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你擔心甚麼。”……

第二十三章 “你擔心甚麼。”……

綰靜對長春的印象不深了, 記憶裡就去過那麼兩次,一次是陪他去看他姥姥,第二次是姥姥走了, 關庭謙回家奔喪。

他姥姥是長春人。

只是嫁給龐家後,定居在了瀋陽, 年節才會回長春看看。

綰靜永遠忘不掉那次奔喪, 她陪他回長春, 他去時穿著一身黑裝, 出門扶靈,身上卻全白了, 披麻戴孝, 胸口簪花。

那天長春下了大雪,四目白茫茫一片, 龐家沒有兒子, 只有女兒, 所以捧牌位的事也就輪到了他。

她不能露面,只站在街頭偏僻的角落靜靜看著。大雪紛揚落下,他單薄的孝服,站在門口迎來送往, 面容寡淡, 大雪之中, 卻有幾分形銷骨立。

長春老宅門前那條路,賓客來來走走。

有人拍他肩膀:“別太傷心。”

關庭謙微微頷首。

還有人哀慟:“家裡以後還有你們呢。”

他仍是頷首,再沒多的話。

他弟弟正平也在,同樣一身孝,兩兄弟有時候會低頭說話,很快分離。

綰靜以前就經常聽他說, 他們兄弟倆關係很好。

真挺罕見的,大家族最愛兄弟鬩牆,甭管外面多姊妹親善,回家裡頭都鬧著呢。

關家不是。

那一整天弔喪,他弟弟哪裡都沒有去,不陪著母親父親,姥爺,只是緊緊跟著關庭謙,學著他的樣子迎來送往。直到後來天色暗下來,沒有賓客再來,他弟弟才做了個手勢:“要不要先進去休息?”

雪未停,關庭謙繃緊的肩膀,終於一點一點慢慢塌了下來,然而他垂頭,望著長街地面,不知道在想甚麼。

那晚綰靜被安置在一個偏僻的賓館,半夜,他抽空回了那個賓館一趟。

綰靜問周圍的飯店借廚房,給他做了頓餃子,是酸菜豬肉的。他吃了兩口,停筷,沉默了片刻,很快又端起碗繼續吃。

或許是她的錯覺,他慣常冷漠的雙眼被白汽模糊,有瞬間,竟然浮現了絲霧氣。

關庭謙姥姥就愛包這種陷,關庭謙從前說:“我和正平只要回東北,人家上車餃子下車面,我們家不是,我家來回都是餃子,老太太挺固執,只肯包一種陷,就是酸菜豬肉。”

其實他姥姥挺和善的,慈祥,也很聰明。

綰靜第一次去長春,也是在賓館,他要先回家,當時他姥姥回了長春休養身體。

綰靜在賓館等他。

當時也是到了大半夜他才回來,綰靜已經洗漱過,給他開門。然而關庭謙站在門外,臉上表情卻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綰靜問他:“怎麼了?”

關庭謙皺眉,抿了抿唇抬手,綰靜才注意到他手上拎著個袋子。

她側身讓他進屋,關庭謙到了屋裡,將袋子放在桌面上開啟,綰靜一看,裡面層層包裹,竟然是個保溫盒。

關庭謙可能人生中破天荒頭回面對這種情況,一時語塞,張了張唇又閉上,反覆很久才說:“這是我姥姥包的,說拿過來和你一起吃。”

想起來真的挺好笑的,他姥姥說:“沒有這麼待客的,你出去問問整個長春誰家這麼留客的,你回頭別說你老家是東北的,別給東三省招黑。”

綰靜盯著白嫩嫩的餃子,很震驚:“她是怎麼發現的呢?”

關庭謙也沉默了:“我不知道。”

後來的劇情完t全出乎她的預料,她和關庭謙分了筷子,兩個人坐在桌子兩側,面對面就著一盒餃子,沉默吃完了。

那是她第一次吃他姥姥包的餃子,也是最後一次。

再後來機緣巧合,也吃過幾次酸菜豬肉餡的餃子,甚至她自己也包過,都不再是那個味道。

飛機落地長春龍嘉機場,隆冬時節,東三省寒風刺骨,格外的冷。

綰靜看著盡頭的機場跑道,直到坐上車,溫度驟升,她才從思緒中抽回神。

其實細算起來,關庭謙母親性格並不像他姥姥,關夫人隨自己父親,鐵血冰河,是硬骨頭,骨子裡縱使有幾分柔情,被權磨去一點,被勢磨去一點,最後也就半點不剩了。

綰靜望向窗外,華燈初上,他們的車駛過長街,拐向一座大橋,九點多能望見伊通河上星星點點的燈光。

綰靜支撐不住睡意,關庭謙在她耳邊輕聲問:“困了?”

她含糊唔了聲。

關庭謙將她攬在懷裡,掌心遮籠光線:“睡會兒,到了喊你。”

綰靜腦袋點點,他身上熟悉的氣味很安心,她抱著他緊窄的腰,很快就睡著了。

只是等再醒來,她還在車上,關庭謙卻不在了。司機換成了她熟悉的,關庭謙這次把北京的司機也帶著了。

然而畢竟是陌生的城市,吃塹長智,她難免心悸:“庭謙呢?”

司機說:“先生晚上還有個事要談,臨時被車接走了,囑咐我送您去賓館。”

後視鏡裡是她不安的臉色。

司機安撫道:“您不用擔心,長春有我在,不會發生從前在舟山那種事。”

綰靜反應兩秒才明白他在說甚麼,心裡滋味卻很複雜。關庭謙是不露聲色的人,虛虛實實,他這次換了在北京的司機,綰靜猜不透,他究竟是擔心,還是想試探她。

她背靠在後座,司機說:“後座有水,您口渴了可以喝點。”

綰靜也只是有些疲憊說了聲:“知道了。”

又和司機講了兩句話。

綰靜大致弄清楚,關庭謙這次回長春,竟然是為了李家的事。

那次兩邊吃飯,定沒定婚事,不好說,但可以確定的是,李家求了他件事。

說來和李宗有關。

李宗是李媛的哥哥,具體情況綰靜瞭解得不是很清楚,就聽說這人狂得很,東三省那麼多油水,他敢一個人把長春的票子往口袋裡灌。他家大業大,為人善事精明,這麼多年,愣是明面上沒挑出過錯。

按理說,家裡保駕護航,這祖宗就算飄上天,只要事情不鬧大,不往上得罪,撈點票子而已,不至於有甚麼。

但李宗就是不長眼,有年不知道著了甚麼魔,去北京應酬,喝酒,竟然惹上了趙景霖。

李宗沒在北京混過,還以為這是東三省天高皇帝遠呢,以為四九城姓李呢,當即酒精上頭,和趙景霖爭執起來,一酒瓶抄起來,敲下去,算是把趙景霖得罪透了。

趙景霖可不是關庭謙那種性子,善忍,還端個得體的架子,表面笑笑說無礙,背地裡給你捅一刀。

他可不。

趙景霖當場就發了飆。

不知道兩邊怎麼鬧的,總之第二天,會所,經營許可銷了,李宗,滾了。趙景霖從此在北京聽不得一個“李”字。

那會兒還有人私底下編排,說姓李的狂,姓李的牛,姓李的敢摸趙家老虎頭。

李宗不敢再踏足北京半步,只在東三省逍遙,自從他妹妹和關家的事傳出來,聽說他心思又活絡起來。

畢竟趙景霖算甚麼。

關庭謙那五年黃沙不是白過的,回北京後,鋒芒連趙景霖也比不上。

他可能覺得和關庭謙早晚是一家人,他就算想在長春當撈錢皇帝,誰敢說個不字?

李宗在長春有個事務所,看著可正規了,公司的年度審計報告年年都輝煌,趙景霖最恨他那幾年,年年都想查。

查了就想封。

不過那個事務所財務系統很特別,就人家員工懂怎麼用,趙景霖頗費了番功夫,最後無功而返。

趙心塘也多少知道點。

綰靜到了賓館。

洗漱後,趙心塘給她打電話。

趙心塘說:“反正李家吧,都挺精的,商場上李宗精,我看他妹妹在情場上也一個樣。不過我那前未婚夫哥,不至於吧,他不是錢多得很嗎?他和他弟弟在瑞士的錢多得花不完,應該不至於缺錢到那種地步,能去幫李宗?”

沉默了下,趙心塘又說:“哦,也不好說,我們家這輩還沒人結婚,我不清楚結婚之後是不是兩邊就綁死了,要是真這樣,一條船上的,他幫他大舅子,也是幫他自己……”

綰靜心頭猛然一跳:“甚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趙心塘不好說太細,“但是就我感受吧,我還是提醒你,要真這樣了,你儘量能躲遠點就躲遠點,人家是利益共同體,你別好處沒輪上,反而被牽連。”

趙心塘說:“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綰靜眼前浮現一段段空白,像是在現實,又像是在夢裡。

隔了好久,她才閉閉眼,拖著尾音沉重道:“我明白了,謝謝。”

晚上關庭謙很晚才回來,綰靜都已經睡下了。

他沒開燈,摸黑摸到床上,被子裡隆著團突起,關庭謙摸到她露出的手腕,坐在床邊將她抱起來。

綰靜被他弄醒,呆呆看著他,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心裡瞬間湧上股喜悅,撲進懷裡抱著他腦袋:“你回來了。”

關庭謙也笑了:“把你吵醒了。”

綰靜說:“沒有吵醒,就想等你回來的,不然我睡不著。”

這話聽著很有些肉麻,綰靜自己聽得都一羞,不過窘迫過後,又抬起眼,鼓起勇氣看著他。

她說得很直白了,他應該明白她想表達甚麼。

果然,關庭謙愣了愣,突然掐住她後腰:“你是想等我嗎,我看你睡得香的很,一點不像是要等我的樣子,真想我你睡得著嗎?”

綰靜笑著躲,他又低頭,想去吻她,綰靜以為他在和她玩鬧,別過臉,故意挪開,就是不給他親。

給關庭謙脾氣鬧上來了,他把她往床上一丟,扯松領帶,崩掉釦子就欺身上來,硬朗英挺的臉龐瞬間靠近,綰靜想推他,憋不住笑,最後呆愣愣看著他,也忘記要推了。

關庭謙摟著她的腰,專心致志親吻她。

室內一片安靜,黑暗中響起的只有兩個人滋滋的吻聲,唇齒相碰,很快化成水響,無比明晰。

綰靜睜開眼,五指穿插進他的黑髮,又撥開額頭垂下的髮絲。

那裡有一塊很小的疤。

當時在寧夏看工程進度,他被飛濺的碎石劃中,儘管戴了安全帽,可是石塊擦過額角,還是留下了不深不淺一塊劃痕。

他在家裡生活算不得糜爛,可也是養尊處優,連手都保養得很好,沒有半點破口。

當時受了傷,血立刻順著額頭流下來,他回去見到綰靜,綰靜都快哭了。

儘管現在已經過了很多年,傷口肯定不疼了,然而綰靜還是會習慣性撩開他頭髮,伸出很軟一點舌尖,輕輕舔那裡。

關庭謙憋著笑:“做甚麼呢,沒大沒小。”

綰靜安安靜靜看著他,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她勾著他脖頸,看著他眼睛裡她小小的倒影,突然說:“庭謙。”

“嗯。”

“我今天聽司機說,你來長春是辦私事的?”

司機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司機能說的,基本就是關庭謙覺得告訴她不要緊的。

果然,關庭謙嗯了聲:“是有點私事,怎麼了。”

綰靜咬唇沉默了下:“是甚麼事哦。”

他笑了:“你還關心起這個了,怎麼最近問的問題有好多?我要是和你說了,你聽得懂?”

她肯定不懂商場上那一套,她從前就是學術派,上學時候實踐總是沒有理論出色,這點和關庭謙正相反。

綰靜誠實說:“聽不懂。”

然而她抿抿唇,忽然又將他脖頸向下拉近一分,關庭謙很縱容,順著她下滑,和她視線相纏,指尖撫了撫她眼尾。

綰靜說:“可是雖然我不懂,很多事情的風險我還是知道的。”

她垂眼,長睫遮住了光線:“有些偏門的東西,可能看著來得快,可它很燙手的,要是一腳踩空,不僅財空,也有可能人也會被毀掉,總歸不是很安穩……”

關庭謙默了半秒鐘,攥住她下巴:“你在點我呢,話裡有話。”

說實話,她在犯大忌諱,關庭謙縱然表面沒他媽那麼強勢,但也是相當難啃t的骨頭。

他甚麼性格,外人不清楚,和他床上待兩年就能摸清一二了。他是絕對不喜歡訓誡和說教的,只要他認準的事情,他死了也要做,其實特別冥頑不靈。

以前有次,綰靜和他弟弟聊天,聊起關庭謙為甚麼習字,綰靜還以為是愛好,性格使然。

然而他弟弟說不是。

他說:“從前在姥爺家,姥姥教我們練字,說練字可以靜心,我爸媽總以為姥姥在點我,因為我當時很頑皮,是家裡最不安靜的一個,沒想到姥姥把紙墨拿出來,大家都傻眼,因為她只喊我大哥去練,沒有喊我。”

“我家裡當時很奇怪,說大哥是最乖的一個了,怎麼也不該輪到他。”

“結果我姥姥說,大哥看著安靜,沉默,但心裡土燥火重,是頑石,不點不靈,不磨不成器,就得練,得靜心,否則以後養熟了,不爆發還好,爆發了就是滅頂之災。”

他弟弟輕笑,表情幾分疑惑:“我到現在都沒懂她甚麼意思。”

綰靜也不懂。

關庭謙看著不要太靠譜。

可後來越接觸,她才好像越來越理解,當年他姥姥究竟在提點甚麼。

他不是穩重包容,他只是太擅長隱忍和偽裝。

綰靜下巴被捏住,一動不能動,唇瓣只好勉強開合:“我……我是擔心。”

“擔心甚麼。”

她還能擔心甚麼。

綰靜說不了太直白,只能遮掩著道:“你之前,辛苦那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我怕萬一有天行差踏錯,要是摔下來……”

她想他應該能懂。

然而關庭謙只是定定看了她幾秒,微弱的光線下,他一雙瞳漆黑深邃,彷彿千尺的潭。

他突地嗤笑一聲:“我們又沒結婚,就算我摔下來,摔死了,也牽扯不到你,你擔心甚麼?你大部分戶頭裡的錢全在瑞士,我傾家蕩產了,你照樣有錢拿,你又擔心甚麼?”

綰靜愣怔,心裡瞬間就像是被打了一拳,又狠又痛,她眼睫一顫,幾乎有些不敢相信地睜大眼。

她猛然坐起身體,直直地僵硬看著他,小聲道:“你,你是覺得我擔心的是這個嗎?你覺得我擔心的,就只是這些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其實最在意的是……”

“你最好只是在擔心這個。”

關庭謙面無表情打斷她:“其他的,不是你該管的。”

綰靜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或許是夜色深沉,房間昏暗,她看著眼前關庭謙的身影,他穿著襯衫,襟口肩膀被情動揉亂,臉廓藏匿於黑夜中,辨不清神情。

他高大魁梧,卻無比沉默。

有一瞬間,幾乎讓她產生了錯覺。

或許他們之間無論發生甚麼,無論在感情裡付出了時間還是金錢,無論愛得深還是淺,夢裡夢外,他始終和她維持著一個觸不可及的距離。

她後退,他立在原地不動,可是她往前,他會劃清界限。

他很強悍霸道侵佔了她的心,卻不容許她多肖想半點。

綰靜掌心緊緊攥起,鬆了又分開,幾乎要刻出血印,好久才說:“對不起,我說得有點多了,我越界了。”

關庭謙別開眼,垂頭,過了很久他開口:“我找了個醫院,你明天去檢查身體。”

她一愣。

在北京她很少去醫院,被盯著的機率太大了,因此除非是重症疾病,否則她連醫院的門都不會進。

綰靜輕聲說:“為甚麼?”

關庭謙聲音聽不出喜怒:“流了兩次血了,不知道是生理週期的原因,還是身體出了問題,你去查查吧,檢查放心一點。”

說實在的,哪個圈子裡有錢有勢的都挺忌諱這個的,到他們這個份上,不求女人別的,首先身體得是好的。漂不漂亮不談了,起碼不能有病吧。

綰靜算是身體比較差的了,關庭謙一聲不吭,也養了這麼多年。

她想可能體虛只是精神差點,平時也表現不太出來,總歸是比流血強太多了,血一流出來,視覺衝擊力那麼大,換成誰都有點受不了。

看著就和得了甚麼病一樣。

綰靜臉色蒼白,忍不住去揣摩他的想法,想他兩次看到這一幕,會不會心裡有點噁心。本來就沒有法律上的關係,要是他心理上也厭惡了,他們才是真的結束了。

綰靜只能低頭,小聲說了個:“好。”

原本他回來高高興興的,也不知道最後搞成這樣子。他熄了燈,躺在她身邊睡覺,卻沒有伸手抱她。

他不動,綰靜也不敢動,勉強把被子蒙過頭頂,紅著眼圈在裡面蜷縮成一團,迷迷糊糊睡著了。

隔天還沒見上面,關庭謙就走了。

她在賓館吃完早飯,司機來接她,說一會兒去醫院的事,向她請示關庭謙有沒有提前和她說。

綰靜點點頭:“先生都和我說過了。”

司機才來開車門,請她上車。

醫院車程還是挺遠的,綰靜昨晚上難過又害怕,也沒有睡好,就縮在車上補覺,一睜眼過去四十分鐘了,還沒到,她都快懷疑會不會已經出長春了。

“醫院這麼遠嗎?我們還要開多久?”

司機解釋說:“是私人醫院,私密性比較高,不在市區,所以車程可能會長一些,您要是覺得累,可以再休息會兒,到了我喊您。”

有錢人都愛去私人醫院,買的就是服務和高隱私。關庭謙這麼大費周章,把她從北京弄來長春,說不定唯一目的,就是想來看看她究竟得了甚麼病的。

萬一真的是甚麼難以啟齒的病。

他在北京可丟不起這個人。

儘管並不願意把他所有行為,都往壞的一面想,可是綰靜就是控制不住。

原本在他面前就已經是戰戰兢兢,很小心了。

現在兩個人剛吵了一架,她更是心裡難受得說不上話。

她一路沉默著,車子又開了許久,才在一處地方停下,司機陪她進去,喊了個接待的護士,說明情況,報上姓名後,護士朝綰靜點頭示意:“您和我來。”

她拿了病歷單,引導著綰靜上樓做檢查。

就是很普通的常規檢查,要說特別,可能婦科一項檢查得格外詳細。

畢竟她流血麼,多半也是那裡的問題。

綰靜不說話也沒表情,木木地跟著她走。

中途休息等結果,護士說:“我去給您拿些點心和水,您稍等。”

綰靜也拘謹點了下頭:“麻煩您了。”

護士走了,她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坐了會,她覺得休息室暖氣開得太高,有些悶。

綰靜扯了扯衣領,離開休息室,旁邊不遠是樓梯口,窗戶半開,綰靜走過去吹風。

站了不過半分鐘,身後陡然響起道聲音:“……綰靜?”

綰靜回眸。

看清女生蒼白柔嫩的臉龐,她抿唇,眼神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趙景霖:我趙景霖從此在京就tm聽不得一個李……

趙景霖:……李瀟?

趙景霖:……呵,有點意思。

這怎麼不算一種《暴雨》事件線收束。[化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