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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覺得我是來做這個的?……

第二十五章 “你覺得我是來做這個的?……

他語調不怒不喜, 似嗔非嗔,綰靜一時也摸不透他甚麼意思,只好壓低聲否認:“我沒有。”

秦弈陽蹲身下來, 他半跪在車裡地毯上,那枚銘牌被舉在她眼前。秦弈陽說:“那煩請馮小姐給我解釋解釋, 我的東西, 是怎麼會被你丟掉的?”

綰靜心裡一跳。

她當時明明都丟在垃圾桶了。

綰靜甚至不敢想:“這東西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馮小姐貴人多忘事?自己丟在哪裡, 自己不清楚嗎?”秦弈陽幽深的眼眸緊盯她, 森然片刻,忽地嗤笑, “還是說馮小姐已經記住了秦某的名字, 才不再需要這個了?”

秦弈陽彎了彎唇:“那我可就不氣了。”

綰靜別開臉,不去看他。

“馮小姐, 我兩次救你, 你沒有甚麼話對我說嗎?”

這才是他的重點, 秦弈陽揚起嘴角,剛毅的面容卻並不像有情緒波瀾,彷彿他不是真的在等一個答案。

他說出口,只是想讓她有愧。

愧疚這東西, 無論男女都好用, 並且對女人更容易使。她心軟, 這是她的優點,關庭謙就喜歡她這份純善,有時候即便是對方做錯了事,認真對她道歉,她見了,反而會自己生愧。

可是這份心軟, 是寶藏也是毒藥,秦弈陽手背抬起她下巴,身上的菸草味道愈發辛辣:“你男人知道你身上有個致命的缺點嗎?”

綰靜咬唇:“甚麼。”

秦弈陽低聲道:“馮小姐就像山谷裡的花,不設保護,天然就可以採摘。我想你男人之前肯定很護著你吧?女人從象牙塔一樣的校園進入社會,總會經過一段秩序敏感期,會迷茫迷失,不知道前方的路究竟在哪裡,馮小姐是不是沒有經歷過那種時期?他替你保駕護航,你該過得順風順水。”

事實上確實如此,關庭謙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優勢顯著,缺點卻很模糊。

最大的缺點,或許是他無論做甚麼都不會告訴她,他的喜怒哀樂,陰晴圓缺,也都不會告訴她。

秦弈陽說:“他這種人,肯定永遠覺得很多事,做比說更重要。可惜關老闆生意場是老狐貍了,情場還是新手,他不如我睡的女人多,當然也就不瞭解女人,男人固然話不能太滿,可是一句不說,惹自己女人誤會,豈不是更會傷心?”

他拇指摁在綰靜嫣紅的唇上,重重摩挲:“馮小姐回京之後,是不是吃了委屈?”

綰靜躲開他的手。

秦弈陽吐息幽幽,像是對她的處境瞭如指掌:“你男人家裡就是山,是天,哪個凡人拗得過天?他就算有心護你,恐怕也討不了好。兩邊總要得罪一個,馮小姐覺得他會捨棄誰?”

綰靜猛地抬眸看他。

“不如馮小姐和我打賭,今晚回去他必然雷霆震怒,遣人徹查,馮小姐覺得他會查到哪一層,又會在哪一層罷手?”

綰靜轉瞬間明白了他意思:“你覺得剛才的人,是李家的?”

“十有八九。”

“不可能。”

“馮小姐為甚麼覺得不可能。”

綰靜攥緊指尖,說實話,她並不清楚,她只是覺得李家不至於這麼大動干戈。

就算先前手鐲的事,李家心知肚明有她這麼一個人在,可關庭謙大費周章把手鐲要回去,態度擺得明顯,李家必然有所忌憚。

起碼不會明著和他作對。

然而秦弈陽就像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冷漠的視線在她眉眼逡巡,突地笑了笑:“馮小姐覺得他們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可如果這地方輪不著他管呢?這裡是長春,不是北京,東三省是甚麼地界,馮小姐或許並不清楚,長春丟了的人,誰也牽扯不到省外頭上。換句話說,馮小姐就算真的在長春遭遇不測,你覺得你男人敢查嗎?敢告嗎?敢聲張嗎?”

“他替他未來大舅子辦私事,到人家的地盤還帶著昔日情人,擺明了挑釁,馮小姐就算是在長春死了殘了,人有旦夕禍福,這個虧他只能往肚子裡咽,否則鬧得兩家都下不來臺,他如何收場?”

綰靜心跳如擂鼓,火一般狠狠折磨炙烤著她,她情不自禁直起身體,大聲辯解:“可我從來沒有想和她作對!”

“很多事不是看馮小姐有沒有,而是看她覺不覺得馮小姐有。”秦弈陽食指搭在她唇上,“哪個女人也沒有馮小姐勇猛,你跟著她男人在她地盤上親親熱熱,你說,她想不想千刀萬剮了你?”

秦弈陽笑:“馮小姐也就是騙騙你自己。”

綰靜身體僵直許久,欲斷的弦那樣緊緊繃著,最後終於支撐不住鬆懈坍塌了下來。

她纖長的黑睫一顫,低聲喃喃,不知道是說給他聽,還是自己:“那我大概是逃不掉了。”

不是悲觀,是現實就是如此。綰靜想如果是她站在這兩個人的角度,作為李媛,她因妒生恨,不會放過她。

而作為關庭謙。

人都是自私的,總會計較得失,權衡利弊,在巨大的利益前,誰會費盡心思只為抹平一個錯誤?

換成是她,她能做到嗎。

“馮小姐看上去很沮喪。”秦弈陽微眯起眼,眉眼像藏著幾分探究,他把玩掌心銀鏈子,笑了聲道,“我很早就和馮小姐說了t,以後就算無路可去,還可以來找我。”

秦弈陽抬手,想將銀鏈子掛在綰靜脖頸。綰靜猛然受驚,下意識想去遮擋,然而他無比執著,單手便鉗住她兩個手腕。秦弈陽沉著臉和她對抗,最後她力量不敵,被他壓著手腕敗下陣來。

秦弈陽將銀鏈圈在了她細嫩的脖頸上。

他停下,視線禁忌而又露骨地掃視她。

“很漂亮。”秦弈陽低頭,“原本沒有鏈子,是我特意為馮小姐挑的,馮小姐不故意去摘,就不會掉下來。”

綰靜冷冷說:“如果我就是故意……”

他指尖又搭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發出聲淡淡的噓:“馮小姐是忘記還在誰手裡了,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綰靜嗓音沉寂下來。

他們的車不知行駛了多久,在一條河邊緩緩停了下來。

四野開闊,荒無人煙。

綰靜說:“你要把我帶到哪去?”

秦弈陽似笑非笑:“馮小姐真是性急,難道是厭倦了關老闆,準備投奔我了?我正好將馮小姐帶到家裡去。”

綰靜不願理會他這種不正經的問題。

秦弈陽忽然坐到她身邊:“我今天更早就遇見馮小姐了。”

綰靜一愣,猛地抬起頭看著他:“在哪裡,甚麼時候?”

“馮小姐緊張甚麼。”秦弈陽笑,“不就是正常查體嗎,我也沒說馮小姐不是。”

綰靜沒有吭聲。

她想秦弈陽可能還不知道她究竟為甚麼去的醫院,如果知道,一定會倒盡胃口,立刻對她沒有興趣。

綰靜說:“我已經諸事纏身,還請秦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就當沒看到我。”

“怎麼當沒看到呢?”秦弈陽模樣有些許驚訝,“馮小姐檢查做得齊全又有針對性,知道的是來查體,不知道的……”

他朝她耳廓微微吹了口氣:“還以為馮小姐有喜了。”

秦弈陽笑得高深莫測:“馮小姐覺得,自己能得償所願嗎?”

綰靜剛想反駁:“我有甚麼願?”

荒草叢生的河灘,突地聽到驚天震地一聲,彷彿槍響。

應該不是真槍,誰不要命,在長春不想活了才會拿真槍實彈出來胡鬧。

然而那響聲撼天,綰靜聽到聲音就下意識驚叫一聲:“啊!”

抱頭蹲了下去。

出乎意料地,秦弈陽沒蹲,綰靜焦急抬眼看他,他視線掃向窗外,河畔燈火星星點點揉碎眉眼,他漆黑的眸中卻有股莫名的光。

緊接著,他悶聲笑了起來。

他身上有股子痞氣,不單單是狂,更是一種風流,綰靜從前體會得很模糊,印象裡只有這個男人俶儻,花言巧語,張口就來。

如今倒是深刻了。

秦弈陽大笑:“馮小姐,你的靠山來了,你不出來見見嗎?”

綰靜一愣。

下一秒,車門被猛地狠踹,砰砰砰三下,聽得外面震然喝響:“馮綰靜,下來!”

車被踢得激烈抖動起來,綰靜臉色煞白,冷汗涔涔朝座椅夾縫中使勁鑽進去。

秦弈陽卻仍有心情勾唇:“你猜猜那槍是真的假的?是我就猜假的,馮小姐覺得呢?”

綰靜緊緊地閉著眼。

門還在不斷髮狂震顫,她想關庭謙一定是暴怒了,她聽不見周遭任何聲音,也回答不了任何問題,本能反應就是不出聲,也不能出去,關庭謙只要見了她,一定會恨到弄死她。

地崩山搖的震動再響了幾秒,驟然燈火大盛,沉重的夜色裹著橘燈霎那侵入,綰靜被刺得瞬間閉上眼,半秒鐘後,又強忍著睜開。

黑洞洞的口抵在秦弈陽額角,她看不清全貌,不敢去想那是甚麼,座椅遮擋視線,也看不清車外關庭謙的臉。

可即使看不見,從他繃到要爆炸的臂膀線條,也能猜測他此刻毀天滅地的怒氣。

她倒是能清晰看到秦弈陽的神情。

秦弈陽不偏不倚,被抵住額眉眼帶笑:“關老闆這是做甚麼。”

那洞口又緊逼半寸:“讓她下來。”

秦弈陽言笑晏晏:“我要是不讓呢?”

刺骨寒風捲進車廂,夜色下金屬泛起光澤,卻比風還要冰冷。它戳進面板,壓出道血腥凹陷的痕跡。

綰靜聽見關庭謙的聲音,無比嘶啞,也無比陰森:“我斃了你。”

秦弈陽大笑起來:“關老闆不是斯文人嗎,怎麼離開北京反倒粗魯起來了,關老闆,你這樣是討不到女人喜歡的。”

黑影緩緩移動現身,藉著夜色,綰靜終於看清了關庭謙的模樣。

他薄唇緊抿,眉峰攢聚,眼神宛如埋了最利的刀子,狠狠暴怒剜過秦弈陽的臉。威懾逼人,就算是大老爺們也該嚇得腿軟了,秦弈陽卻始終不語含笑,眉目裡甚至藏了幾絲挑釁。

關庭謙冷聲道:“你對我女人的喜好倒是很清楚。”

秦弈陽胸膛悶顫,語調帶著幾分慵懶情意:“關老闆是吃醋了嗎?確實,我與馮小姐有過幾面緣分,更瞭解她也不奇怪。”

關庭謙聲線淬冰:“幾面?”

“關老闆想我說幾面。”

關庭謙咬緊牙:“我想秦老闆下地獄。”

秦弈陽不怒反笑,喟嘆道:“關老闆對自己的女人也時常答非所問嗎?難怪啊,她不喜歡你了。”

“你也知道這是我女人。”關庭謙手腕被沉重壓低,眼神裡滿是狠毒。

真是嚇人,她從沒有想過他會露出那種表情,那張君子面換了模樣,竟然只有令人不敢直視的暴戾。

“關某平生最恨明知故犯的人,秦老闆再多說一句,就可以讓手下等在河邊撈屍了。”

“關老闆敢嗎?”

“秦老闆在長春也有人保嗎?”

關庭謙並不喜歡把話挑明,懂的人能聽懂就可以,言語上刀光劍影這東西,藏一半露一半才是最狠的,讓人心裡沒底,就容易發怵。

秦弈陽笑意不減,只是眼底沉沉地冷了下來。

半晌,他偏頭,避開那道黑漆漆洞口:“關老闆也是性急,我不過兩句玩笑,有扣著馮小姐不讓走嗎?”

“笑話得有人笑才是笑話。”關庭謙收了東西,目光半分不移,卻朝綰靜伸出手。

綰靜明白他意思,連忙跌跌撞撞撲過去抱住他的腰。

關庭謙提醒:“希望秦老闆下次不要開關某不喜的玩笑,我怕我控制不住,會讓秦老闆一輩子閉嘴。”

他攬著綰靜下了車,黑色越野底盤高,綰靜站不穩,踉蹌往前摔,關庭謙蹙眉,單臂撈穩她的腰,大衣一裹,密不透風,將她緊緊捲入懷中。

秦弈陽的保鏢和司機都在車下,面面相覷,警惕的目光還不肯放下來,關庭謙目不斜視大步往前走。

直到快要走出五米遠時,綰靜忽然聽到身後秦弈陽低低一聲:“馮小姐。”

她本能從大衣中鑽出腦袋朝後看。

夜色下的長春,秦弈陽衝她一笑,抬手,仰起脖頸,輕輕點了點。

她胸前是關庭謙滾燙精壯的胸膛,然而冷風灌進,她渾身一哆嗦,竟然在胸口感受到了一陣尖刺的冰涼。

她猛然想起來,那個刻著他銘牌的吊墜,還掛在她脖頸上。

關庭謙許是不解,掃了眼秦弈陽,又快速掃了遍她身體。

他眸光一凜,一把扯過吊墜,揚手狠狠扔進了夜晚河流之中。吊墜激起微小的浪花,很快又被奔騰的河水淹沒了。

“回家!”

他把她腦袋重新摁回大衣,遠處他的車在接應,關庭謙將她推入車中,砰地關上車門。

車行駛在黑影樹林之間。

寒風呼嘯,暮色昏沉,時不時有光線照進來,將他陰鬱的臉也切割得忽明忽暗。

綰靜心裡被巨大的慌亂裹住了,縮在車門邊,一點不敢動,一句話不敢說。關庭謙並沒有說重話,甚至不像上回在舟山,粗暴扯了她衣服,然而他此刻的表情,卻比雷霆怒火要可怖一萬倍。

如果他真動手,死的或許不會只有秦弈陽一個。

司機說:“還有半個多小時。”

關庭謙闔眼揉眉:“人都來了嗎。”

“聽說動身了,可能在我們後面也就到了。”

關庭謙說了個行,就靠在後座閉目養神了,一句話不肯再說。

車開了很久,開到門口,竟然不是賓館,而是關庭謙姥姥留給他在長春的宅院,綰靜沒有住過,只是遠遠地看過一眼。

關庭謙拽著她胳膊把她帶下了車,他步子邁得很大,彷彿很急。

綰靜跟不上,總是踉蹌追在後面,追了兩步,忍不住哀求:“慢,慢點。”

他像是被點醒了,停步一頓,綰靜還沒有撞上他,關庭謙視線掃過她,眼裡有甚麼深不可測的情緒一閃而過。

他彎腰,將她單手抱了起來,託著她臀往裡走。

他一路帶她上了二樓房間,他不常住,衣櫃裡衣服也不多,關庭謙拿了兩t件甩在床上:“換。”

綰靜指尖僵硬地動了動。

秦弈陽是噴香水的,他身上有種很蠻野的男人氣息,混雜著香水,滋味更重,關庭謙就算聞得慣香,也不能接受自己女人身上沾了其他男人的氣味。

關庭謙背對著她。

綰靜掀開衣服下襬,貼身衣服落地,他衣服很寬大,她捧在掌心捏皺了布料,最後卻沒有動。

他回頭就是她捧著衣服赤裸的樣子,綰靜抬起蒼白的臉,面孔上沒有一絲血色,見他望了過來,她臉色更白一分,低下頭,開始摸索著解內衣搭扣。

“你做甚麼?”關庭謙心燒火燎地上前,攥住了她的手。

綰靜就像是沒有知覺,愣愣地小聲說:“你不要做嗎?”

關庭謙也愣了,反應過來後繃著臉,奪過衣服就給她裹上,聲音裡充斥著疾言厲色:“你覺得我是甚麼,把你找回來就是為了幹這個嗎?”

綰靜有些懼怕地囁嚅:“不是……”

只是之前那次他就是這樣,從前小吵小鬧,多半也是床上解決,被褥才是處理問題最好的地方。可她不懂他為甚麼這次不了。

綰靜想到那份檢查報告,下意識說:“那個報告還有三天就能出來了。”

到時候就能看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關庭謙沉著臉並不吭聲,只是一顆一顆給她係扣子。他手背有些顫抖,綰靜本能捧住,輕輕碰了碰。

這時候門外陡然傳來一聲響。

綰靜驚懼地朝門外看去,大片寒風呼嘯的聲音灌入耳廓,她聽見樓下聲音嘈雜,就像是有甚麼人強闖進來。

關庭謙手下說:“李先生,您不能進去。”

“滾!”

“先生說過了,您真的不能……”

“我那妹夫呢,把他給老子喊下來!”

關庭謙微微眯起眼,側身不動,很快有個人跑上樓,站在門邊和他彙報:“李家老大來了。”

關庭謙濃長的眼睫半垂,斂了光,他輕嗯了聲,繼續低頭給綰靜整理衣袖。袖口垂下來像唱戲的,關庭謙一道道給她挽上去,綰靜都忍不住攥著他衣襬提醒:“你,下面還有人……”

“知道。”關庭謙不輕不重說了聲,鬆手叮囑綰靜:“你就在樓上。”

他帶著門口上來問詢的手下,抓了外套,步履沉穩地朝樓下走去。

綰靜心裡莫名湧上股不安。

夜深風寒,庭院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她躲在一株盆栽後面,就聽外頭高亢的嗓門喊關庭謙名字,響聲震天,幾乎撕裂了寂靜的夜。

關庭謙輕抬下巴讓人開門,沉重的橫木閂子剛開啟,一個男人就帶著幾人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綰靜認出來那是李宗。

他身後帶著的保鏢身材高大,面色不善,李宗看見關庭謙不動如山,突然冷笑一聲:“妹夫,背地裡做這種事可不是君子行為。”

那些保鏢立刻將客廳團團圍住,傭人有些懼怕地避讓。

關庭謙倒是面無表情,理了理褶皺的袖口,只隨口丟下一句:“不知道我是做了甚麼事,才勞動李老闆深夜大駕光臨。”

李宗怒目圓睜,他身後手下上前,扔了個東西,竟然是隻斷手,只是已經辨不清形狀,血淋淋在地毯上滾了兩下。

綰靜在樓上驚恐地捂住唇。

關庭謙面不改色:“李老闆這是甚麼意思。”

“妹夫真會裝啊,我的人在路口遇到車禍,現場慘烈,人都不是全屍了,妹夫敢說自己一點不知情?”

關庭謙輕笑:“路口擁堵,天色又暗,出車禍難免的事,李老闆手下不太當心,以後換個當心的不就行了。”

“我草你媽的關庭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幹了甚麼事,長春是他媽老子我的地盤,你在我地盤上動我的人,你真以為我是好糊弄的?”

“原來李老闆是因為這件事才生氣。”關庭謙笑笑,“這裡面說不準有誤會呢,我可從來沒見過李老闆的人,犯不上和他有仇。”

“你犯不上?你那個在外面的傍家兒被人綁了,差點糟蹋,你能嚥下這口氣,不活剮了綁匪才怪。”

關庭謙臉色一寸寸冷下來:“李老闆承認是你的人綁的了?”

李宗話音停止。

他說得太急,太快,血氣又急劇上湧,可能根本沒來得及分辨關庭謙的問題,就被他一步步引誘出了陰私事。

李宗臉色瞬間鐵青,關庭謙也面容陰鷙,撫著衣袖威逼和他對峙。

然而很快,李宗唇角勾起個笑:“那妹夫也承認真有個女人了?”

見關庭謙默然不語。

李宗背手,陰惻惻緊盯他,在屋子裡踱起步來:“我不過和妹夫開個玩笑,妹夫怎麼還真生氣了呢?”

作者有話說:【對稽核:假的假的假的,意外意外意外,純屬鬥嘴鬥嘴鬥嘴,後面會解釋解釋解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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