確性,越發的開心。

她笑呵呵地說:“你這幾日在王府裡,不知道外頭的事,外面現在傳得可精彩了。”

石紳被廢一事,石大夫人確實讓人封了口,知道的人不多,只是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秘密,特別是回京後,石大夫人依然不死心,不斷地給兒子請太醫,甚至去民間找醫術出眾的大夫進府,這人多眼雜的,總有幾個嘴巴不嚴的,就算再遮掩,也難免有些風言風語傳出。

那些訊息靈通的人去打探,很快就打探到石紳的情況。

“哈哈,現在誰不知道,他石紳去清水寺給石老夫人祈福時,遇到潛入寺裡的賊人,被那些賊人斷了命根子。”

榮熙郡主笑得前仰後合,只要想到石紳這種惡毒好色的紈絝落得這個下場,就想笑。

對一個貪花好色的男人而言,沒了作案工具,比殺了他還難受。

楚玉貌看她笑得快要抽過去,忙給她拍背,說道:“榮熙妹妹,悠著點啊,你還是個沒成親的姑娘家呢,哪能將這種事掛嘴裡,當心被人聽到。”

這種事聽了都嫌汙耳朵,雖然確實很好笑,也讓人解氣,大快人心。

榮熙郡主抹了把笑出來的淚花,不以為然地道:“這有甚麼?他石紳都要斷子絕孫了,還不讓人說?”然後又哼一聲,“這樣也好,省得他日後再去禍害人家好姑娘。”

楚玉貌搖頭,有些擔憂地說:“我聽說,有些男人……會性情大變,越是沒有的,越要往這方面使勁,故意折磨人。”

雖然石紳是自作自受,讓人一點也不同情,但他還是石家的嫡子,身份擺在那裡,要是因為身體殘疾,性情大變,還不知道會怎麼禍害人。

榮熙郡主想了想,說道:“那行,我以後讓人盯著他,要是他不安分,再繼續禍害人,就將他做的惡事捅出去,屆時連石貴妃也救不了他。”

確認楚玉貌沒甚麼事,又和她分享了好訊息,榮熙郡主心滿意足地離開。

出門時,她看到地上用竹條做的物件,問道:“阿貌,這是甚麼東西?”

楚玉貌道:“我想做譚州附近的堪輿圖,不過資料不夠,沒想到做成一坨不知道是甚麼玩意。”

榮熙郡主恍然,問她要甚麼資料,給她弄過來。

只要楚玉貌想要的,不管是甚麼,她很少會質疑,都會想法子為她找到。

“不用啦,三表哥的書房有不少相關的資料,我去看看就行,不用麻煩你。”楚玉貌拍拍她的手,讓她不必費心,將人送出門。

-

送走榮熙郡主,看了看天色,楚玉貌吩咐琴音:“若是三表哥回來,你告訴我一聲。”

琴音應下。

稍晚一些,琴音進來稟報,說世子已經回府。

楚玉貌還在折騰著竹條,聽罷便拋開手裡的東西,去換了身衣物,便出了梧桐院。

今兒的天氣不好,天空陰沉沉的,雖然未下雪,卻冷得緊。

來到松濤閣,楚玉貌見到守在背風處的寄北,朝他招了招手。

寄北抱著劍走過來。

“寄北。”楚玉貌朝他靠近一些,小聲地問,“那些死士的事,有甚麼訊息嗎?”

寄北搖頭,“尚未有訊息。”

楚玉貌有些失望,她懷疑那些死士是奔著自己來的,和趙儴無關,但她不敢告訴人,連趙儴也不敢說。

兩人說著話,便見書房的門開啟,穿著一襲碧青色緙絲團領衫、披著狐裘大衣的趙儴出來,一雙黑眸沉沉地看過來。

寄北瞬間離楚玉貌三步遠。

楚玉貌沒注意這些,朝趙儴走過去,仰臉朝他笑,“表哥。”

趙儴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輕輕地嗯一聲,又看一眼寄北。

寄北繼續後退幾步。

等兩人進門,寄北仍是摸不著頭腦,見觀海端著茶水經過,他一把拉住人說:“世子心情好像不太好,你進去後瞧瞧,是不是和表姑娘吵架了。”

觀海一言難盡地看他,“你怎麼不反省一下?”

“甚麼?”

寄北一臉茫然,覺得觀海對自己的誤會頗深,他好好的,為何要反省?

【作者有話說】

大家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也要開開心心![三花貓頭]

因為2號上收藏夾,下章更新時間挪到2號晚上哈[讓我康康]

放個古言預收,下本應該開這個:《這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歡迎先收藏[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徐瑕玉孃胎裡帶病,是出了名的病美人,不宜婚嫁,不利子嗣,她也做好了在孃家當一輩子老姑娘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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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徐瑕玉陷入沉思,覺得這孩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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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為了打壓他,故意給他賜婚,還是一個傳聞中不利子嗣的女人。

紀繚正欲拒絕,等他看到賜婚的物件,發現這賜婚也不是不可以,沒有孩子的話,那就抱養幾個,反正他的兄弟那麼多,屆時留幾個專門下崽,想要多少個孩子沒有?

婚後,紀繚開始考察他的二十幾個兄弟們,看看哪個適合下崽,不適合的就送去見先帝。

皇子們:(▼皿▼#)過分了啊!

PS:男主殺伐決斷,是個粗人,對貌美病弱的女主一見鍾情,視為天仙,覺得她就應該像天仙般冰清玉潔,哪能如凡俗女子一樣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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