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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你不能再對我這麼好。”……

第十九章 “你不能再對我這麼好。”……

綰靜抬起頭, 安安靜靜看著她。

“這是我的名字。”她從隨身攜帶的銀盒裡抽出一張名片,長指甲輕輕推到綰靜面前,“很高興認識馮小姐。”

名片小巧, 有很重的香水味。

綰靜皺了皺眉,刺激的氣味一鑽進鼻腔, 激得她又想吐。可她得忍著, 她再怎麼有理由, 也不能不給他未婚妻面子。綰靜摁著胃, 不動聲色將名片收下,攥緊在手心。

上面寫著兩個字, 李媛。

原來他未婚妻是叫這個名字。

李媛靠坐在對面, 不冷不熱掃來一眼,目光在綰靜輕柔的衣裙上停留半秒, 又移開:“沒怎麼聽庭謙提起過你, 我也一直待在瀋陽, 不常回京,還是這段日子往北京跑得勤。馮小姐是一直在北京嗎?”

綰靜微愣,點了點頭。

李媛笑笑:“那你是很早就在他身邊了?難怪,秋天那會兒和圈子裡幾個朋友吃飯, 說是他身邊有了人, 叫岑夢。不知道馮小姐有沒有聽說過?”

提起岑夢, 綰靜不像先前表現得那樣冷靜,她咬緊牙關,腮幫都有些發疼。

李媛彷彿根本不甚在意,低頭自顧自道:“岑小姐不像馮小姐這樣好脾氣,好性格,有回機緣巧合, 我也和她聊過。那次是庭謙和我回瀋陽吃飯,她要見庭謙,就也飛到了瀋陽,這原本沒甚麼,他的人麼,想他也很正常。只是她有些太不顧及庭謙的身份,男人的身邊有兩三個女人,可只要妻子在場,就不能鬧到臺前,這個道理,馮小姐顯然比她更懂,對嗎?”

她說話有一種不疾不徐的從容,既不氣憤惱怒,更沒有一星半點的失態,身份方寸間的姿態拿捏得特別好。

明明綰靜和她面對面坐著,她三言兩語,卻像是高高凌駕在所有女人之上,威壓逼得人抬不起頭。

綰靜回應不了,只吐出幾個字:“我不懂。”

李媛仍是不惱,繼續彎了彎唇:“馮小姐不會不懂,甚至這個世界上,我敢說沒女人比馮小姐更懂,否則他不會留馮小姐在身邊這麼多年,對嗎?馮小姐只有很聽話,懂事,會討好,才能籠絡他的心,甚至不惜把馮小姐藏起來,除了他身邊人,沒有人知道。”

“原本我也不知道。”李媛支著下頜,眼神意味深長看著她,“還是岑小姐離開北京前,為了向我表達歉意,和我交換的一個秘密。她說庭謙這幾年身邊還有一個女人,藏得特別深,別人輕易查不到,姓馮,和他同住公寓裡,那房子連他母親都進不去。我剛開始還不信,還以為她是慌怕了,胡編呢,畢竟哪有能跟在他身邊好多年,還不讓人發現的?”

“後來我才知道是真的。”

李媛食指輕點桌面的動作停住,臉孔上的笑紋一絲絲減淡,轉成深不可測的孤和冷:“烏鎮一面,馮小姐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綰靜唇也狠抖了幾下。

她不提烏鎮還好,綰靜原本半點沒想和她爭口舌。她想得很單純,李媛今天費勁把她喊上來,無非是炫耀和立威,她讓她炫,讓她立,都滿足她好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樣的人她鬥不起,她沒心計,身體也很差沒有精力。

這種時候,她退一步才是最明智的。

可李媛偏偏要提。

綰靜緊咬著唇,摁在胃上的指尖僵硬收緊:“李小姐也讓我開眼。”

李媛的表情很幽森,也有種說不出的黏膩,溼噠噠盤桓在綰靜身上。

“馮小姐在說甚麼,我聽不懂。不過真論開眼,我還是遜色馮小姐。那晚他拋下我,我就知道他是去找你,只是沒想到,原來馮小姐如此令男人著迷,有婦之夫搶不夠,還給自己選好了後手,馮小姐引誘男人的本事,我佩服,倘若今後有機會,我還真想和馮小姐討教兩手。”

綰靜指節被摁得發抖,眼眶陡然紅了:“誰搶有婦之夫。”

李媛轉而便輕聲笑起來,捂著唇肩膀微顫。

良久,她才斂起笑聲,雙臂伏在桌面,湊近暗幽幽盯著綰靜:“我就搶了,馮小姐滋味如何?”

李媛勾唇打量:“我知道你們有過幾年感情,可又能怎麼樣呢?有些輿論,只會傾向勝利者。等今後我和他訂婚,結婚,組建家庭,有了孩子……馮小姐,你就甚麼都不是。不會有人同情你,共情你,可憐你,我是男人老婆,我說你是甚麼,你就是甚麼,你反駁不了,也不會有人再關心甚麼先來後到。”

“馮小姐覺得是我搶了你男人嗎?可惜,只要以後坐在妻子這個位置的是我,那被千夫所指的,就不會再是我。”

“馮小姐想試試嗎?”

她靜靜看著綰靜:“我知道你在庭謙眼裡,和別的女人不一樣,馮小姐放心,我不會用對付岑小姐那一套來對付你,我還要做他的妻子,不會和他對著來。我也不怕和馮小姐交底,從選了庭謙開始,我就沒想過結婚以後他會只屬於我一個人。所以,馮小姐,既然庭謙想把你藏起來,那我很願意和馮小姐友好共處。”

她臉上笑容溫柔和暖,好像句句肺腑之言。

只有綰靜知道不是。

李媛是她迄今為止遇到過,最可怕的女人,她有背景,有心計,有人包容和兜底。女人使壞,有時這三個條件滿足一個就夠,李媛得天獨厚,她甚麼都有。

綰靜臉色愈發蒼白。

李媛眼神一轉,換了別的話題:“我之前依稀聽說,馮小姐父親身體不太好?”

綰靜渾身哆嗦了下,弄不清她究竟甚麼意思。但馮建軍幾乎就是她的命了,她不知道李媛莫名提這個是想做甚麼,她只想到種很恐怖的可能。

綰靜慌不擇路:“你有氣可以衝我撒,我爸爸不知道我的事。”

李媛沉默看她,突然一笑:“馮小姐緊張甚麼?剛剛不是說了,我會和馮小姐和平共處嗎?”

她莞爾:“我猜馮小姐父親也不知道,否則,他會覺得羞恥吧?好好養大的女兒,在北京,睡在即將要有未婚妻的男人的床上。”

李媛頓了頓,彎眼展顏:“我只是想說,他在老家看病,醫療資源到底有限。不如來北京,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馮小姐聯絡最好的專家。這是我對馮小姐的誠意,畢竟,以後還要和馮小姐相處很久。”

她抬眼,眼神裡沒有關切,只有一種輕描淡寫的輕蔑與憐憫。

綰靜愣愣說不出話。

李媛可能覺得該說的已經說完,她點到即止,看了眼腕錶:“馮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再過兩個月結婚,以後我們有機會再敘。”

*

綰靜到家時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裡的燈是聲控,她經過時亮起暖黃,離開幾步,那抹昏光又悄然無聲熄滅。

屋子裡漆黑一片。

綰靜失魂落魄,想著去洗漱,然而衝完淋浴吹頭髮時,她看著鏡子裡的面容,不免一怔。

可能是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又或者是今天真的被李媛嚇到,她眼底青白憔悴,眼窩凹陷了下去,唇色也更淺了。被浴室裡蒸騰的霧氣燻得紅潤了些,卻遠稱不上正常。

綰靜沉默,用手捋著頭髮,潮溼的髮絲從指縫中穿過,被熱氣吹拂飛揚。

她低頭,心裡頭空蕩蕩的。

很多事情的意味都變了,李媛比她想象中更容不下她,她曾經以為最好的結果,是能夠相安無事,顯然李媛並不這樣想,她說要和平共處,眼裡卻揉不得沙。

她大概很喜歡這種快感,看她如螻蟻,把她碾在腳底肆意耍玩。

綰靜比不了她,李媛有很多籌碼,有沒有男人的感情就顯得愈發不重要。可她卻只能孤注一擲,離開關庭謙一步,她就會身陷險境,她不瞎,岑夢的下場她看得見。

她心煩意亂,頭髮怎麼也吹不好,打結纏繞在了一起。

綰靜皺著眉,剛想忍痛扯斷,身後不知甚麼時候門開了,一雙大掌繞過她肩膀,握住她手,將指尖輕輕掰開:“我來。”

綰靜恍惚愣住,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竟然在家:“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關庭謙站在她身後,託著她的發,霧氣嫋嫋,他半面輪廓被模糊遮住,看不清面容。

他圈著她肩膀沉聲道:“一直在家,今天有點累就提前休息了,想等你回來,結果你進屋直接拿睡衣進浴室,沒注意我。”

綰靜低眸有點不好意思:“可能走神了。”

他沒接話,耐心平靜地將她糾纏的髮絲一根一t根分開,捋順,很瑣碎細緻的事,他卻做得專注又從容。

很久,髮梢分離,從他指縫傾瀉而出,關庭謙才抱著她,喉結翻滾:“怎麼了,回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去聽得不順利嗎?”

綰靜抿抿唇,有些說不出口,吹風機重新啟動,浴室裡只有嘈雜刺耳的機械聲。

關庭謙倒是也沒急,雙臂圈緊她單薄的腰,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他不說話,綰靜心裡裝著事,吹了幾下又將風關掉,微微側過臉主動道:“其實我……”

關庭謙嗯了聲。

綰靜想了很久,他的臉墊在她肩上,就像是帶著毒的蛇信,看一眼她就動彈不得。綰靜放下吹風,想去碰他的臉廓:“我就是今天有點不太高興。”

她頭髮幾乎幹了,關庭謙摸了摸沒有水漬,就轉身託著她臀抱起來,關燈走了出去。他將她放在床上,伸手撐在她發頂:“怎麼不高興了,不太好聽懂嗎?”

綰靜輕嗯,手指穿插過他黑短的發:“聽不懂,感覺我甚麼都不會。”

他悶笑了聲,也不知道是笑她坦誠,還是覺得她笨:“聽理論哪聽得出來,上手練練就會了。”

綰靜就說:“怎麼練哦。”

他抬手,手背蹭著她臉頰:“你想做這個?我有朋友這方面挺熟悉的,可以讓他帶帶你。”

綰靜說:“我不要人家教我。”

他笑:“那我教你。”

“你連這個也會?”

“一般,投資理念都是差不多的。”

綰靜咬唇,沉默片刻,又有點畏怯看著他:“那賠錢了怎麼辦哦。”

她問得挺真情實感的。

然而關庭謙沒察覺,他只是大笑,然後伸手掐她的臉。關庭謙俯身凝著她眼睛:“賠就賠了,練手哪有不賠錢的。”

綰靜心裡一動,突然就直起身跪坐在床上,抱著他腦袋,將他用力壓在身前吻了上去。她閉著眼,力道控制不住扯拽衣服,涼絲絲的唇貼他碰他,手也毫無章法摟著他的腰,衣襬被撕得滿是褶皺。

關庭謙起初還一動不動垂著眼,面孔上始終似笑非笑,眼睜睜看著她抱,她摟。

她舔他喉結,那裡他很敏感,通常綰靜也不會去碰,因為他總會摁著她,可這次她卻打破了禁忌,她露出一點牙,去啃,去咬。後來關庭謙喘息加重,終於忍不住攬過她的腰,翻個身倒在了床鋪中央。

柔軟新鋪的被褥,他身上滾燙的體溫,他很結實,裸露出的胸膛也精壯蓬勃,男人氣息很重,吻久了,她身上總會染上他的味道。

綰靜很迷戀他身體,其實拋開所謂情愛,問她究竟愛他甚麼,她想她可能給不了甚麼高尚的回答,世上大約也沒有哪個普通人能做到。

她愛他的錢,愛他的勢,愛那些東西構建了他,把他浸染得格外迷人。

可她也同樣愛他的容貌,愛他的身體。她喜歡他那種時刻面容緊繃猙獰的樣子,也愛他一滴滴汗珠砸下來蜿蜒在她胸口,那時候她最著迷。

男人用溫柔鄉來形容女人,她想她也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男人。

綰靜仰起頭,睜大眼睛喘息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埋首在她頸邊,吻得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放肆,很澀,也很痛,他叼著耳垂試探往裡面舔,綰靜悶哼了聲想躲開,他卻強悍蠻橫掰過她的臉,重新咬住探進去。

視線中揹著窗外暗淡的夜色,他的臉朦朧虛幻。她皺緊眉頭,渾身都是愉悅和痛苦,逼得她攥緊掌心,又展開去攀他的肩。

她被他的溫柔環抱著,熱氣騰騰的呼吸衝擊著,她越來越沉溺,越來越下滑,從他眼裡的寒潭陷進去,想看看那輪明月,最後卻是一腳踏入深淵。

綰靜猛地睜開眼:“不行,不行。”

關庭謙沒停,粗聲喘著氣嗯了聲。

她捧著他汗涔涔硬朗的臉,他眉骨剛直,眼瞳漆黑柔情,眼尾懸著的汗就從他睫毛裡滴了下來:“你不能再對我這麼好了。”

她抿抿唇,說完這句眼眶一熱。

她想是的。

他不能再這樣了。

否則如果以後離開,她會受不了的。

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

各位老闆新的一年財源廣進,生意興隆~[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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