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納妾◎
楚玉貌跟著趙儴進了書房。
書房裡燒著地龍, 比外頭要溫暖許多,但因地龍燒得並不旺,所以進去後也不會覺得太熱。
趙儴讓觀海給她沏茶, 問道:“有甚麼事?”
一般無事的話, 她不會來找他。
這麼想著, 趙儴不由看她, 突然發現兩人之間的相處, 一直以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她從不越界,恪守本分,安分守己到讓人讚許。
除了和榮熙郡主出去闖禍這點,她身上無可指摘的地方, 甚至所謂的闖禍, 其實也不算甚麼, 不過是些小事罷了。
不知怎麼的,這個發現讓他心裡不太舒服。
明明這是應該的,兩人還未成婚, 不宜有任何越矩之舉, 但為甚麼心裡卻不舒服呢?
楚玉貌端著熱茶喝了口, 方才說道:“表哥,我想來你這兒找點資料, 關於地誌和遊記方面的。”
他有些驚訝,“你對這方面感興趣?”
楚玉貌的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和他說自己想做堪輿圖,主要是先前做的太醜了, 拿不出手。
“就是想看看, 瞭解一下外頭的其他地方。”
趙儴深深地看她一眼, 說道:“我這裡有一本《大鄴輿地志》,你可以拿去看看,地誌遊記方面的,倒是有不少,得去找找才行。”
楚玉貌馬上說:“我去找就行了,表哥你繼續忙,不用管我。”
瞥見案桌上的公文案卷,她很體貼地不去打擾他,可以自己去找。
這是趙儴在松濤閣的書房,雖然不是王府的藏書樓,裡頭的書依然很多,大多都是平時他會看的。
靠著北面牆的那邊,豎起好幾個書架,一排排過去,上面都放著書。
楚玉貌一排排書架找過去,尋找地誌遊記方面的書。
很快她就找到好幾本。
有一本放在比較高的地方,她踮起腳伸手去拿,想要將書抽出來,卻不想旁邊的書也一併被抽出,唰啦啦地倒下來。
楚玉貌下意識抱住腦袋,不想被砸得滿頭包。
就在書掉下來時,有人摟住她的腰,用身體幫她擋住從上頭掉下來的書,那些書悉數砸在他身上。
楚玉貌心頭一驚,抬頭看到擋在自己上方的男人,正好他低頭看過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在想甚麼。
候在外頭的觀海聽到書房裡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有甚麼東西掉在地上,心中一突。
不會吧?
難道真像寄北說的那樣,表姑娘和世子吵架了?應該不可能!
雖然有些猶豫,但裡頭沒聽到世子的叫喚聲,觀海明智地保持沉默,沒有貿然打擾。
要是表姑娘不在裡頭,倒也沒甚麼,就怕自己出聲,萬一壞了世子的好事……
就算世子是個木頭樁子,心儀的姑娘就在身邊,多少會有些情難自禁吧?
**
啪!
最後一本書掉落在地上,發出聲響,楚玉貌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護著她的男人,對上一張平靜無波的俊臉,慌忙扯住他的袖子:“表哥,你沒傷著吧?”
趙儴直起身,“無礙。”
楚玉貌擔心地看著他,一臉愧疚:“早知道我搬張小凳子過來拿書,不逞強了。”
這書房裡頭的書架是特地打造的,比尋常的書架要高一些,以趙儴的身高恰恰好,於姑娘家而言便覺得高了些,不好拿書。
趙儴拉著她問:“可有傷著?”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發現她的頭髮亂了,看著頗有些狼狽。
“沒事。”楚玉貌朝他笑,先前砸了幾下,有些生疼,眼尾泛起薄紅,“我很皮實的,這點沒能傷著我。”
他來得及時,她也只被幾本書砸到,後來就沒有了。
趙儴的目光在她泛紅的眼尾處頓了頓,目光一掃,彎身撿起角落裡的一支金釵,將它重新插回她的髮間。
“好了。”
他又為她理了下鬢邊的碎髮,這些事做得無比的自然,尚未反應過來,便做好了。
他離得很近,楚玉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直到他重新退開,心臟彷彿不受控制亂跳了下。
莫名地不敢看他,她低頭看到地上亂七八糟散開的書,便要撿起來。
趙儴拉住她的手,“不必理會,讓觀海進來收拾。”
楚玉貌被他拉著離開排排佇立的書架,直到她坐到書案那邊的圈椅,終於反應過來。
適才他好像對她做了些不太規矩的事吧?
這和他平時的行事完全不相符。
楚玉貌心頭有些紛亂,下意識去看他,見他叫了觀海進來,然後親自去取了幾本地誌遊記。
“這些你可以作參考看一看。”趙儴說道,“裡頭的內容較為翔實,出錯比較少。”
楚玉貌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看向桌上的書:“這些表哥你都看過了?”
他嗯一聲。
拿到書,楚玉貌不再打擾:“表哥,我先回去了,等我看完再還給你。”
他垂眸看向桌上的公文,隨意地嗯一聲。
楚玉貌抱著好幾本書,又看他一眼,見他並不看自己,專注於桌上的公文,覺得剛才應當是他怕自己出事,才會做出那些不合規矩的事情。
就像在清水寺的那晚,他留在房裡陪她,雖然不合規矩,但因為有他的相陪,淡去了殺人的惶恐無助,熬過那一晚。
直到楚玉貌離開,趙儴方才抬眸,看向門口的方向。
他的眸光在燭光中微晃,拿著公文的手指微微握緊,彷彿仍殘留著當時握著她手腕的溫度,柔軟而細膩。
**
借到相關的書籍後,楚玉貌便窩在梧桐院裡,專注地翻看。
花了大半個月,她終於做出一個堪堪能看的堪輿圖,頓時高興不已,想了想,將寄北叫過來。
“寄北,麻煩你將這東西送去給三表哥。”楚玉貌說道。
寄北疑惑地看著她抱著的東西,像是用竹子、竹條做的,但挺粗糙的,看不出是甚麼,“表姑娘,這是甚麼?”
楚玉貌有些不好意思,“你送去給表哥,他看了應該知道。”
寄北聞言也不問了,將它帶走。
回到鶴鳴院,觀海見他抱著個竹械進來,問道:“這是甚麼東西?”
“表姑娘送給世子的。”寄北說道,“聽說她用半個多月做的,沒有假他人之手。”
沒有假他人之手——這才是他要表達的,表姑娘對世子果然超愛的。
觀海有些疑惑,最近不是世子的生辰,也不是甚麼重要節日,表姑娘怎麼突然給世子送東西?
莫不是這東西有甚麼意義?
趙儴回來時,天色已經徹底地暗下來。
聽到觀海的彙報,心絃微顫,一股極為隱秘的喜悅從心底升起,讓他無法忽視。
他心裡是高興的,甚至生出一種迫不及待。
東西被送到東稍間那裡了。
趙儴大步朝東稍間走去,一邊解下斗篷,腳步略帶幾分匆忙,不若平日的穩重。
觀海跟在他身後,心中瞭然,世子對錶姑娘越來越上心,聽到表姑娘給他送東西,便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迫不及待要看看。
看到擺在屋裡頭的竹製物件,趙儴只是愣了下,便看出這是甚麼。
他微微彎身,認真地打量屋裡的東西,臉上露出一種類似於讚歎的神色,又飽含某種說不出的喜悅。
觀海將之看在眼裡,問道:“世子,這東西是……”
“是譚州一帶的堪輿圖。”趙儴伸出手,“這條是河流,這邊是山川,譚州離海近,再過去便是海洋……”
原本看不懂的東西,經他這麼一說,瞬間讓人明瞭。
寄北探頭瞧了瞧,原本以為是個粗陋的竹械,哪知道居然是堪輿圖。這種東西一般都收藏於官府,民間極難得見,閨閣姑娘很多都看不懂輿圖,能看得懂的只是少數。
“表姑娘真厲害,居然做出來了。”觀海真心實意地誇。
當他誇完,見世子眉眼變得柔和,臉上的讚許之色更甚,心道世子已經一腦袋栽進去了,栽得非常深。
幸好,表姑娘和世子有婚約,兩人若是兩情相悅、情投意合,只待婚後,便會成為一對令人羨慕的神仙愛侶,他們這些伺候的下人也會開心,不必為主子們的感情頭疼。
趙儴對這竹製的堪輿圖很喜歡,讓人將它放到書房,特地騰出個地方擺放。
雖然只是譚州一帶的堪輿圖,對他而言用不上,但這是楚玉貌親手做的,自然不同。
“表姑娘怎麼會送世子譚州一帶的堪輿圖?”寄北有些好奇。
觀海想了想,“可能是表姑娘想家了罷。”
“原來如此。”寄北恍然,“表姑娘七歲來到王府,這麼多年沒回去過,想家也是正常的。”
趙儴聽罷,神色微斂。
他的記憶素來很好,仍記得那年楚玉貌進府時的事。
那時他和所有宗室子弟一樣,到了年紀便要去宮裡的上書房讀書,每日寅時進宮,日昳歸家。
那日歸家時,發現家裡多了個陌生的嬌客。
當時太妃摟著那玉雪可愛的小姑娘,說這是他的未婚妻。
屋裡還有父親、母親,父親看著是贊同的,母親神色平淡,雖然不高興,卻沒有說甚麼。
後來,王府裡的人都知道,太妃將孃家雙親亡故的侄孫女養在府裡,並作主為她和王府世子定下婚約。
趙儴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妻可有可無。
雖然他不喜有人干涉自己的事,但這是長輩定下的婚約,自然不會怍逆,更何況那時候他的心思都在學業上,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如何會將心思給一個小姑娘,縱使那是他的未婚妻,在他看來,不過是個寄住在王府的陌生人。
從甚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她於他而言,不再是一個陌生人,當看不到她會煩躁、看到了想靠近,想要碰觸她、想要她的眼睛只看到自己,想要……
這些情緒慾念太過陌生,也太失控,他心裡不喜,想要剋制。
這是不對的。
他們還未成婚,不應當如此,更不能冒犯她,損壞她的名聲。
再等等罷。
趙儴暗忖,再等等,等到明年,他們成婚後,他們將會同居一室,同桌而食、同床而眠,屆時將可以名正言順地碰觸她。
這樣便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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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冷,楚玉貌不怎麼愛出門。
這日正院的管事嬤嬤給她送來一份請帖,安國公府要舉辦賞梅宴,邀請她過去與宴。
楚玉貌對賞梅宴沒甚麼興趣,但這是安國公府所邀,拒絕倒是不好。
她問道:“咱們王府裡還邀請了誰?”
管事嬤嬤笑道:“府裡的姑娘都邀請了,這份是安國公府的三姑娘親自給您寫的邀請函。”
安國公府的三姑娘便是王嬿婉。
聞言,楚玉貌表示明白了。
每到降雪的日子,正是寒梅綻放的時候,各府時常舉辦賞梅賞雪等宴會,邀請親朋好友上門聚一聚,是一件極為風雅之事。
安國公府有一處梅園,每到飄雪之時,那紅的、白的、粉的梅花綻放,極是惹人,若是安國公府舉辦賞梅宴,來者極多。
翌日,楚玉貌被叫去正院那邊。
她來時,發現趙雲晴姐妹三人也在,正在挑衣服和首飾,說是為三日後去參加安國公府的賞梅宴做準備。
楚玉貌看到這架勢,頓時有些明白了。
王府的二姑娘、三姑娘已經及笄,早就到說親的年紀,這次安國公府的賞梅宴,應該會有不少京中年輕未婚的郎君參加。
其實這賞梅宴叫相親宴更合適。
楚玉貌過來一趟,應景地挑了兩套衣服、一套首飾。
趙雲晴、趙雲燕則多挑兩套,趙雲珮年紀還小,對這些不上心,拉著楚玉貌說話,時不時笑出聲。
南陽王妃坐在一旁看冊子,見小女兒只顧著和楚玉貌說話,不禁嘆氣,果然年紀還小,再過兩年也要相看,屆時又要發愁。
比起兩個庶女,她對自己女兒的婚事更上心,王府的嫡女和庶女不同,更要講究些,正好這次安國公府的賞梅宴,也可以趁機先瞧瞧那些和小女兒同齡的郎君,兩年尋摸下來,總能尋摸到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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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賞梅宴這日,楚玉貌穿上新衣裳,略作打扮,便出門了。
來到儀門那邊,南陽王妃等人正好也到。
每年安國公府的賞梅宴,王妃都會帶府裡的幾個姑娘前往安國公府,倒是楚玉貌因為榮熙郡主與王嬿婉不對付之故,很少會去安國公府。
今年王嬿婉親自給她下帖子,不管如何,還是要給她個面子的。
楚玉貌上前給南陽王妃請安,又和趙雲晴姐妹三人見禮。
趙雲晴、趙雲燕姐妹倆今日打扮得很隆重,她們穿的是新做的衣裙首飾,相比趙雲晴的清雅婉約,淡然隨和,趙雲燕更加豔麗,她的眉眼含笑,不像以往見到楚玉貌時那副隱藏不住的酸溜溜的模樣,渾然沒注意到她,視她為路人。
南陽王妃見人已經到齊,說道:“行了,出發罷。”
給主子坐的馬車共有三輛,南陽王妃自己坐一輛,趙雲晴、趙雲燕和趙雲珮姐妹三人一輛,楚玉貌這表姑娘獨坐一輛。
趙雲珮想和楚玉貌說話,鑽進她的馬車。
“表姐,聽說今年安國公府的賞梅宴和以往不同。”趙雲珮神神秘秘地說。
楚玉貌很配合地問:“有甚麼不同的?”
不就是賞梅宴變相親宴嗎?這是很正常的事。
“聽我娘說,安國公府打算在賞梅宴給王表哥相看物件,邀請京中很多沒有婚配的適齡姑娘。”趙雲珮雙眼亮晶晶的,“王表哥比三哥還要大一歲,他的模樣俊朗,騎射功夫不錯,又是國公府的世子,太子的表兄弟,想嫁他的姑娘不少呢……”
這京中想和安國公府結親的人家不少,若能攀上安國公府,算是和太子成為親家。
楚玉貌點頭,以王亦謙的身份,這京中想嫁他的姑娘確實很多。
若是給公府世子相看物件,確實不一樣,會辦得更隆重些。
“不過我覺得,三哥比王表哥更好。”趙雲珮細數著親兄長的優點,“三哥不僅長得更好看,學識騎射更優秀,他學甚麼都快,每年秋獵或宮中騎射比試,總能拔得頭籌,他的文章詩文極佳,連聖人都稱讚他是華璋玉珪……”
楚玉貌好笑,心知在趙雲珮心裡,只怕這世間沒有男人能比得上趙儴。
不過也不奇怪,趙儴這兄長當得稱職,作妹妹的敬佩他、愛戴他也是正常的,況且他確實也極為優秀出眾。
“幸好三哥早就定下婚約,要不然,光是想要給他說媒的人就要踏破咱們王府的門檻。”趙雲珮說著,挽著楚玉貌的手,親暱地靠著她,笑著說,“三哥的未婚妻是表姐你,這京城裡,比表姐長得好看的姑娘沒幾個,你和三哥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其他的嫂子我可不認。”
她只認楚玉貌當親嫂子。
楚玉貌被她說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揭過這話題:“對了,二表妹還沒相看好物件嗎?”
趙雲晴、越雲燕都是今年春夏時及笄的,本應該開始相看物件,但直到現在,一直沒甚麼訊息。
上次姐妹三個去找趙儴時,看著應該已經有些訊息了的。
說起這個,趙雲珮就惱怒,壓低聲音說:“先前府裡給二姐姐相看物件,相中的是忠勇伯府的六少爺。我們想知道那六少爺是甚麼樣的,想查查他的為人如何,便找三哥要人,幫忙去查,哪知道這一查就查出了點東西……”
忠勇伯府的六少爺是繼夫人所出,繼夫人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對他可以說是溺愛,不過倒沒養成紈絝,反而很有上進心。
南陽王和王妃也是看中這點,方才會想為趙雲睛定下。
然而趙勝卻查到,這忠勇伯府的六少爺已經有個心愛的姑娘,是一個煙花女子,那六少爺不敢帶回家,便養在外頭當外室,等婚後再給她換個身份接回府裡,抬成姨娘。雖說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態,可婚前就養外室,還是個煙花女子,這哪是正經人能幹得出來的?誰家願意將姑娘嫁給這樣的人?
趙雲珮聽說這事很生氣,不願意讓二姐姐遭遇這些,便將趙勝查到的訊息捅到母親那裡,最後這事不了了之。
所以現在,趙雲晴的婚事還沒有著落。
楚玉貌聞言,慶幸道:“幸好你們找三表哥讓人去查了,不然二表妹就這麼嫁過去,日後只怕要受苦。”
“可不是,那六公子有心愛的小妾,只怕正妻就是個木頭擺設。”趙雲珮哼了一聲,“我以後要找夫婿,一定不找那種會納妾的男人。”
楚玉貌看她憤憤的模樣,覺得她天真又可愛,笑道:“萬一他婚前不納妾,婚後納呢?”
男人若是想納妾,當妻子的根本無法阻止,就算能防一時,也防不了一世。
這麼一直防著,想想都累人。
“那就和離。”趙雲珮冷哼道,“我和大姐姐不同,丈夫要是納妾,我不會容忍的。”說到這裡,她又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大姐姐也真是的,大姐夫要納妾,她居然還幫忙張羅,我都想罵她。”
趙雲珮說的大姐姐是趙雲瑚,王府的嫡長女,身份尊貴,儀態出眾,當年未出閣前,在京中的名聲極好,是出了名的才女,求娶者無數。
後來她嫁給了許閣老的孫子,成為許家未來的宗婦。
楚玉貌想到這位大表姐,雖然因為兩人的年紀相差比較大,和她相處不多,但以她的身份,若是不願意給丈夫納妾,許家那邊也不好說甚麼。
不過她也知道,趙雲瑚會給丈夫納妾的原因也簡單,成婚好些年,她只生了個女兒,一直無所出,方才會出此下策。
趙雲珮又對她說:“表姐你放心,我三哥以後一定不會納妾的!”
楚玉貌呃一聲,不想和她說這個。
“三哥素來潔身自好,他身邊伺候的都是小廝、內侍,以及一些年長的嬤嬤,房裡沒個年輕的丫鬟,可見他對這種事不重視,他接觸最多的年輕姑娘,也只有你啦。”趙雲珮笑眯眯地說,“我覺得三哥這樣很好,以後我要找夫婿,便按照三哥這樣的找。”
楚玉貌摸摸她的腦袋,暗忖趙儴在這方面確實潔身自好,不怪趙雲珮以他為目標。
“不過,若是按三哥這樣的找,會不會找不到物件?”趙雲珮捧著臉糾結起來,“像我三哥這樣的郎君,這京城裡也沒見哪家有,只怕到時候輪不到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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