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自到東都後,安閒更得宜……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綰靜覺得也主要歸功於, 他把兒子搬出來了。
人家看他都有了小孩,再怎麼樣也不會強行塞人。
嬸嬸再一次黑著臉走了。
為了以防萬一,關庭謙晚上鎖了門回到房間:“還是把臨嶽接過來吧。”
綰靜從被子裡疑惑看他:“嗯?”
關庭謙說:“你不弄個活的出來, 人家怎麼知道你真有小孩。”
綰靜很遲疑:“可是,可是我不是都在這裡了嗎。”
正常人看見她在, 他又是那樣明確地說了, 有自知之明些都不會往上湊。
關庭謙卻坐在床邊:“你是不知道有些老人家,葷素不忌,思想可比你開放。他看我膝下無子, 無論如何都會找理由讓我接受新人。”
綰靜保持著那個疑惑的姿勢,愣了。
“我剛來那會兒,遇到過家裡姊妹和同一個丈夫的。”他躺進被子裡, 攬住她的腰帶到懷裡,“因為家裡始終沒有孩子。”
綰靜好像也聽過類似的:“哦, 是不是姐姐不能生,或者生孩子去世了, 然後男方家索要彩禮,家裡彩禮花完了, 鬧不過, 就只能把妹妹再嫁過去……”
這法制節目播過呀。
他卻還是那副眼神:“我說的是同時間。”
“……”
“所以我才說老人家,沒輕沒重。”
綰靜不和他犟了:“我還是把臨嶽接過來吧。”
關庭謙嗯:“我過陣子把東房收拾出來。”
*
隔了一週, 臨嶽就這麼懵裡懵懂地來了。
他第一次來貴州,下飛機人還暈乎著:“媽媽……”
好多山呀,群山環繞的, 都沒見過。
一開始還挺新奇,可後來轉高鐵轉汽車,他就難受了, 臨嶽緊緊扒著她衣襟,窩在她懷裡,還時不時看她一眼,看樣子是很擔心她會將他丟了。
“媽媽,我們以後,還回去看爺爺嗎……”
綰靜說:“看呀,只是把你接過來和媽媽住一陣子,過年還是要回去給爺爺拜年的呀。”
“哦。”臨嶽扒得更緊了。
可關於關庭謙家裡有女人的事,一週時間,早在縣城傳開了。
小地方傳這些就是快,尤其是涉及情感秘辛。
人家都說他看上去正直溫和一個人,怎麼也鬧出這種事,說是女朋友,沒領證,卻有孩子。
傳言來得轟轟烈烈,一開始說,他有孩子是裝的,但這麼多年不肯結婚,有可能是他,或者那個女人,生育能力有問題。
一會兒又說,孩子保不準真有。但不領證,難道他家裡還有個真老婆?
總之沸沸揚揚,說甚麼的都有。
臨嶽來了以後,也沒消停。綰靜有時候看他回家,沒甚麼太多情緒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工作時候,又被打聽了。
綰靜其實心裡好笑:“別理了,總歸是要把你當談資的,人家就喜歡聽這些,有甚麼辦法?”
他看她一眼:“我當然懂。”
綰靜一愣。
他食指指腹蹭了蹭她下巴:“但你不是讓我好好努力嗎?真想一輩子就在這兒了?”
綰靜就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有些傳言就真得管管,否則任其自由發酵,總是不好。
可他也不能真解釋當年和她在一起,怎麼都有了孩子,還能拖那樣久沒結婚。
關庭謙只能說:“從前年紀輕,不懂事,兩個人總也吵架,話趕話,吵急了就離了,但感情還在,又有孩子,就又複合了。準備年後挑個日子把證領了。”
人家真信。
雖然謠言也不算完全制止,但至少好了許多。
臨嶽剛來的第一天,到家都是接近傍晚了,三個人簡單吃過晚飯,綰靜給他擦完小胳膊小手,就準備塞進被子裡睡覺了。
臨嶽卻睡不著,眼巴巴地盯著她:“媽媽。”
綰靜覺得好笑:“你這一路都叫了幾遍媽媽了呀。”
她掀開被子上床,臨嶽就滾過去,又扒著她。
他還挺敏感的,能感知到身邊環境的變化,綰靜有點擔心他適應不了,趁關庭謙還在洗澡,提前和他打預防針:“寶寶,媽媽要和你說件事。”
“嗯?”
他眨巴眼看她。
綰靜輕聲說:“我們要和爸爸在這個地方待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你不喜歡這裡,你就和媽媽說,然後再告訴爸爸,你只是想爺爺,你想回去看他,媽媽就把你送回去……”
她停頓,點著孩子鼻尖:“但你不可以和爸爸哭鬧,不可以和他抱怨說,最不喜歡這裡,最討厭這裡,好嗎?”
臨嶽小聲:“哦……”
“能做到嗎?”
他用力點點頭:“嗯。”
綰靜就親他一口:“真乖。”
他回房間時,綰靜已經開始和孩子說上悄悄話了,臨嶽現在處於語言爆發期,特別能說,唯一有點欠缺,就是邏輯還不太連貫,口齒也沒有那麼清晰。
有時候綰靜能聽清他在說甚麼,卻聽不懂,有時候,則是辨別不出句子。
但她還是鼓勵孩子多說,她也有耐心,不管臨嶽說出甚麼話來,她總能給他鼓勵。
“寶寶說得真好。”
以至於臨嶽就是喜歡和她黏在一起。
關庭謙坐在床邊,也沒吭聲,就看著他們,綰靜看他來了,才摟著孩子往床裡去了去,給他騰位置。
雖說講好的,孩子以後睡東房,不和他們睡。
可臨嶽就那麼點大,總不能真讓他孤零零的。
東房是收拾出來了,但也擱置了。
臨嶽鬧覺,沒多久就睡著了。
綰靜輕拍著背哄他。
他在她身後。
她是背對著他的,能感覺到他鼻尖又埋在她頸窩間。
十一月算是深秋了,天氣涼的快,山裡夜間更添寒冷,他挨著她胸膛卻是暖和的,甚至稱得上燙,綰靜被熱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關庭謙輕聲說:“我把東房的東西都收拾到鐵皮棚裡了。”
綰靜眨了眨眼:“呀,幸好,我忘記和你說了,還以為你會放在閣樓上。”
他這個房子是有個小閣樓的,其實東西放上去也行。只是一來,爬上爬下畢竟麻煩,二來,他的樓梯甚至是木頭的,綰靜那樣輕,都不敢踩,怕真的摔下來。
關庭謙說:“沒事,你不說我也知道。”
他的視線越過她,去看臨嶽熟睡的臉頰:“現在就這樣了?”
綰靜說:“嗯?”
關庭謙說:“他真就一直睡在這兒了?”
綰靜心裡好笑:“你要把他接過來,又嫌棄他和我們睡,哪有你這麼做父親的?”
關庭謙卻說:“是嗎。”他語調很平,望著她的視線似乎也很尋常,深處卻翻湧著闇火,“不過也是,反正他也睡著了,他在你身邊睡得熟,應該也不會發現甚麼。”
綰靜渾身發僵:“你……”
她話都沒有說完,他便將她扣住腰,鎖在懷裡。臂膀用力,鐵籠似的緊緊囚住她,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綰靜偏過頭,他就堵上了她的唇,開始照往常似的解睡衣釦子,一粒一粒,解得輕柔而緩慢,他閉著眼,舌尖去舔她的唇瓣和齒關,他舌頭很大,火熱,霸佔住她便不肯輕易丟棄鬆口。
綰靜蚊子似的哼哼了兩聲,唾液分泌很厲害,要從嘴角流下去,又被他揩去,她漲得滿臉通紅,覺得特別丟臉,哪有在孩子面前這樣……她真是很怕臨嶽忽然醒了,如果真醒了,看見他父親壓在母親身上,不知道會怎麼樣。
綰靜抖著手,將他手腕從衣襟裡拎出來:“不行,不行……”
她身前滿是道道深紅的指痕,特別靡麗,她也不知道他甚麼癖好,其實以前也不會這樣故意弄痛她,或是留下那樣多的痕跡。
怎麼現在喜歡上這個……
他退出來抵著她唇,微喘著氣:“為甚麼不行,他看不見。”
綰靜說:“他看得見,他馬上會,會醒的。”
“怎麼會醒呢。”
“你……”她簡直是要沒話說,如果床晃起來,他當然會醒。
他一笑,含糊低聲湊上來,又去吻她:“他睜眼我就停。”
綰靜覺得他在胡說八道,他在興頭上怎麼甘願停,沒壓著火氣把孩子翻個身用被子罩住,然後再繼續,就不錯了,還停。
綰靜說甚麼都不肯,推開他抱住孩子:“你睡覺吧,我都抱著他了。”
這樣總做不成了。
關庭謙的表情有些捉摸不透,隱隱有山雨欲來的架勢。
綰靜不知怎地,對著他隱而不發的視線,不自覺發抖。
“你……睡吧?”
他重新躺到她身後,摟住她,也沒說甚麼。就在綰靜喘口氣,以為他要消停的時候,他臂膀用力一箍,沉身一貫。
綰靜繃緊身體,睜大了眼睛,眼裡幾乎一瞬間就積聚了水,順著搖晃,從眼窩滑出來。
他掌心捂住她唇,在她耳邊低低說:“這麼慣著他。”他粗重地喘息,停頓,“那你別出聲,免得他聽見。”
綰靜兩隻手摳緊他手腕,眼淚簌簌掉下來。
其實是很舒服的,撐開的感覺倒是很充實,可她又不能說。她多誇一句,可能下回孩子醒著,他都有辦法抱著她在被子裡,偷偷摸摸這樣了。
綰靜氣到最後,只把自己弄得氣若游絲,碎碎的哼吟溢了出來。
*
臨嶽完全不知道昨晚上發生了甚麼。
說實話,他睡得還挺好。
甚至睡得香噴噴,熱乎乎。
九點多入眠的,清晨六點多醒了,睡滿了八個小時,可健康了。
就是早上醒過來,媽媽還沒醒。
臨嶽翻個身,撅著屁股湊上前仔細觀察。
他覺得媽媽是不是昨晚上失眠了?為甚麼臉色這麼憔悴,就算是睡著了,眉頭也輕輕擰著。而且母親身後父親也在睡。
相比之下,父親的臉色就好很多。
雖然還是那副深沉平穩的樣子,至少眉頭是舒展的,放鬆的,比母親的看上去還要柔和。
臨嶽就好奇地趴在那,看了小半晌。
綰靜不知道兒子心裡在想這些。
要是知道,她躲在被子裡也沒臉見人了。
臨嶽適應能力果然良好。
才第二天,早上起來,關庭謙給他穿好衣服,擦了擦小臉,又穿好鞋子,孩子就開始歡快地下地,探索新世界了。
房子後面的竹林,寶寶第一次去,滿眼驚訝,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這麼密,又這麼漂亮的竹子。
他站在竹林邊上,仰著頭看那些高高的竹子,看得脖子都酸了。然後跑到邊上,扒著一株竹樹喊:“媽媽,你看得見我嗎?”
綰靜在竹林邊上看,笑著提醒:“小心點,別摔了。”
臨嶽跑了一會兒,出來,手裡緊緊攥著甚麼東西。到綰靜面前了,才把手張開,掌心裡是一小片竹葉,青翠的,尖尖的。
入秋了,竹葉已經不像春天那樣有生命力,然而仍然好看。
“媽媽,你幫我收著。”
綰靜就接過。
臨嶽高興了,又蹦蹦跳跳跑進竹林裡去了。
關庭謙把東西臨時堆在屋棚下,最怕的就是颳風下雨,會潮,他想找個東西遮一遮。
臨嶽就跑過去,站在旁邊看,看了一會兒:“爸爸,你在幹甚麼?”
關庭謙說:“把這些東西找個塑膠膜封起來。”
臨嶽說:“那我幫你吧。”
關庭謙看了孩子一眼:“好,你幫爸爸。”
寶寶就蹲在旁邊,幫他扶竹竿,遞繩子,遞釘子,自己也覺得好玩,玩得不亦樂乎。
關庭謙沒多少表情,眼裡卻有很淺淡的溫柔含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臨嶽吃得很多,吃了兩碗飯,還喝了一碗湯。
綰靜照顧他吃飯,心裡軟軟的。
寶寶甚至交朋友也很快。
下午,有鄰居家的小孩來找臨嶽玩。
是個小男孩,比臨嶽大一兩歲,黑黑瘦瘦的,話不多,但挺憨厚。兩個孩子站在院子裡,互相看著,都不說話。
綰靜蹲下來,跟寶寶說:“這是小哥哥,想跟你玩呢,寶寶願意嗎?”
臨嶽看看那個小男孩,點點頭。
然後兩個人就走一塊了,不過只在家裡院子裡,玩了會兒熟悉了,才跑到別的地方。
綰靜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孩子跑遠,心裡有點擔心,又有點高興。
關庭謙從屋裡出來:“放心。”他說,“村裡孩子都皮實,摔不著。”
她點點頭,還是看著那邊。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累不累?”他問。
她搖搖頭。
“真的嗎?”關庭謙說,“臨嶽早上醒來都盯你看了很久,還問我,媽媽昨晚上是不是沒睡好。”
想起這件事,綰靜就覺得羞恥。
她沒和他頂嘴,就是那天晚上,關庭謙回到房間時,腳步頓了頓。
他站在門口,視線投向屋內。
綰靜已經鑽進被子裡了,但沒睡,在哄孩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寶寶,支著頭,微微偏過臉來看他。
一切如常。
除了為甚麼今晚孩子睡在了中間。
關庭謙沒吭聲,就那樣盯著她,彷彿是將鎖定住了,眼睛不移開,即使一言不發也挺唬人的。
綰靜有點膽顫心驚了。
轉眼又想,怕甚麼,她這都是正當理由,小孩子睡中間,太正常了,不能說她是故意的。
幸好那晚他沒說甚麼。
關庭謙熄了燈,屋內陷入一片黑暗,他翻身躺在孩子身邊,攬著臨嶽闔上眼睛,一晚上都很安分,沒有微詞,也沒提甚麼渴求。
綰靜睡一會兒,又忍不住睜眼看他,來來去去,直折騰到三更半夜,確定他沒再多動作後才睡著,第二天醒來,比被他壓著做一晚還累。
畢竟心虛,綰靜都不太敢和他正常說話。
好怕他說著說著,臉色沉沉,意味不明哼笑一聲。
好在他不是那麼記仇的人。
她接連兩天都是如此。
關庭謙晚上除了醒來,替她和臨嶽掖被子,甚麼也沒做。
臨嶽可高興了,家裡有口井,每天一大早起來,他都要跟著關庭謙去井邊打水,看他搖轆轤,拎著桶往回走,然後吃早飯。
其實家裡有自來水,但孩子覺得打水新奇,關庭謙說著不是縱容孩子的人,可臨嶽要看,他每天也會特意做給他看。
吃完飯,臨嶽就去找別的小朋友玩,在竹林裡鑽來鑽去,在田埂上跑來跑去,有時候弄得一身泥回來,或者摘一把野花回來。
綰靜好日子過了差不多小一週。
貴州又開始下雨。
晚上他沒回房間,把空出來的東房當成了臨時書房,處理公務。
雨水噼裡啪啦打著屋簷瓦片,綰靜懷裡摟著孩子,被吵得難安睡,強行睡到半夜,渾渾噩噩睜開眼。
也可能不是被吵的。
她盯著天花板瞧了會,想翻個身,可又怕弄醒臨嶽,也沒敢動。屋裡窗戶關得好好的,不冷,反倒擋住了風,可在綰靜感受來,竟然覺得有點悶熱。
天邊滾過一道驚雷,她身子莫名抖了抖,雷雨聲更響了,就像是砸到了地上來。
綰靜喘了兩口氣。
身上全是溼的,衣服也溼透了,她整個人彷彿是被從水裡撈出來似的,黏膩得厲害。
她在想是不是被子蓋得太厚重了。
可看一眼懷裡孩子,小傢伙睡得很香甜,小臉紅撲撲的,呼吸也正常,攥著小拳頭,完全沒有被熱得難受的感覺。
綰靜只好解開了顆釦子,手指虛虛攏著,仰面喘氣。
她看了眼床邊空著的枕頭。
是公務很棘手嗎。
怎麼還沒回來。
綰靜緩了兩口氣,抿抿唇,終於爬起來,輕手輕腳將孩子放下。她拿過枕邊的衣服,塞進臨嶽懷裡,然後就偷偷下了床。
走了沒兩步,就覺得腿腳一軟,彷彿站不穩似的,她嚇得扶住門框,身上汗更多了一層。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衣料很薄,若有似無擦過肌膚,摩挲著身體,綰靜咬著唇,面上是薄豔的紅色,連耳根和脖頸也是。
先前斑駁的吻痕,長時間沒有新的再覆蓋,已經淡去了,只餘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她努力走了兩步,推開東房的門。
他不在。
房間裡空蕩蕩的,甚麼人也沒有,甚至連燈也沒有,昏暗漆黑,只有窗外漏出來的一點微光,能把屋內模糊看清楚。
“庭謙……”
她不安喊了一聲。
沒有人應她,能聽見的只有疾馳的雨聲,和轟隆隆雷聲。
可這麼晚了,他能到哪裡去?
綰靜有點想回去了,然而腰痠腿軟,把著門框,站也站不住,她想想要回去和孩子睡覺,他卻不在,她又不情願。
綰靜又喊了聲他名字:“庭謙……”
仍是無人。
猶豫了兩秒,咬咬唇,垂眼正要回去。剛轉過身,一道雷聲轟然炸響在耳邊。
綰靜白了臉,閃電映亮了門邊,她後退半步撞到堅硬的胸膛上:“啊!”
她還沒有驚叫完,整個人就被從身後緊緊擁住。
綰靜怕極了,下意識踢蹬了兩下,溼漉漉的眼瞳里布滿了水汽,第二聲驚叫還沒有出口,唇就被堵住了。
輾轉,廝磨,他力道大,帶著點怒意,動作又粗魯,弄得她有點痛。
綰靜睜大眼睛,在晃眼電閃雷鳴下,看見他一雙鋒銳陰鷙的眼瞳。
“你找我來了。”他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她的衣服,釦子來不及解開,乾脆崩裂,碎珠子似的噼裡啪啦掉了一地。
“你不是要跟他睡嗎,去睡啊,我把位置騰出來給你們,嗯?怎麼現在又來找我,又把我想起來了?”
綰靜都被嚇懵了。
他這幾天一直不聲不響的,她還當他是真不在意。
畢竟就是讓孩子睡中間而已,全天下一百對夫妻,九十九對都能接受。
他是那個唯一不能。
綰靜這才明白:“你,你之前不是都不介意嗎?”
“是我說不介意了?”他掰過她下巴,含住她嘴唇,她偏過頭躲開,他又去吮她脖頸。
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沉悶:“你擅作主張。我已經同意他上我們床,你偏要得寸進尺,變本加厲,還讓他睡在中間……既然如此,你別來找我,日子到了也忍著啊。”
綰靜被作弄得細細出聲,其實沒聽明白,他這個“日子到了”,究竟是指甚麼。
直到他打橫將她攔腰抱起來,丟去了雕花床上。
那就是舊木架床改的,他平時看文件累了,會在上面小憩,因此床上被褥枕頭一應俱全,他畏光,還將床帳掛上了。
關庭謙抬手扯了床帳。
屋子裡窗戶開了條縫,風雨大作,帷幔在不斷灌入的涼風中張揚飛舞,飄飄蕩蕩。
他俯身壓上來,沉著臉攥住她臉頰,用力吻下去。
綰靜身體不受控制似的攀纏住他。
等到衣服盡褪,她不自覺膝蓋分開,她才恍恍惚惚,從亂成漿糊的腦袋裡想出個答案。
她都忘了,今夜其實是她的排……
適合孕育孩子的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這兩天可能會提前發,作者臨時有事,
不過正常來說還是在晚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