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能量核心異常!輸出驟降37%!”
“警告!主引擎故障!啟動應急停泊程式!”
星艦客艙瞬間亂作一團,金屬艙壁被簸得發出刺耳嗡鳴。
獸人紛紛使用精神體護體,不消片刻,一眾獸人周身瞬間亮起各色光暈。
江溪也努力凝出精神力,可那微薄的精神力剛剛在指尖凝出,便又消散了。
她苦笑一聲,一時間竟有些沮喪,又被星艦的巨大動靜顛得差點就要吐了,眼看要撞上前排座椅,手腕卻被洛里斯死死握住。
他幽藍的瞳孔瞬間縮成豎線,銀白狼耳倏然豎起,周身獸息暴漲,一層淡藍色的光暈將江溪包裹其中。
沒等江溪反應過來,洛里斯冷冽的聲音便壓過周圍的嘈雜,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閉嘴!慌甚麼!星艦停擺了,原路返回!”
他周身的威壓散開,亂作一團的客艙竟瞬間安靜了幾分,江溪望著他緊繃的側臉,心頭一震。
即便現在只有七成實力,掉至四階的洛里斯,僅靠威壓就足以讓一眾獸人噤聲。
原來……
這才是狼族少主真正的實力。
很快,艦長的廣播傳來:星艦主引擎能源洩漏,星艦即將返回白星太空港,每位乘客將補償一千星幣。
無功而返。
太空港廣場,江溪望著維修機器人出神,眼角餘光瞥見一艘通體泛藍的私人星艦駛來,線條流暢,一看便價值不菲。
星艦停在兩人面前,觀景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清俊白皙的臉。
男人身穿白色醫師服,黑髮夾在耳後,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洛少主,可需要幫忙?”
“荊遠?”洛里斯臉色驟沉,剛褪下斗篷就撞見此人,簡直晦氣。
江溪身子不自覺往後避了避,他對這位校醫的印象很不好,只是書中把他描繪得怪好呢。
洛里斯和荊遠向來不對付,估摸著也是為了原書女主蘇若薇,爭風吃醋鬧出來的舊怨。
“咦?這不是低能人類江溪嗎?”荊遠手指隨意點著窗沿,語氣輕佻。
“要你管!本少主帶她長長見識,不行?”洛里斯語氣強硬,卻沒半分維護之意。
荊遠諱莫如深地掃過江溪,又看向洛里斯,語氣帶著嘲諷:“你果然殘暴,帶個沒精神體的廢物來這,不是讓她送死?”
江溪:“低能人類??廢物??”
“荊校醫倒是閒,我們的事,不勞費心。”洛里斯一把將江溪推到身後,隔絕荊遠的目光。
荊遠不惱,停留片刻道:“剛從外星域出診回來,路過,問問你們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不必!”洛里斯斬釘截鐵。
以荊遠的敏銳的精神力,幾人共處一室,必會察覺共生契約的端倪,屆時他定要被笑掉大牙。
荊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狹長的金眸最後定在江溪身上,觀景窗緩緩升起:“既如此,後會有期,洛少主。”
銀藍色星艦升空,轉瞬化作天際流光。
江溪仍盯著星艦消失的方向,滿心疑惑。
荊遠的目光,太奇怪了……
“看甚麼?莫非你想跟他走?”
江溪雖然活的那叫一個匆匆忙忙連滾帶爬,但她骨子裡可不是那麼沒出息的人好吧!
剛要解釋,洛里斯語氣冰冷的催促聲便傳了過來。
她也只好默默跟上。
回到紫藤花貴校後,洛里斯說有私事要處理,暫時用不著她跟著,她倒樂得自在。
不過跟著洛里斯這樣的危險人物,提高一下自己的體術還是很有必要的。
想著她便徑直走向訓練室。
路過校醫室時,她腳步不自覺頓住。
荊遠前日走前那道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更讓她膈應的是,一次她被誤傷,來校醫室處理傷口時,荊遠就是用那雙狹長金眸直勾勾盯著她。
“把精神識海開啟,我看看。”
在這獸世,精神識海是所有生靈的靈魂的居所。
敞開精神識海給別人看,無異於將自己最脆弱的軟肋毫無保留地暴露。
是比當眾脫掉褲子更讓人和獸感到屈辱的事。
便是結契多年的獸侶都未必肯輕易展露。
可他卻說得輕描淡寫,那看似溫和麵具下的居高臨下和傲慢……
彷彿她們這些弱者生來就不值得被尊重。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江溪對書中的大好人荊遠一直沒甚麼好感,甚至有些畏懼。
校醫室的門常年開著,往常這個點,荊遠總坐在靠窗的位置,金眸裡永遠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可今天,紅磚尖頂的校醫室卻鐵門緊閉,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裡面靜悄悄的。
她正轉身欲走,身後便傳來清脆的開鎖聲,一個藍髮碧眼的少女湊過來,她媚眼如絲,身上帶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即便穿著寬大的醫師服,也掩不住身形的曼妙多姿。
她對著江溪上下打量一番,同情道:“嘖嘖……你就是那個沒覺醒精神體的江溪小可憐兒吧?”
紫藤花貴校的流言從不會放過弱者。
對於她這個特招進校的人類,外面傳甚麼的都有。
她早司空見慣,只淡淡嗯了一聲。
“我是值班醫師,也是你的學姐。你叫我艾琳就是,”她一邊推門,一邊絮叨,“這是又被誰打傷了?你這小身板,體術課就該躲遠點,快進來讓我瞧瞧……
“不是的……學姐,我只是路過,今天體術課沒受傷。”
對這個異世偶爾投來的善意,江溪並不排斥。
架不住艾琳的熱情,她進屋小坐了會兒,方聽出關鍵。
原來荊遠已經失聯好幾天了,校務處都聯絡不上,這才臨時調了值班醫師。
江溪心裡咯噔一下。
荊遠畢業後就在聖所醫院工作,同時也是貴校的常駐醫師,為人謹慎。
別說消失幾天,就是半天離崗都會妥善安排好。
況且,前天他們還在太空港打過照面……
難道,他是去外星域做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江溪甩甩頭,把對荊遠的好奇和厭惡統統甩掉。
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獸校炮灰,她自有自己摸索出的一套生存法則。
管別人有甚麼秘密,都與她這個貧困生無關。
現下本就和洛里斯掰扯不清,再來一個……
她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