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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舊院。

第五十九章 舊院。

綰靜回國的時候, 孩子正好兩歲。

這兩年她回國的次數不多,孩子還太小,不方便來回折騰, 於是生下他不久,她就把他帶出了國, 後來工作原因, 她一直常住歐洲, 孩子也就對國內不太熟悉。

她這次回來, 也是國外的事宜終於結束,她有了鬆口氣的機會, 才決定回來休整。

葉紹清經常打趣她:“你怎麼那麼拼。”

她笑笑, 從來沒解釋過。

她覺得原因說出來,約莫會惹人笑, 她不能很坦然地告訴他, 她心裡始終有個坎, 她曾經非常深愛過一個人,願意一直陪著他,相伴他,忍受流言蜚語也要待在他身邊, 哪怕付出的代價, 是吃了很多苦, 受了很多磋磨。

可她和他相比,宛如雲泥,好像不管怎麼努力,都沒法追上他一分一毫,所以他們才會分開。

她一直是這樣想的。

經歷過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有了傷痛應激的反應, 就不想再體會了。

更何況那個時候,如果不找點事做,她總會胡思亂想。

他們直飛落地是北京,原本葉紹清要送她,綰靜說:“我有朋友來接我。”

葉紹清說:“趙小姐?”

綰靜含笑點點頭:“是她。”

葉紹清只好作罷:“那我走了。”

他和寶寶也打了聲招呼:“叔叔走了。”

綰靜讓寶寶給他揮了揮手,看著葉紹清身影消失在出口,她才抱著孩子去推行李,朝地下停車場走去。

心塘早就等了她很久。

其實原本綰靜不想飛北京的,她訂的機票是到浦東,她想回老家,把孩子放到馮建軍那裡,然而心塘聽說她要回來,非說想見她。

綰靜很猶豫,她不願回來,避諱這個地方,像是在避諱甚麼洪水猛獸,她總覺得踏入這裡,又或者僅僅是想起這裡,就會有一種失重難受的感覺。

可心塘這兩年總是飛去看她,最頻繁的時候,她記得是寶寶半歲多一點,那會兒入冬了,孩子高燒一場,後來就持續低燒,總也好不了。

心塘知道這個事,趕過來和她一起住了一週,心塘不會照顧孩子,但是身邊有個人陪著,她會好受不少。

後來孩子病情好轉,有天心塘和她提:“要不我以後……一週來看你一次吧?”

綰靜一愣:“你這樣飛,會不會太累太麻煩?”

“我就是想和你說話。”

綰靜心裡感動又愧疚,點點頭答應。

除了葉紹清以外,寶寶最熟悉的就是心塘了。

綰靜給他說,一會兒落地要見到小趙姨姨,他在飛機上都不吵不鬧,一直扒著舷窗期盼。

心塘一見到寶寶就喜笑顏開,趕緊把孩子抱過去親了一口:“你想姨姨沒有?”

小寶說:“想。”

“哎呀,真乖,姨姨給你帶了禮物。”心塘轉頭伸手,她司機把一個禮盒遞過來開啟,裡面竟然是一塊玉牌,和正常市面上見到的不太一樣。

玉牌細長,通體碧色,孩子手小,正好可以抓在手裡玩。

綰靜覺得太貴重了不能收,想還回去,心塘擺擺手說:“就是塊玉,大人都看膩了就小孩子新奇,給他玩玩吧。”

孩子看上去確實挺喜歡的,抓在手裡不肯放,坐上車了還在盯著看。

司機也有兩年沒見綰靜了,和綰靜打招呼,綰靜寒暄了兩句,等車開出機場,她望著窗外碧藍的天,莫名安靜下來。

北京這兩年似乎並沒有甚麼變化,城建也沒有太大的改動,他們的車行駛在灰色路面,沒入車潮,彷彿一滴水灌入水中。

她想她幸好這兩年都沒有再回北京,她原本還以為,自己在外生活了兩年,異國他鄉兩年,漲了見識有了眼界,就能瀟瀟灑灑,起碼再回到這裡,能大方地聊起過去,不會有任何情緒。

沒想到還是不行。

綰靜垂睫,她決定和心塘住幾天就回家。

心塘卻忽然說:“你這次回國,還出去嗎?”

綰靜微愣了愣道:“暫時不出去了,我之前在國外,是和一個師哥做專案,他在瑞士有一處工程,我去參加學習。”

“那很厲害啊。”

綰靜連忙擺手:“沒有,我第一次參與這種專案,也是第一次到工程現場,其實很多不懂。”她抿抿唇,淡笑道,“我以前有點理論派,學得懂公式,看得懂文獻,可是從來沒真正自己實地勘察過,唯一一次實踐還是老師帶著我。這次參加這個專案,也是想多出去走走,也學到了很多。”

不只是專業,更多是人情往來,參與這種專案最能磨練人,也最能讓人成長。

她比從前敢表達了:“我想先回國歇一陣子,寶寶也太久沒回來了,我陪他在國內轉轉,到明年開春再想工作的事情,我有個朋友在做海上風電,是深遠海這一塊,涉及海上基礎結構海工工程甚麼的,和我的專業關聯度挺高的,他原本在談t專業的海工設計公司、施工公司,不過後面放棄了,他想自己組團隊。”

“深遠海?是甚麼,水電開發嗎?”

“差不多,不過他目前還在海外試點,非洲和南美那一塊,有很多私營開發商和投資機構,合作的是歐洲能源公司,目前還沒有在國內發展。”

心塘輕哦了聲,然而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你哪個朋友?那個葉……甚麼的嗎?”

綰靜也奇怪怎麼提到他:“不是,是另一個,你是不是也聽說過?姓陸,華越的老闆。”

心塘瞬間鬆了口氣:“哦哦,我知道他,他老婆是……反正他結婚了。”

綰靜點頭:“嗯,不過他夫人我沒有接觸過,我和他本人聚得也不多,但是以前是一個大學的,他又和帶我做專案的師哥很熟,後面聊到工作,就吃過幾次飯。”

頓了頓,她補充:“哦,葉師哥是和他一屆的。”

她想著心塘不熟悉,可能是錯認了。

心塘好像都沒聽她後面在說甚麼:“結婚了就行。”她話題一轉,似有似無看著綰靜,“你今天是和你師哥一個航班嗎?”

綰靜說:“嗯。”

心塘沉默了下:“你們……他為甚麼回國也要和你一起?”

綰靜瞬間明白她是誤會了,側過身朝向她,搖搖頭:“不是,就是碰巧的,他在北京有會,很早就訂了票了,我原本訂的是去浦東,後來才改的,他沒有和我一起訂。”

其實也奇怪,心塘好像不太喜歡葉紹清。

談不上是有多麼厭惡,只是她每次來,如果看到葉紹清也在,總會剋制不住上上下下打量對方。心塘是小姐脾氣,情緒不會隱藏,這樣微小卻清晰的審視,連綰靜也感受得出來。

她起初以為心塘和他有過齟齬,私下裡還問過,然而心塘說並沒有,也否認對葉紹清有異樣的眼光。

可後來愈演愈烈,有次心塘很直白抓著她問:“你不會和他在一起了吧?”

綰靜錯愕地搖頭:“沒有,你怎麼會突然這樣想?”

心塘表情有些尷尬:“我就是覺得他跟你有點太熟了……還以為你對他那個。”

“可能是因為寶寶喜歡他,孩子出生的時候,葉師哥也送了很多東西,後面又常來,經常給孩子買禮物,給他講故事。寶寶覺得他熟悉,他來的頻率就更高了。”

心塘挨近低聲道:“那你確定不是對他……”

綰靜呼吸凝滯,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我現在還沒有那方面的打算呢。”

尋常人分手,兩三年走不出來的都大有人在。

她只是普通人,不是神仙。

她努力過日子,往前走,消耗了很多精力逼自己忘記,其實效果遠不如她想象中的好。可能是有了孩子的緣故,父子同緣,孩子和他還是有些像的,眉眼像,而且低頭玩他的小玩具時,神情都是那麼相似,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就是寶寶更黏人一點,綰靜想這點上可能是像了她。

她印象裡,他並不黏人,他總是有太多事太多工作要處理,從前也都是她找他更多一點,他從來也沒有對她說過想念。

可能這就是始終忘不掉的原因,她在那段感情裡,一直都沒有得到過明確的答案。

他模稜兩可,唯一斬釘截鐵,就是對她說分手的時候。

她想她那麼逃避北京,可能就是為了再和他遇見。

這兩年,她刻意沒有去打聽他的訊息,表現出來的樣子,彷彿是徹底忘了那個人一樣。

葉紹清至今不知道她從前相戀的物件是誰,有次來看孩子,偶然提過。

綰靜都模糊過去:“我都不記得了。”

“早忘了。”

“就是當時年紀輕吧,談得也不是很成熟,但是我又很喜歡孩子,有了就不想拿掉。”

“換個話題吧。”

她都這麼說。

然後葉紹清就會顫顫眼睫,有些瞭然地笑:“我冒犯了,就是順嘴了,沒有別的意思。”

綰靜低聲說:“沒事。”

對心塘也是一樣,甚至更加提心吊膽。

她好怕心塘突然說漏嘴,說出些關於他的事,她會受不了,心跳都會漏半拍,有次心塘開口說:“我哥和他同學……”

綰靜還沒聽到後半句,臉色就白了白,她知道心塘哥哥曾經和他是同窗,幾乎是下意識就以為心塘會提到他。

心塘把後面那句說完:“……和他同學去度假了,就之前和你說高高的那個,終於不在北京管我了。”

她模糊一笑,心跳漸漸仿若恢復了正常,原來說的並不是他。

兩年過去,不知道他和他妻子相處得怎樣。

她很瞭解他,只要結婚,哪怕對他妻子再沒有感情再不喜,他也不會和其他女人有更多糾葛。

所以當初她就知道,他一定會和她分開。

他們家那麼想要他有個孩子,兩年過去,他說不定現在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綰靜降下車窗,上午的風帶著熱氣,吹得她腦袋有點發昏。

心塘還在和她搭話:“我還以為他票是跟你一起訂的呢,我說他怎麼老是和你一塊,行程也一樣,原來是這樣。你打算在北京留多久?甚麼時候回家……”

綰靜覺得她嘰喳的樣子有點可愛,淡笑道:“先和你待一個星期吧,回去我還沒想好,票還沒買呢。”

心塘就說好呀,反正都回國了也不急。

司機很快開過長安街,十條道路寬闊平坦,陽光曬在柏油路面,空氣都被烤得扭曲變形。

到小院的時候,都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很奇怪進了衚衕,天反而陰了下來。

“到了。”

司機下車幫她拿行李。

綰靜把孩子抱出來,寶寶看到新環境第一反應是警覺,默不作聲趴在她肩頭,黝黑的眼瞳裡帶著探究和審視,摟著她脖頸不肯撒手。綰靜輕聲和他說:“媽媽以前就住在這裡。”

他才重又抬起眼睫,好奇地打量:“那現在,誰住?”

心塘手很快捏了他一把:“現在是你姨我住,進來吧。”

他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可能覺得住的都是他熟悉的人,心情很愉悅,也不要她抱了,掙扎著想下來走。

綰靜把他放下來:“你跨門檻的時候要當心哦。”

寶寶都沒在意,門檻比他膝蓋低點,他蹲下來慢慢地往裡邁,邁進去了,然後又高高興興往裡走。

綰靜也進了院子。

這個房子原本給她的時候,就是臨時收拾的,她那會兒也沒心情佈置,好多事一夜之間發生,她就離開了這裡。

孩子出生後她整理他資產時,其實有過想法,是不要這個房子的。

既然心塘住在這裡,她想幹脆讓她一直住下去。

綰靜想得很簡單,她在投資這一塊實在沒有天賦,炒房炒樓做不來,也沒有精力。她不想再回北京,這個院子就像是燙手山芋,她不知道留在手裡,還能做甚麼。

然而她給心塘提了這個想法,心塘反應卻比她更驚愕:“那是他留給你的。”

心塘頓了半秒鐘,擺了擺手:“我住兩年還可以,就當幫你看房子了,你要是讓我一直住,你又不回來,你……我真不能。”

綰靜想想又有些愧疚,她這麼處理是不對,萬一今後他家要把東西要回去,牽連到心塘頭上就不好。

綰靜嘆口氣:“你當我沒說過吧。”

現在房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心塘不知道甚麼時候,在院子裡西廂房前,種了株西府海棠,長得頗為喜人。

現在已經過了海棠盛開的季節,然而枝葉蔭濃,陽光照射下來,透過層層深碧色,風吹拂,綠枝搖晃,綰靜甚至能想象它們春天開花的樣子。

“你也喜歡海棠?”綰靜很欣喜看著心塘,“以前從來沒聽你提過,這株海棠是甚麼時候種的?”

趙心塘倒是很茫然:“甚麼海棠?”

她轉臉對上綰靜視線,眼裡茫然的神情持續了兩秒,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哦,海棠,確實,我種的……挺好看的。大概,反正去年種的吧,有點記不得了……”

綰靜笑盈盈:“真漂亮,你是自己在學著養嗎?我其實也想在老家院子裡種花樹。”

心塘又遲疑半秒:“不是……我,我請人弄的。”

綰靜想著應該就是請了專門打理院子的,點點頭:“那我以後自己嘗試種著試試,你要是方便的話,可以把花匠的聯絡方式推給我嗎?”

心塘說:“我一會兒問問,我聯t系人有點多,一時半會找不到。”

綰靜一愣:“好。”

心塘圖方便,就直接喊司機來做飯,寶寶到了新地方難免新奇,裡裡外外地跑,好在院子不算很大,他跑一會兒就沒勁了,想找個地方歇,但又不肯回房間。

他很喜歡曬太陽,看見樹蔭下有個小板凳,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小手小腳放鬆了會兒,又不安分,看了眼海棠樹旁的土,盯著看了好久,有點想玩的樣子。

果然,兩秒鐘後綰靜聽他在院子裡問:“媽媽,可以玩這個泥巴嗎?”

綰靜有點想笑:“那是你小趙姨姨的花,你問她。”

寶寶抿抿嘴,又朝趙心塘:“可以挖泥巴玩嗎?”

心塘正盯著做菜呢,一揮手:“玩吧寶貝,這屋子裡的都是你的,誰也不和你搶。”

“我去放一下行李。”綰靜起身。

心塘給她指:“就你原來睡的房間,你要跟小寶睡嗎?還是和以前一樣和我打地鋪?我另外收拾了個房間出來給小孩睡的。或者我睡小房間也行,你和寶寶睡寬敞點。”

綰靜連忙道:“我和孩子睡小房間就好了。”她不會再當成以前那樣了,心塘都在這裡住習慣了,她從心裡覺得這個院子和自己再沒有瓜葛,不能一回來,就折騰人家搬去別的地方。

心塘大概沒在意:“行啊,你想睡哪兒都行。不過小房間衣櫃好像沒放衣架,你去原來那個臥室取一下。”說著閒不住,又去逗小孩,“哎呀寶寶,你怎麼兩歲了還要跟媽媽睡一塊,本來你媽媽要跟姨姨睡一塊的,都賴你。”

小寶嘰裡呱啦說了甚麼也聽不清。

小房間在另一頭,就十來平也不是很大,綰靜把行李箱搬進去開啟,將裡面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拿了出來。

她東西帶得不多,自己的更少,寶寶的比較多。尤其是這個孩子性格其實有點敏感,雖然沒表達過,但是綰靜能看出來。

他滿月的時候,綰靜怕他睡不踏實,給他買了個長條抱枕窩在身邊,是貓的圖案,以至於睡久了有感情了,寶寶一直離不開,去哪兒都要帶著。

每次他蹙著眉頭,很著急在家裡找甚麼東西,不用問,一定是找他的抱枕。

找不到還會來問:“媽媽,我的貓枕頭,你丟了嗎?”

綰靜回國,行李箱留了一大半放這個東西,不然環境陌生他又認床,肯定睡不著。

臥室外熱鬧歡笑的嘈雜聲傳入耳朵。

綰靜把東西收拾好,不常用的仍然鎖在行李箱,合上箱蓋,立在牆邊,她開衣櫃看見裡面有個小型吸塵器,北京總是灰塵多,她就拿出來,把地吸了一遍。

弄好這一切,她才出房間,去原來的臥室拿衣架。

剛進門她就覺得有些怪異。

具體是哪裡奇怪,她又說不上來,非要說的話,可能是桌子?她總覺得上面好乾淨,可是也不是整潔。桌面上就放了瓶補水噴霧,一盒散粉,化妝品和護膚品都不多,就是有也很亂,形容不上來。

再往裡看到床鋪,綰靜先是聞到股挺清冽的洗衣粉香氣,很清楚就能聞到,彷彿被子是才洗過的那樣。

被褥也都很整潔,沒有被睡過的痕跡。

綰靜一愣,下意識沒再敢往裡進。

片刻後才猶豫走到了衣櫃邊。

她開啟衣櫃,拿了兩個衣架後才是愣住了。

衣櫃最底下一層,在花團錦簇裙襬的遮掩下,隱隱約約露出的,是兩件疊得整齊的襯衫。

兩套都是深色,領襟維度平寬,是男人的款式,因為心塘絕不會買這種顏色。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她曾經記憶裡那個人,就只喜歡這樣顏色和款式的襯衫。他是寡言內斂的人,不愛穿著打扮花哨,一衣櫃望去,所有衣服單調得如出一轍。

她想她絕不該想到他。

就是兩件衣服而已,那麼普通日常的款式,哪家商場都在做,都在賣,說不定是心塘哪個朋友的。她怎麼會偏偏想到他。

她心慌意亂,全身的血好像一瞬就衝上了額頭,然而身體僵硬,腳底虛軟,又被迫牢牢地釘在了原地,這個房間,這個空間,如果不是早知道時過境遷,連住的人都換了別人,她一瞬間,幾乎真的要以為甚麼都沒有變。

他還是住在這裡,好像下一秒,他就會推開門,低眉斂目走出來。

綰靜退了半步,轉身想走。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來了:“你還沒收拾好呀?剛喊你吃飯呢,好幾聲都沒答應。”

心塘迎面撞上她,視線交匯,看清綰靜臉上蒼白的神情,心塘眼裡露出不解:“你怎麼了?怎麼臉這麼白?”

綰靜抿著唇沒說話,下意識看了眼衣櫃。

心塘也順著她視線望過去,等看清東西,一下也猛然僵住了:“這個……”

綰靜小心翼翼盯著她眼睛,無比倉皇,又期盼,好像是想從她眼裡看出些甚麼來。可至於究竟是甚麼,她想了想,發現自己也答不上來。

心塘臉上的表情轉了幾變,最後才尷尬笑了兩聲:“對不起,忘記和你說了,我揹著我哥談戀愛,沒地方去,有陣子我男朋友就上這兒來住了兩天,可能他的東西我沒……”

綰靜忽地低低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你們分手了嗎。”

她直視心塘,語調有察覺不到的澀然:“我還懷孕的時候你說的,你說,你那次哭,是因為分手。”

心塘眼瞳顫了顫,繼續僵硬了好幾秒,或許是她的錯覺,綰靜覺得她眼底有波紋一閃而過。

心塘別開眼乾笑:“我後來,我又談了個……”

“真的嗎。”

“真的,我下次帶給你看。”

綰靜搖搖頭,覺得有點抱歉:“不用。”

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多麼可笑,她剛才又一瞬間,竟然覺得心塘在騙她。

作者有話說:心塘表面:啊海棠,對,我種的,對,衣服也是我的,哦我男朋友的……對新談的……

心塘實際:我服了大哥你對齊顆粒度了嗎和我?怎麼還有第二關?[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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