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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分司勝刺史,致仕勝分司……

第八十六章 【分司勝刺史,致仕勝分司……

綰靜趴在床沿, 細瘦的指尖垂落下來,下巴擱在臂彎,安安靜靜看他收拾。

關庭謙在擦地上的水漬。

剛才結束之後, 他端了個水盆,打了熱水給她擦身體, 綰靜其實挺配合的, 可兩個人說著話,他擦到腿根,看到青青紫紫斑駁的指痕, 沒禁住又摁著她後腦吻下來,綰靜掙動,動作一激烈就踢翻了水盆。

然後就是這樣了。

東房地面還是那種普通的農村水泥地, 水積在上面不好清理,都是灰塵, 然而又沒法自己滲漏下去。

他有點頭疼,拿門後的拖把在吸。

綰靜看了半天, 冷不丁輕哼了聲:“就該讓你拖。”

誰讓他不知節制,沒輕沒重一直灌, 他還不離開, 不讓流出來,憑甚麼呀?誰還沒學過生物了, 那要有早有了,和灌進去時間長短有甚麼關係?就是故意的,使壞, 都堵到快五點了,好不容易他準備抽身離開了,打個水擦身體的功夫, 又來。

綰靜故意說:“收拾吧,收拾完天就亮了,就別想睡了。”

臨嶽醒來前,家裡兩個大人總要回去一個,不守著他,他會哭的。

關庭謙沒搭她的話,拖把蘸飽了水,他拎去外面擰乾,再回來繼續,反覆兩三趟才弄完。那會兒確實清早了,暗藍色的光依稀亮起來,他回房間時,綰靜都又躺下重新睡了。

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扁扁嘴,轉過身背對著他。

“怎麼生上氣了。”他躺上床,想把她轉過來,她不願意,他就只能從後面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有夫妻生活不是很正常嗎。”

他語調平淡,像是並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綰靜低頭摸了摸他手背,小聲道:“是正常……可是……”

他嗓音有點啞:“甚麼。”

綰靜覺得不好意思,也就不說了。

他呼吸惹得她後頸發癢,兩個人擁抱平靜了很久,綰靜又垂頭:“這樣……”她羞怯咬了咬唇,“真的能懷孕嗎。”

他嗯了聲。

綰靜說:“你怎麼知道呢。”

她其實覺得這個問題說出來幼稚,可或許是氛圍太好了,她偎在他懷裡,甚麼也不用想,整個人都是那麼安定和放鬆,就像是被他包裹著,保護著,人到這種時候總會鬆懈警惕,說一些孩子氣的話。

他卻含糊挑了挑唇,闔著眼睛:“我不知道。”

綰靜沒想到他能照實說,啊了聲,表情顯得情緒有點低落:“那怎麼辦。”

他睜開眼幽幽看著她嘆了聲,掌心摸索到她臉頰,將她摁向懷裡:“能怎麼辦,再努力吧。”

他去吻她眼睛,綰靜也和他臉貼臉,動物似的蹭他臉頰:“我突然想起來,要是這次懷孕了,寶寶是不是就和臨嶽差不多生日了?”

臨嶽那時候也是十一月懷的呢。

關庭謙卻撫摸著她的發,沉吟了兩秒:“也不一定,不是說懷孕要看上次生理期的時間嗎?你十一月身上來的時間,和臨嶽那會兒不一樣了。”

綰靜哦了聲:“好吧。”

他模糊露出點笑紋,用被子裹緊她,長臂一攬,當孩子似的擁納入懷中,重新閉上眼,啞聲說:“睡吧。”

“一會兒臨嶽要醒了……”

“沒事。”他拍拍她的背,帶點哄人的意味,“我到時候過去陪他,你睡。”

綰靜就安心閉上眼睛,也被折騰了一晚了,其實身上也累,舒暢的時候不覺得,那陣子勁過去,才覺得哪裡都疼,隱秘地方覺著都是腫了。

她勾著他的脖頸,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

事實上,他的預感是很準的,一月到來準備跨年前,綰靜食慾驟減,開始沒來由想吐。

他心裡早有準備,面上還能有副鎮定持重的樣子,但說到要:“帶你去做個檢查。”

連聲音也不太穩了。

綰靜紅著臉:“哦。”

她其實也有點羞怯,不可思議,孩子竟然來得這麼快,儘管已經有過一個臨嶽,她還是會覺得神奇。生命的誕生,真是最偉大的事情。

可除此以外,她又不禁擔心。

只是出現了懷孕徵兆,可又不能完全確定是懷孕,她怕最後測出來不是,高興一場空,那種滋味會比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還要失落。

關庭謙大概看出來了,語調磁沉說:“就是去檢查一下,有就有,沒有就順便看看,吐了是不是身體問題。你別擔心。”

綰靜點點頭,收拾東西準備和他去醫院。

說實話,這樣和他像對新婚夫妻一樣來醫院檢查,還是第一次。

那會兒生臨嶽的時候,實在是太亂,太難。

他既不想被她知道,分手後,他出事,行動甚至都受限,更加沒資格也沒能力陪她,綰靜其實覺得很新奇,原來和心愛的人正大光明來醫院,去測探小生命的誕生,是這樣的場景,是這種心情。

縣城醫院離得沒有很遠,他帶她走過去的。

街道特別嘈雜,可走在路上,兩個人卻都安靜下來。綰靜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拎著裝材料的袋子,垂眼看路,眼睛裡卻看不清是甚麼情緒。

綰靜有些緊張,忍不住攥住了他的衣袖。

掛號是他去排的隊,綰靜還擔心他不熟悉流程,從前這種事都是他身邊人去打理,總也輪不到他親自去做。

然而或許是在這裡待過兩年了,他對醫院,比她想象中更熟悉。

綰靜看了眼他的表情,心裡不知怎地,就被揪了一下。他為甚麼會對醫院那麼熟悉呢,那個答案她不太願意想。

他帶她去產科門診。

電梯口擠滿了人,兩個人剛剛錯過了一趟,因此等電梯來,就是第一個進去,走到最裡面。

那天醫院人很多,好多大聲張揚的男人,還有嘰嘰喳喳的老人,綰靜每次見到這種場景都會覺得害怕。

他把她護在角落裡,手臂撐在她身側,替她擋著人擠人來回的擦撞。

還是淡漠的樣子。

綰靜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他察覺到了,低頭問了聲:“嗯?”

綰靜搖搖頭,將臉埋在他身前。

出了電梯,他們坐在科室門口的長椅上等,等叫號。

那層都是孕婦和孩子,但有家人來陪同的不多,大多都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也有懷了一個,手裡還抱著一個的。

綰靜視線落在那些隆起的肚子上,沒有緩解,倒是更緊張了。

他開口:“你之前懷孕的時候,好像就不是很顯懷。”

何止,都四個月了,小腹才鼓了一點點,害得綰靜後來還以為是孩子發育不好,擔心了很久。

綰靜點點頭:“那會兒好像是這樣,我六個月的時候肚子也不是很大,我後來還抹油,還好妊娠紋都沒怎麼長。”

他停頓,像是回憶了下:“六個月的時候是不怎麼明顯。”

綰靜已經不驚訝他是怎麼知道的了,反正不是心塘告訴他的,就是他又透過些別的人際關係,要到了她當時的照片。

綰靜腦袋靠在他肩上:“嚇死了,畢竟懷臨嶽的時候發生了那麼多事,我當時都害怕孩子先天不好,怕胎停。”

他沉默了好一會,沒說甚麼,將她攥著他袖子的指尖掰下來,握在手心。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挺慈祥的,看了眼關庭謙,又看了眼她,笑了一下。

“家屬陪著來的?”

綰靜莫名紅了下臉:“嗯。”

他在和醫生說她最近一直吐的事。

“孕吐很正常。”醫生填著檢查單,“別緊張。”

她讓他們先去做血檢,等結果出來再過來。中間的等待過程,綰靜已經記不得了,當時好像魂飛天外似的,就記得後來又回到了科室,還是那個醫生在等他們。

看了檢查單,確認懷孕,又看了B超影像。

醫生翻著檢查單點頭:“還可以,胎心胎芽都有了,發育得挺好。”

綰靜跟他,像那種剛結婚甚麼都不懂的小夫妻,安安靜靜聽醫生講話。

一直等對話結束,要出門,他疊了報告收進袋子裡,醫生開了葉酸,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他在旁邊記了,和醫生道謝。

那天天氣很好,出了太陽,無比晴朗,儘管已經是冬天,可日照很足,沒有她想象中那樣冷。

出醫院門時,綰靜還是牽著他的手,往家裡走。

其實確定之後,她心裡倒是安定多了。

綰靜下意識摸摸肚子,又低頭看了好久。她不是第一次做母親了,當時有臨嶽的時候,甚至比現在還艱澀,吃過的苦頭更多,印象或許也更為深刻。

然而肚子裡有了新生命,她竟然還是會覺得那樣不可思議,那樣動容。

“好好看路。”他提醒她。

綰靜不好意思笑笑:“哦。”

她也不敢走神了,認認真真走路。

這件事對小家帶來的影響,目前來說,還沒有那樣大。

但是至於怎麼公佈,也得好好想一想。

她父親和臨嶽都是要先說的,其餘的朋友、他家裡的人之類的,倒是可以過陣子再說。

綰靜回到家,思索了會,徵求他意見:“要不,我先和我爸爸說一聲?”

臨嶽和鄰居小朋友出去玩了,沒在屋子裡。

關庭謙把臥房門也帶上,坐在床沿:“現在能說嗎。”

綰靜愣了愣:“為甚麼不能?”

他怕她誤會:“不是。”關庭謙平靜地說,“不是有個說法,懷孕前三個月,還沒坐穩,所以先不要告訴家裡親朋嗎?”

關庭謙頓了頓:“所以我在想,你父親要不要也等到三個月之後再說。”

綰靜抿唇笑了:“哦。”

她還當是甚麼呢。

綰靜說:“應該沒關係吧?爸爸和我關係那麼親,而且他也不和我們一起住,應該影響不到甚麼?”

關庭謙垂下眼睫:“嗯。”

他模樣看上去是還在思量的樣子,綰靜也沒急著催他,挪過去,坐在床上,輕輕抱住了他。

他伸手攬過,想了挺久才拍拍她肩膀:“你打電話吧。”聲音有些啞。

綰靜摸出手機。

只是撥號鍵還沒摁下,又被他制止住:“還是不打了。”

綰靜抬眼去看他,卻看見他拿出自己手機:“我和你爸爸說。”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這究竟有甚麼區別。

然而她也沒拒絕,電話接通,她就靠在他肩頭,聽著他和馮建軍說話。

先是比較基礎的問候,聊了幾句,他直接道:“有件事兒和您說。”

他告訴馮建軍,她懷孕了。

綰靜覺得很害羞,靠在他懷裡都不想說話。

結果沒兩秒呢,他把手機遞過來:“你接。”

綰靜懵了:“嗯?”

他表情也似乎有點尷尬的樣子:“你爸爸,說找你。”

綰靜惴惴不安拿過手機。

馮建軍可能是剛才和關庭謙說話,顧忌這好歹是姑爺,再落魄了家底總還在的,而且還要和他女兒一張床上睡覺。

因此說話基本還是有禮的,客氣的。

面對綰靜,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綰靜一接通:“喂?爸爸?”

馮建軍溫柔的嗓音:“靜靜,姑爺在旁邊聽著嗎?”

綰靜莫名看了眼關庭謙。

關庭謙愣了愣,把她從身上抱下來:“我回避下。”

他覺得畢竟是人家女兒被他弄得懷孕了,父女倆估計要說些私密的話,比如父親對女兒的叮囑甚麼的,他不方便聽。

關庭謙說去做飯,關上了房門。

綰靜這才對馮建軍說:“爸爸,你說吧,他去做飯了。”

她笑盈盈,以為馮建軍會高興,讓她多注意身體。

結果,電話裡面馮建軍:“馮綰靜。”

“……”

綰靜都懵了,怎麼都沒想到是這個開場。

他們姑爺和老丈人這倆,生氣時候都愛喊她大名的毛病,甚麼時候能改改?

綰靜嘀咕說:“幹嘛。”

“你說我幹嘛。”

綰靜低頭:“我說你怎麼問人家在不在呢,他一走,你就開始數落我。”

馮建軍重重哼了一聲:“我那是數落你嗎?”

綰靜賭氣想怎麼不是。

馮建軍說:“你這才和他過去幾天啊,你就又要給臨嶽添弟弟妹妹了?”

綰靜頂嘴道:“那不是你讓我和他多相處的嗎……”

“我是讓你和姑爺多相處,你們之前分開太久了,感情再濃烈也會有段不適應期,你單獨和他待一陣子,兩個人穩定了,確定這麼下去沒問題了,是真有感情不是一時衝動了,你再說以後的事,比如領證,把孩子接過去之類……”

馮建軍頓了頓,有點恨鐵不成鋼:“結果你倒是……你怎麼又……”

綰靜好羞恥啊,好想找條地縫鑽進去:“那他正值壯年,我們也說過再生一個這種話題,現在懷上了,其實也很正常呀。”

馮建軍都快無語了:“是正常,你們要小孩我是不干預,但是。”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你怎麼又是在沒領證的時候懷上的?”

不能說馮建軍老一輩思想,他無非就是希望閨女有孩子的時候,是受法律更多保護罷了。他就是覺得婚姻狀況下,她想要個孩子,能多得點保障,就這麼簡單。

綰靜其實也懂。

但她突然被數落一通,難免不高興,嘟著嘴還嘴道:“還不是因為爸爸非要把領證的日子放到年後。”

“你……”

“還說甚麼半年內不能領證,指不定你不說這個話,我倆早領證了。”

馮建軍都氣樂了:“你現在是挺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讓你遲點領證,是向著誰啊?”

綰靜知道他是沒真生氣,心裡鬆了口氣:“我知道你甚麼意思啦。但是孩子這種事,時機到了就是有了嘛,我能有甚麼辦法……”

馮建軍又哼了聲。

當誰不是過來人似的,倆人要不想要孩子,還能給懷上?

他碎碎念:“我們那會兒還計劃生育呢,也沒像你們似的說有就有了,一天天拿藉口糊弄我……又不是真不讓你們領證,都不能等到開春嗎?”

可是懷都懷了,還能怎麼樣。

馮建軍心疼女兒,不忍心說教太多,只提點了幾句,就開始和她細細叮囑孕期的注意事項,從穿衣吃飯,到居所環境,甚至定期的孕檢去哪裡做,都和綰靜說了一遍。

最後,他說:“你和姑爺剛複合,感情難免磕磕絆絆,可能有齟齬……你記住了,真要遇到這種情況,不要和他吵,不要和他爭,你就裝聽不見看不見,覺得受委屈了,直接買票,帶著臨嶽回來,行李都不用收拾。”

馮建軍說:“你回來,還有爸爸。你千萬不要在人家地盤上起爭執……不是爭不爭一口氣的事,別聽有些人鼓吹你要反抗怎麼的,你先確保你平安,孩子平安,知道嗎?”

“哦。”綰靜輕聲說,“我知道的,爸爸。”

“嗯,你好好休息。今天開始甚麼活都別碰了,你就推給姑爺,他要是不做,正好也沒領證,你乾脆就直接回來……”

越說越離譜了。

綰靜都笑了:“我知道了,我要去吃飯了。”

馮建軍也沒拆穿她怎麼人家剛去做飯,就能吃飯了。

他也笑了:“行吧。爸爸就是擔心你。剛剛爸爸說的,都是最極端的情況,真要發生了,你就那麼做……不過姑爺對你有情,也不會這麼對你,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別操心了,知道嗎?”

綰靜點點頭:“嗯。”

馮建軍掛了電話。

綰靜在臥室再待了會兒,進了廚房。

裡面煙熏火燎的。

關庭謙看見她進來,將火關小了點,把她從廚房帶出去:“嗯?你爸爸怎麼說?”

綰靜說:“甚麼怎麼說。”

他不講了,一動不動就看著她。

綰靜忍不住想笑:“那還能怎麼說呀,就老生常談那一套唄。讓我好好休息,不要跟你吵架。”

他一愣:“沒了?”

“你以為還有甚麼?”

關庭謙的眼瞳漆黑安靜,他低頭深深看著她臉頰,輕聲說:“我以為他會說我不是。”

肯定會說吧,婚都還沒有結,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孩子卻都有兩個了。

換成哪個父親不心疼。

他身形清瘦挺括,站在她面前,眼底是副平淡,又極溫和的樣子。

綰靜心裡驀地一軟。

又走上前,輕輕環抱住他:“那倒是說了,不過說的是我,他還數落我呢。所以你別多想啊,他只是和我說了點家裡事,讓我好好休養,就沒有了。”

關於他的,她一點也沒有提。

他也不知道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裝糊塗。

關庭謙唇角揚了揚,把她圈到了懷裡:“好。”

*

然而馮建軍好說。

輪到臨嶽,可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晚上吃完飯,綰靜先送臨嶽回了房間:“你先睡覺哦,媽媽去看看爸爸。”

臨嶽乖乖說:“好。”

另一邊,東房。

小夫妻倆還在商量該怎麼告訴孩子。

關庭謙的意思是:“也可以不告訴,他才幾歲?這麼點小,能記住甚麼。等到他再長大一點,這段記憶說不定都沒有了,會自然就接受家裡多了個弟弟或者妹妹。”

綰靜卻捶了他一下:“不允許,太封建了,寶寶也是家庭一份子,有知情權的。”

關庭謙說:“他當然有,所以幾年後,他會很自然接受家裡有個小孩子。”

綰靜說:“我是說現在就要有。”

關庭謙抱著臂膀笑了:“那怎麼告訴他呢?而且就算你告訴了,他不接受怎麼辦呢?”

最後不還是要強制鎮壓?

他覺得就多餘還走那一步。

綰靜扁嘴:“我不管。”

她既然都發話了,他也就沒有反抗的機會了。

關庭謙輕笑:“行,那告訴他總行了?”

他走向西廂房。

那天晚上,臨嶽被迫得知了自己媽媽肚子裡懷了小寶寶,自己即將要變成哥哥的事實。

知道的時候,心態還算良好。

他窩在綰靜懷裡,很好奇低頭看了看媽媽還很平坦的肚子:“小寶寶,就是會從肚子裡出來嗎?”

綰靜笑笑:“嗯。”

“那,甚麼時候呀?”

綰靜算了算日子:“明年……秋天吧。夏秋交替的時候。”

臨嶽哇了一聲:“要那麼久呀。”

綰靜心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抱緊孩子說:“媽媽當時懷你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呀。”

“也過了那麼久嗎?”

“對呀。”綰靜和他擺著指頭算,“你看,媽媽當年是十一月有的你,過了將近大半年,你才出生呢。”

臨嶽覺得更神奇了:“哇。”

他稀罕地往下拱了拱,去更近距離觀察綰靜的肚子:“那現在這個,也是弟弟嗎?”

綰靜說:“還不知道呢。”

“那是妹妹?”

“有可能,都有可能,臨嶽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小傢伙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

他害羞把身子別過去了。

綰靜就抱著他笑:“睡覺了。”

她把被子給孩子掖好。

他進屋時,她已經調好了燈,昏黃橘色的燈光下,綰靜抬頭對上他,落進他那雙溫和深邃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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