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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他們感情好嗎。”……

第二十二章 “他們感情好嗎。”……

他溫聲哄了她許久, 軟言細語,她想他一輩子可能都很少用這種語氣,就為了哄個女人。

直到夜色更濃, 關庭謙才拍了拍她的肩:“外面冷了,我們先回去。”

綰靜忙擦掉淚痕, 扶著他掀開簾子進去。

她替他將外套解了, 接著是毛衣, 襯衫, 等到他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面前,她禁不住鼻子一酸。

他是真的傷了很重, 甚至還裹著繃帶, 身上紗布也沒拆。

綰靜知道他沒有胃病的,隔半年檢查身體, 也從來沒說胃上有甚麼問題, 頂多是後來應酬多了, 喝酒太過,醫生提醒他多注意。

他和馮建軍一樣,毛病在心臟上。

不是大事,其實平時也不影響。小時候他姥爺還把他當兵一樣訓, 夏天負重疾行, 冬天武裝泅渡, 瀋陽那麼冷的天,他姥爺讓他和他弟往水裡跳。

說是強身健體,原來是因為這樣才要強身健體。

他家裡也比較信中醫,從小都是給他煎藥調理過的,只是沒根治好。請的大夫只說他多思多慮,這樣不好, 以後要儘量減少,不然對心脈是長久的損傷。

然而這東西誰能控制。

不是還有句話說麼,慧極必傷,情深不壽,他走這條路,心脈上的病症就不可能完全養得好,哪天不是鬥了?和外面鬥,和家裡鬥,步步為營。

綰靜原本還想多問兩句的,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只有疼,無論如何問不出口了。

關庭謙倒是問她:“最近在家都做甚麼了?”

綰靜低著頭說:“沒做甚麼。”

她拿他乾淨的衣服仔細給他換上,他不方便抬胳膊,她只能小心翼翼避開傷口,將兩個袖子先套上去,最後才紐扣繫好。

整個過程,關庭謙就垂眼看著她。

臉上沒有表情,只有露出的眼神顯得很專注。

他不愛笑,可能是常年習慣使然,會讓他的臉看起來有點嚴肅,眼睛看人時也有一種威壓,這種就是身份帶來的,讓人天然想臣服。

他坐在沙發上,綰靜替他穿衣係扣,是跪在他腿間的。這個姿勢很奇怪,綰靜抿抿唇,有點不自然地別開眼,他伸手撐住沙發邊緣滑下來,坐在地毯上:“來。”

綰靜一愣,膝行過去,他把她圈在懷裡。

關庭謙低頭:“在家裡有人來敲門嗎?”

綰靜搖頭:“沒有,家裡這麼多天就我一個。”

“出門也沒人跟著你,或者問你甚麼?”

她又是搖頭。

可能是她的錯覺,她覺得他鬱色好像散了兩分。關庭謙摸了摸她臉頰:“以後不要隨便去之前的公寓。”

綰靜一下就像是做了錯事:“是不是因為上回過去,你家裡知道了,就說你了?”

她攥著他衣襟:“我給你惹麻煩了嗎?”

這是她最不想的,於情於理,理上他不會要個添亂的女人,情上她捨不得。

關庭謙卻闔眼搖了搖頭,指腹蹭著她臉頰:“和這個沒關係,只是除了偉文,我秘書司機,沒人知道我搬家了,我家裡現在還覺得我住那兒,你突然過去可能會撞上。”

綰靜怔然,陡然好像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那你之前總是睡那裡,是因為湖州回來後,你媽媽總是找過去嗎?”

關庭謙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抱著她在懷裡,掌心一下下撫摸她臉頰,她抬眼看著他,喉嚨滾了滾:“你為甚麼要帶著我搬出來?”

其實她想問的是,為甚麼他要那麼麻煩,那麼折騰,明明他也有一勞永逸的方法。

比如拋開她。

他為甚麼要選最複雜,最勞心勞力的一種。

她不敢想,她怕是自作多情。

關庭謙卻只是安靜看著她:“綰靜。”他喊了聲她名字,瞳孔如夜色,“我有點累了。”

綰靜眼睫微微顫動。

關庭謙說完這句,就疲憊地按了按眼睛,綰靜儘管有些失望,可還是盯著他:“要去床上休息?”

關庭謙搖頭:“一會秘書過來,就在這對付半宿得了。”

綰靜只好說:“我給你拿被子。”

家裡地毯鋪得很厚,地暖又開著,真睡在上面也不會冷。

綰靜從房間抱了床被子,返回客廳時,他已經躺在地毯上閉上了眼睛,綰靜把被子展開,替他掖好,自己也躺了進去。

空間逼仄,她在被子裡碰到他的手,關庭謙沒睜眼,卻準確無誤攥緊她,將她摟到了懷裡。

綰靜一聲不吭看他睡著的側臉。

他們八天沒見,也完全沒有做過,換成從前,是不可能的事。其實關庭謙慾念還是挺重的,臉上看不出來,上床就知道了,有時候簡直像瘋了一樣,他每張床都得夠結實,不然真會被搞散架。

她莫名開始胡思亂想,想他和另一個女人朝夕相對,難道真的不會產生感情嗎?

又開始想,他究竟知不知道李媛是怎樣的人?女人或許更瞭解女人,就像李媛知道她的弱點,綰靜多少也知道李媛的手段。

她不是那種敢明著猖狂的。

之前岑夢的事,李媛多半能推得乾乾淨淨,就看她怎麼說,也看關庭謙信不信了。

他說他知道,可綰靜摸不準他到底瞭解到了甚麼地步。

是已經知道所有事都是另有主謀,還是僅僅只是相信她?

他見過那個司機嗎,司機和他說了甚麼呢,這個鐲子是他知道真相後主動去要,和別人特意遞上來,意義可完全不一樣。

她很想問明白所有事,可一時間竟然無從開口。

關庭謙像是知道她睡不著,突然出聲:“那天晚上你見過她嗎?”

綰靜瞬間就明白他在說誰,遲疑著道:“我……”

“司機說你見過。”關庭謙閉著眼,捏捏她肩膀,“以後這種事要告訴我。”

綰靜下意識:“為甚麼?”

關庭謙沉默片刻:“她突然來見到你,我會沒有準備。”

那他的意思就是要把她藏起來,因為那個女人才是他未來的妻子,他不能讓她看見?

綰靜愣怔,一瞬間心裡就像是被剜了一刀,汩汩流著血,緩了好半天才積攢聲音,小聲說了個好。

半夜大概一點多,他秘書果然來了。關庭謙起身披外套:“就穿這身走吧,換來換去也麻煩,總歸出門都有車接送。”

綰靜抿唇,看了他身上衣服一眼,甚麼也沒說。

關庭謙穿外套的手卻一頓,最後還是把睡衣換下來,塞到她懷裡:“我過兩天就回來。”

綰靜點點頭。

他跟著秘書走了。

他提醒了公寓的事後,綰靜就再也沒有去找過他。

秘書這兩天倒是來得勤。

不知道是不是關庭謙怕了她了,擔心她又跑過去給他惹事。

綰靜會問他病情,見到綰靜,每次秘書都說:“您不用擔心,先生恢復得很好。”

綰靜抿抿唇:“那就好。”

可是後來,她也會忍t不住問別的:“他家裡人經常去看他嗎?”

秘書說:“關夫人常去。”

“那李小姐也經常去嗎?”

秘書表情都僵了下,有點尷尬的樣子:“這個……”

他只好說有的,但不敢多說。

綰靜表情有點失落:“他們感情很好嗎?”

秘書公事公辦:“稱不上好不好,李小姐每次來會帶醫生和護理,先生換藥她會在旁邊看著。”

綰靜傻愣愣地盯著秘書:“他都知道司機的事了,他難道不知道其實……”

“馮小姐。”秘書趕緊制止她,“沒有證據的事可不能亂說。”

他表情很凝重:“您的鐲子還是先生好不容易拿回來的,原本家裡都要摔了的,這種多事之秋,您最好一句話不要說,讓先生自己處理。您但凡出面了,說一句話,不管真的假的,好的壞的,兩邊家裡都不會罷休的。”

綰靜低著頭不再吭聲,好久才啞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秘書走了。

綰靜習慣性把他送到門口,盯著路面出神地想,所以那個司機,應該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李媛。

所有人都覺得她清清白白。

關庭謙也是這麼想的也說不定。

第三天北京下了場小雨,淅淅瀝瀝的,家欣打電話和她說,看見了關庭謙和人吃飯,不僅是有他家裡人,還有他未婚妻家裡人,都是長輩,他未婚妻的哥哥也在。

李媛她哥比關庭謙年紀還要長點,就是不在北京,家欣也摸不清是在哪裡。聽說他家之前費了很多心思,想把他弄來北京,最後這事沒成。

家欣說:“我看他們是想沾你男人的光,肯定覺得以後都是一家子親戚了,你男人往上走,能帶帶他小舅子。你男人現在做事挺被人盯著的,就他吃個飯的事,連我靠臺都清楚,真是的,知道人家盯那麼緊,還託你男人幫忙。”

家欣頓了下:“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綰靜安撫她:“沒關係,不要緊,本來你說的也都是真的。”

家欣掛了電話,綰靜捏著手機沒吭聲,胃突然抽搐了一下。

女人的直覺,她想不會只是吃飯那麼簡單。

她最擔心的事,可能要來了。

下午綰靜在家把窗臺上的花都撤了,正搬到屋子裡時,家裡倒是來了個客人,是趙心塘。

趙心塘是來送柚子的,她不知道哪裡弄來的紅心蜜柚,她那輛招搖的紅車停在門外,柚子滿滿當當塞了十幾個。

綰靜一愣,弄不清這是甚麼情況。

趙心塘把蜜柚弄下車,喊司機:“行了開吧,規矩真多,還不讓車停門口了,怕有人跟蹤還是有人查呀?”

她家司機還挺貧的:“忍一下,小姐,忍一下。”

趙心塘不是很高興。

綰靜只好主動和她搭話:“你怎麼找到這邊了,之前不是都去公寓的嗎?”

趙心塘皺眉:“我才不會去那個公寓呢,我又不是傻子,他未婚妻現在天天去公寓裡裝賢良淑德,我才不想跟她碰上……我直接問的他秘書,跟我說你倆搬家了,讓我送東西送到這,我就來了。”

還挺出乎意料的。

關庭謙心裡防備那麼高的人,地址肯告訴她,相當不容易。可能是覺得趙小姐單純,根本不關心他的事,說送禮物就是送禮物,不會多事。

趙心塘性格確實像小孩,就是脾氣有點驕縱,綰靜經常哄她。

綰靜幫她搬,趙心塘懶得彎腰,就用鞋尖踢著柚子走,一個個撥進門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趙心塘可能閒得無聊,問了句:“我那前未婚夫哥最近嘛呢,有段日子沒聽到他老人家訊息了,身體還康健嗎?”

綰靜就說還行,倒是沒提關庭謙住院的事。

趙心塘估計壓根也是不關心,就哦了聲,又扯了別的。

扯來扯去趙心塘說:“誒,我聽說他之前還和他未婚妻家裡吃了頓飯,你知道這事兒嗎?”

綰靜愣了愣:“知道。”

“我聽說她哥也去了。”趙心塘不踢柚子了,抱著胳膊輕嗤了聲,“手下敗將,當年被我哥趕出北京的時候灰溜溜的,沒想到啊,高攀了,他也是前度劉郎今又來了。”

綰靜手上動作一頓,繼續低下頭將柚子往框裡放。

趙心塘踏著高跟鞋,抬頭望望,低頭望望,花花草草磚磚瓦瓦都審判完了,嘟囔了句:“甚麼破地方,憋屈的要死,就那花還挺好看的……這燈帶也是我前未婚夫哥纏的?noway,不能吧?他這種封建人還玩上情調了,多嚇人呢……”

她說完立刻看了眼綰靜:“別跟他告狀,我還有事求他呢,我怕他又讓我滾蛋。”

綰靜輕聲笑:“不會的。”

趙心塘陪她吃了頓飯就走了,臨走時讓司機過來接她,她車被開出衚衕了,趙心塘說來之前關庭謙秘書都叮囑了,她的車不能停衚衕裡,至少要隔三條街。

趙心塘覺得他們都:“神神叨叨的。”

等車的時候她盯著綰靜,視線落在臉頰,上下掃了掃,突然皺起眉,有點奇怪說:“誒,你是不是長胖了?”

綰靜訝然:“你也說我長胖了?”

趙心塘也很驚訝:“還有誰說啊。”

看綰靜有些窘迫的樣子,趙心塘瞭然:“哦,我那封建前未婚夫哥啊?天哪他還點評上你了,我都沒說他老呢。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說你長胖了是說你健康。”

她過來抱抱綰靜的腰:“感覺就像多穿了保暖內衣一樣,不錯不錯,北京都冷死了一定要多穿點。”

綰靜看著她露出的細吊帶,外面就裹了個毛皮大衣,沉默了下,也真情實感提醒:“你也是……”

趙心塘嘻嘻笑:“哎呀你怎麼這麼關心我,實在不行跟我過日子吧?我也有個這種小院子,是我爸媽和我哥買的,比這可寬敞多了,我們每天還能一起看電視吃飯呢。”

又想起來:“哦不行,我還有事求我前未婚夫呢,傻子才現在撬牆角,等他給我把事辦了我再來。”

她家司機開車過來,趙心塘招手:“這裡。”

司機抱怨:“找了好久,這衚衕怎麼這麼深啊。”

趙心塘說:“是吧,不是我一個人覺得難找吧?真毛病,七拐八繞的,神仙也找不到這地方在哪,門牌都寫得不清楚。”

趙心塘拉開車門:“我走了啊,回頭聯絡,那柚子你要是覺著好吃,我那還多呢,再給你送來。”

綰靜想想框子裡十幾個,連忙擺手:“不用了,謝謝,那些夠吃了……”

“哎呀別跟我客氣。”趙心塘給她飛吻,“下回見哦。”

關家第二次吃飯就定在了家裡。

可能是之前鋪墊太多,綰靜聽到這個訊息,都已經沒甚麼反應了,只是停頓了兩秒,又開始忙手上的東西,哦了一聲。

她當時在於惠家,家欣也在。

家欣很驚訝說:“這是不是也太快了,我怎麼記得他家剛相中不久,怎麼兩邊都吃飯了,感覺像是要定了一樣?”

於惠看了她一眼,家欣住嘴。

綰靜也沒抬頭,她手裡有個陶藝做的杯子,前兩天逛街無聊做的,選填地址時填的於惠家。現在寄過來,綰靜就來拿了。

她經常買東西填於惠住的地方,關庭謙家那個房子的地址,她是不敢隨便填的。

於惠說:“我們也不是勸你,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們也不好發表甚麼看法。就是想你自己想想清楚,順便你回去問問,他是怎麼想的。”於惠語重心長,“你要知道,他沒結婚沒訂婚前,甚麼都好說,對面家裡勢力再大,再被他家裡喜歡,道理上就是名不正言不順,你是他女朋友,她甚麼也不是。”

“但是。”於惠警告她,“男人要訂婚了就不一樣了,你不能還停在以前了,哪怕你們的感情沒有變,生活也沒有變,可名頭變了就是變了,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人言可畏啊。”

於惠輕聲提醒:“你想想你大學時候。”

綰靜愣神。

於惠說:“你明白我在說甚麼嗎?”

她當然明白。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這個道理,她比一般人都深刻。

綰靜說:“我會好好想想的。”

她從於惠家出來,回了家,廂房裡竟然亮著燈,儘管很微弱,然而昏黃一盞在夜色中,無比清晰。

綰靜鎖上院門,跑進客廳,關庭謙坐在客廳裡,t已經換好了睡衣,正和秘書說話。

他們談話到了尾聲,秘書看見她來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

關庭謙點點頭,把文件合上:“你處理就行了,再有事再報給我。”

秘書說明白。

綰靜換了衣服走出來,他還在客廳裡沒動,綰靜捱過去輕輕抱著他肩膀,悶著頭不說話。

關庭謙默了會兒,扭過頭,伸手去夠她脖頸:“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綰靜小聲說:“去找朋友玩了,上回逛街做了陶藝,寄到她家裡了,我去拿的。”

“你還會做陶藝?”

“做著玩的。”

關庭謙伸手:“給我看看。”

袋子放在進門地上了,綰靜遲鈍幾秒,還是拿過來,抽掉抽繩開啟給他看。

“就是很普通的杯子。”綰靜說,“我都不會捏,杯把還給我捏扁了。”

下端銜接的把手處,果然有個凹陷,像是做的時候沒控制好力度,依稀能看見半圓形內陷的痕跡,是指紋,不過紋路不是很清晰了。

關庭謙把杯子拿到光下,對著光線細細打量:“挺好看的。”他笑笑,把杯子收下,“送我了。”

綰靜睜大眼睛:“這個醜醜的。”

“那我也要。”關庭謙說,“我一年到頭就要個杯子。”

確實,每次都是他送她東西,還都是她還不起的。綰靜瞬間就很愧疚:“那,那給你吧。”

其實她還挺好說話的。

關庭謙伸手又把她抱在懷裡,下巴揚了揚,示意她翻文件,綰靜也看不懂,他目光掃一頁,她就翻一頁,屋子裡暖洋洋的,旁邊的烤爐還烤著橘子。

綰靜想了很久,還是開口說:“你們家最近是不是請客吃飯了?”

“嗯。”

“是講……你結婚的事情嗎?”

關庭謙視線停頓,接著慢慢轉移到她臉上,沒回答她那個問題,卻是一笑:“你怎麼又查我。”

綰靜直起身看著他眼睛:“那到底,到底是不是?”

她很少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儘管仍然溫和,輕言細語,可到底有一種執拗和逼迫,關庭謙從來不喜歡有人強迫,更何況是他的女人。

關庭謙唇角弧度逐漸消失,恢復成了一種冷漠情態:“如果我說是,你要怎麼樣?”

綰靜都沒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

說實話,她根本沒想好。

她只是來問一個答案的,至於答案之後,她該如何,要如何,統統不知道。

綰靜沉默好久,囁嚅著小聲道:“我,我會……”

關庭謙無表情道:“你會走嗎?”

綰靜一怔,抬起眼看他。

他突然攥住她下巴,低頭吻住她。

他睜著眼,冰冷淡漠,將她茫然失措的神情盡收眼底。

綰靜被他扣著腰,坐在他身上,唇瓣上恍然傳來一陣刺痛,疼得她眼睫一顫,淚珠都滾落下來,接著紐扣崩裂,貼身衣服滑落。

她忘記了她是來要答案的了,綰靜攀著他肩膀,從沙發靠背的相框裡看到自己的表情,也看到身後他的表情。

和她不同,關庭謙無波無瀾,只有最後時,他眼底有了絲微不可察的猙獰。

他緊實的腰腹還貼著紗布,汗水熠熠,是很有侵略性的模樣,可是綰靜轉頭看了眼他的眼睛,有瞬間只覺得非常悲傷。

她沒再遇到過和他一樣的人,他身上的氣息強悍勇猛,也是她沒有再從誰那裡聞到過的。其實有時候人不能遇到太特殊的人,因為如果錯失他,找不到替代品,就會控制不住去懷念他。

結束之後,關庭謙撈了條毯子裹住她。

他看了眼地毯,沉聲道:“是不是疼。”

綰靜一愣:“沒有,怎麼突然這麼問。”

他皺了下眉:“你生理期不是今天,但是有點出血。”

把綰靜也唬住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說:“可能是週期不準,上次就不太準。”

他打溼毛巾替她擦拭,綰靜莫名想到心塘說的那句話,有些半開玩笑似的道:“這個怎麼感覺像是懷孕了,前兩天趙小姐來送東西,她還說我胖了。”

關庭謙一瞬間動作停下,神情變得很複雜,他眼瞳漆黑盯著她,很久才不冷不熱開口:“別開這種玩笑,她懂甚麼。”

綰靜愣了愣,輕輕哦了聲。

隔天清晨他秘書來喊他,關庭謙起床收拾東西,綰靜迷迷糊糊睡著,半醒不醒。

關庭謙卻坐到地毯邊看著她:“我有事去長春,你跟我去。”

作者有話說:《趙大小姐對男人評價be like》

江泊雪:不認識。

李瀟:想認識。

陸承風:死男人的妹妹的死老公,有錢。

傅同杯:詭秘那個瘋子表哥,賊有錢。

梁西嶺:死男人……

關庭謙:死封建前未婚夫哥……

龐正平:死……哦不這個還行,組局必備,帥

鄭容微:容微哥哥~帥~

周書彥:小周哥哥~帥~

周柏山:uncle~更是帥得沒邊~

趙景霖:……死atm不想多說……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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