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斯懶得解釋自己和蘇若薇的關係,眸光一閃,想到方才場上江溪的表現:“獸人五歲覺醒精神體,但晚覺醒的也不是沒有,現在你看看,自己的精神識海。”
江溪剛想說自己就算開啟,裡面也是空洞洞的,就想到了甚麼,配合著洛里斯內視了一下識海。
到現在,江溪還是覺得很離奇。
一個純血人類,居然會有精神識海這種東西,但就算她有,裡面也是空無一物。
也許是場上的表現給了江溪希望,進入之前,她不再平靜,而是像第一次開闢識海那樣滿含期待,想要看見自己的精神體……
然而,江溪還是失望了。
洛里斯收回輔助的精神力,扶起氣喘吁吁的江溪,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角,嘴唇動了動,難得沒有奚落:“也許,以後會有的。”
“嗯。”江溪擦了擦眼睛,站起來,不然還能怎樣呢。
又不是第一次了,她沒時間浪費在這種沒必要的感傷上。
“謝謝你,我回去了。”江溪一邊說,一邊在收拾東西。
洛里斯:“你下午的文化課不上了?”
“我文化課的分已經夠了,老師准許我不去上,考試那天到就好了。”江溪看了一眼手環,著急起來:“我還要給人輔導,先走了!”
“等一下,你就這麼缺錢?”
洛里斯皺眉。
他知道江溪窮,不知道她窮到這個地步,之前聽她總是翹課出去,還以為江溪是學不好乾脆不學了,沒想到她是去打工賺錢。
作為一族少主,洛里斯從來就沒為錢發過愁,更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人為了錢做到這份上。
“是啊,畢竟我不像你們這些少爺,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江溪口吻很平常。
人生來就是有階級的,這個道理她早就知道了,不過她那麼急於賺錢,除了是要繳納學費,也是為了把她從一處小戰場上撿回去的盲人老頭。
當初要不是他,江溪可能初到獸世就死了,死在蟲獸口中。
洛里斯臉色陰沉沉的,眉毛壓著一股躁意,他現在跟江溪捆綁,哪還能讓她天天跑出去給人打工?何況他現在也……
他忍著說:“留下來陪我,你缺多少錢,我給你!”
說完這話的洛里斯心底泛起一絲悔意,他是狼族少主,自幼被灌輸的驕傲刻進骨血,從不容許自己露出這般放低姿態的模樣,可方才對著她,竟……
事到如今,索性擺出更強勢的模樣。
一旁偶有獸人路過,感受到他周身冷冽獸息,皆下意識垂首快步避開,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這位狼族少主脾氣暴戾,惹上他準沒好果子吃。
江溪見他這番彆扭,眼角抽了抽,只當他又犯了世家少爺的臭毛病,旋即懶得再理,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洛里斯顯然沒料到她會這般乾脆,愣了一瞬,只覺得這雌性實在不知好歹。
在他眼裡,肯讓人陪在身邊已是天大的恩賜,竟還敢甩臉子?
他快步上前,輕輕勾起江溪的下巴:“怎麼?只是陪我,就讓你這麼痛苦?”
面對這番寸步不讓又充滿嘲諷的話,江溪頭大如鬥。
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又被他攪成一團亂麻……
她暗自腹誹,今天出門定是沒看黃曆。
忍著屈辱感,她下意識瞄向手環上的時間。
再不趕去兼職地點,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高薪工作就要泡湯了。
要知道,她所處的白星可是八大星域的正中心!帝國坐鎮,各大世家盤根錯節,隨便抓個路人,都可能是精神體炸天、武力值拉滿的隱藏大佬。
就她這種廢柴,想找份體面工作難如登天。
而這份兼職,全靠她用十幾年的應試教育之光,硬生生把老闆那穩坐年級倒一的吊車尾兒子,兩個月內補到了年級前二十換來的。
哎!這些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哪裡懂人間疾苦!
終於,她憋著一口鬱氣,甩開洛里斯的手,冷哼一聲:“貴族都是這樣不可一世、不講道理的嗎?有錢了不起啊?!”
江溪的的情緒波動在洛里斯的精神識海中橫衝直撞,細碎的衝擊引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種不受控的感受讓他滿心煩躁。
不消片刻,他幽藍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銀白的狼耳倏然豎起,犬齒微露。
糟了,這煞神生氣了!
江溪對自己的口出狂言有些後悔,但不多。
如今兩人綁著共生契約,洛里斯就算再氣,也不至於衝動到自掘墳墓,跟她這個弱小的低能人同歸於盡吧。
想著,江溪索性閉上眼,更加囂張的話便冒了出來:“有本事殺了我啊!老孃早看你們這種人不爽了!”
“呃!”
難受!
這該死的雌性!誰說過要殺她了!
洛里斯猛地攥住江溪的手腕,讓她的掌心緊緊貼在自己滾燙的額心。
果然,兩人離得越近,越能感受到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契約流動。
江溪不知道,這股能量不僅穩定了契約,更悄悄滋養了她沉寂五年的精神識海。
下一秒,清脆的電子音從手環裡傳出:“星際寶到賬兩千萬星幣。”
江溪的眼眸頓亮,簡直想放聲高歌:
“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
今夜讓我們舉起杯~乾杯~~”
就這麼冷不丁的,她竟成了千萬富婆了!
雖然,星幣在高階獸人眼裡不值一提,他們在意的永遠只有修煉資源。
但,對江溪這種普通人類,很有用。
她再次不可思議地盯著手環上的數字,有錢獸生氣就喜歡給人轉錢嗎?
那我以後多氣氣你好了!
這個數字,即便白星人均壽命兩百歲,但她沒日沒夜地幹到死,也不見得掙得來吧?
可惡的資本!
不過,好在這足夠給養父換上最好的義眼了!
只是這義眼能不能順利買到,還得等有時間的時候去地下醫生那碰碰運氣。
壓下心底的狂喜和上揚的嘴角,江溪清了清嗓子道:“你……你真的只要我陪著你?”
洛里斯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上下掃視她一番,眼神裡滿是看智障的意味:“你這個雌性這麼弱,還能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