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江溪怔住,一臉茫然。
一邊的小洛里斯搶話道:“是呀是呀!我和大伯正跟外面的雪蟻獸纏鬥,那些蟲子突然集體自爆,我們就知道蟻后肯定沒了!一進山洞,就看見你趴在這,它的精神核和能量晶,全都沒了!”
江溪徹底懵了。
她難不成是甚麼天生怪胎?
她神色古怪地將精神力探入識海,一股溫潤柔和的能量瞬間席捲而來。
原本空蕩蕩的識海,此刻竟化作一片浩瀚星海,無數細碎星光緩緩漂浮。
之前與洛里斯締結契約的那枚白色光點印記,也變得愈發碩大、愈發明亮。
她嘴角微鉤,輕輕閉眼,將全部精神力聚於指尖,指尖霎時發出一團紅色光暈,光暈裡似有螢火點點閃爍。
這光暈溫和有力,完全不像之前只能維持幾秒、幾十秒的樣子。
她猛地發力,紅色光暈便化作一道光柱,筆直射向洞頂,硬生生砸出一個淺坑。
江溪又驚又喜,閉目細細感知著四周……
這種感覺簡直太過奇妙。
僅憑精神力,她便能清晰洞悉洞外的一切動靜。
難道……蟻后真的是被她無意識吞掉了?才換來精神力大漲?
她看了看面前兩張充滿好奇的臉,抱著一絲幻想,再次凝神靜氣,試著召喚精神體。
可識海里的星光只是輕輕晃了晃,甚麼都沒出現,連一絲精神體的雛形都沒有。
那股剛湧上來的驚喜,瞬間淡了大半,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也罷,至少精神力漲了,有收穫就是好的。
只是……
吞吃獸核……
這事怎麼聽著這麼匪夷所思呢?
心念一動,她從雲端儲物器中摸出顆先前收集的雪蟻獸獸核,每一顆都有掌心大小,看著實在難以下嚥。
猶猶豫豫半晌,終是放進嘴巴。
嘔……
又腥又澀,真難吃。
洛雷吃驚之餘也沒有阻攔。
這雌性是不要命了嗎?
還敢吃?
江溪卻一鼓作氣,忍著噁心,將獸核嚼碎吞下。
嚥下去後,江溪明顯感受到喉嚨有種輕微灼燒感,像喝了一口烈酒,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腹中,擴散速度快但後勁不足。
大約快十五分鐘過去,三階獸核便被她消化大半,幾乎沒有排斥反應,溫熱的能量在經脈裡反覆遊走,讓江溪渾身都覺得舒暢無比。
內視識海,發現裡面的星光較之前也多了三五點。
她眼睛猛地睜大,心底的狂喜翻湧上來。
她真的能吞吃魔化獸核?!
還沒有任何副作用?!
她清楚,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唯有血脈等級頂尖的獸人,才能覺醒異能。
那她這份能直接吞噬獸核的本事,算不算一種異能?
念頭一轉,她抬眼看向面前的兩人,開口問道:“你們的異能是甚麼?能給我看看嗎?”
“沒問題。”
洛雷話音剛落,隨手一揮,一道湛藍色水幕瞬間在身前凝聚成型,將外界氣息徹底隔絕。
江溪滿眼驚奇地望著那道水牆,起身伸手輕輕一劃,指尖卻徑直穿了過去。
這並非實體,不過是精神力幻化而成的虛幕。
“這是我異能的效果之一,只是消耗的精神力較大,不適合正面作戰,用來臨時躲避倒是不錯。”
“那也極為厲害。”江溪由衷讚歎,“戰場上生死只在一瞬,能抓住這一線生機,便足以扭轉戰局。”
說罷,她又眨巴著眼睛看向洛里斯:“小白,你的異能又是甚麼?”
洛里斯本就極不耐煩這雌性這般叫他。
即便族中從小便教導,愛護雌性是獸人本分,可他向來覺得這規矩迂腐透頂,實力不夠,管甚麼性別不性別。
至於雌性獸人可以很好地安撫狂化的雄性獸人這種事情。
呵,無非就是兩針鎮靜劑就能解決的事情。
此刻他只冷冷別過頭,一言不發,更別說向他展示自己的異能了。
洛雷見狀帶著幾分尷尬:“你別與他計較,你這般問,可是有甚麼發現?”
五年時光,江溪一次次抱怨,別人穿書都能自帶個甚麼系統、一路暴走升級,而她卻卻只有一個羸弱的身體。
她眼睛一亮,莫非……
靠著生吃獸核提升能力……
雖遲但到啊!老天爺終於想起給我發掛了!
想到這裡,她眼睛亮了亮、直言不諱道:“我在想,這世上有沒有一種異能,是可以直接吞吃獸核來提升實力的?”
洛雷聞言一怔,搖了搖頭:“這……我從未聽聞過這般異能。”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尋常獸人若是吞了六階蟻后的獸核,早已被狂暴能量撐爆身軀。就算是高階獸人,淨化一枚獸核的能量,至少也得小半年,更別說直接生吞。你方才接連吞下兩枚獸核,卻安然無恙……這等怪事,我聞所未聞。我覺得這就算不是一種異能,也是你的天賦不是嗎?”
這話雖然沒給出具體的解答,但也讓江溪心安不少。
至少,在這片殘酷的獸世,她江溪也終於踏出了一條獨屬於自己的修煉之路?
當真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是不知道出去後,這個能力會不會消失。
三人靠著冰冷的石壁剛眯了片刻,天便豁然大亮。
外頭的天幕依舊是滲人的血紅,罡風捲過亂石灘,捲起滿地蟲獸的殘軀碎甲,放眼望去,滿目瘡痍,盡是戰場的狼藉。
洛雷率先起身,用精神力探查一番確認安全後道:“走。”
小洛里斯揉著惺忪的睡眼,銀白的小狼耳耷拉著,跟在洛雷身後,路過江溪時,還不忘出言恐嚇:“磨磨蹭蹭的,小心被蟲獸叼走。”
江溪也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她抬眼望向前方蜿蜒的山道。
一覺醒來,她依舊困在這裡,這便意味著,支援狼族的任務還遠未完成。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她抬手看了看雲端儲存器上的資源資料,心又沉了幾分。
補氣藥水不足,獸陣也一張不剩。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這路啊,終究還是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走。
三人跋山涉水,翻過高石,行至半山腰時,周遭的空氣驟然凝住,新的蟲獸已然出現。
不是雪蟻獸的抱團衝鋒,而是獨來獨往的鐵殼蟲,還有速度極快、藏在石縫中的尖尾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