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眉目精緻。
……不愧是女主啊。
江溪都不由感嘆,這可能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吧,瞧瞧人家說話多好聽,長得多美,難怪是萬人迷呢。
然而,洛里斯的脾氣人人知曉,暴躁,極好面子,這麼大庭廣眾下說他欺負江溪,他肯定是要生氣的。
也不知道蘇若薇為甚麼要這麼說話,她明明是最瞭解洛里斯的人。
果不其然,在她說完後,空氣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江溪提心吊膽,生怕洛里斯要發火,那樣的話她就只能找教官保護自己了。
然而,還沒等她往教官身邊挪,就被一隻手提溜過去。
洛里斯不悅:“跑甚麼跑,到你了,快去。”
然後直接把她推上去,動作看似粗暴,實則沒用幾分力氣,僅僅只是把人推了上去,要知道七階可是能徒手錘爆比鋼鐵還硬的蟲獸的。
蘇若薇眸光當即閃了閃,她和洛里斯相識多年,自然看得出他的轉變。
奇怪,洛里斯怎麼突然就對江溪親近起來了?
江溪走到教官面前:“教官,一會兒能不能下手輕點……”
教官虎著張臉,那道傷疤讓他看上去凶神惡煞的,語氣嚴肅:“難道以後上了戰場,也要蟲獸對你下手輕點嗎?”
這句話引得鬨堂大笑,都以為教官也是看不慣江溪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
實際上教官看著江溪迥異於獸人,過分纖細小巧的身板,暗中頭疼,他對校內八卦不感興趣,一開始以為江溪是那種不願意上進的紈絝,後來瞭解了她的身世後,才知道不是。
江溪不是不願意學,是她真的辦不到。
要知道獸人五歲就會覺醒精神體,一旦覺醒,戰鬥力倍增。
可哪怕是沒有精神體的幼崽,體質也比江溪強上三倍,他就沒見過像她這麼羸弱的獸人!
江溪聽著周圍的嘲笑習以為常,還有心思去摸摸那隻朝自己走過來的黑豹,豹子看似勇猛,實則十分憐惜她這樣嬌嬌小小的雌性,就像看護幼崽一樣,任她怎麼摸都不惱。
只在教官下令要開始的時候,才拱了拱手,示意讓江溪快去。
一開打,教官絲毫不手下留情,手肘似有千鈞的力道,一肘下來江溪的手臂都會被生生撞斷。
場外,蘇若薇看著艱難招架的江溪,又看看一臉淡漠的洛里斯,覺得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先前洛里斯幫江溪說話,肯定是故意麻痺她的,等江溪信了,又會像以前那樣嘲諷她痴心妄想。
眾人看著場上的比試,都看倦了。
沒有精神體間的相互廝殺、就連之前上場那幾個精神力漣漪掀起的風暴都沒有,乏味可陳,好幾個人都打起了哈欠來。
“烏納教官人還是太好了,直接把她打下去就好了,還非得要指點一番。”
“畢竟是教官,對廢物也一視同仁咯……”
“你們賭江溪這次能撐幾分鐘?我賭三分鐘,三分鐘她肯定滾下來!”
然而三分鐘過去,江溪還沒有下來。
烏納捏住江溪揮來的拳頭,“咦”了一聲,力道比以前大了?
也許在外人眼裡沒差別,但他是教官,看得出來江溪的進步,不止力氣、速度和耐力也比之前高了不少,否則她剛才就該被制住了。
紫藤花貴校裡的雖說都是天之驕子,跟他這種上過戰場的比起來還是遜了不少。
平時烏納都會收著點打,只用五分力,對待江溪也是一視同仁。
只不過別人能堅持到二十分鐘,把他打敗的也不是沒有,江溪只能堅持兩三分鐘罷了。
“呼……”
江溪不可置信地喘著氣,看著自己的手,她居然,撐了那麼久?
“做得不錯。”烏納笑了,“而且你的反應力比很多人都要快,繼續努力。”
這是他第一次對江溪這麼和顏悅色,看到這江溪也在想,是不是她真的還有救?
自進入這所貴校就被屢屢打擊,幾乎已經快要任命的江溪,這一刻彷彿又看見希望,要是可以的話,誰想要去挖礦啊!
沒讓她激動太久,烏納就變回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把她趕下去,叫下一個人上來。
但這樣也足夠令人驚訝了,除了那幾個天之驕子外,烏納教官可從來沒誇過誰。
剛才拿江溪做賭的幾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有人恨恨罵了一聲:“哼,不過是教官放水罷了。”
江溪沒管那些人的議論,下去後還保持著剛剛的興奮勁,轉頭一看見洛里斯的黑臉,宛如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高興個屁啊!
還有大麻煩等著她呢。
蘇若薇見洛里斯臉色不好,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便規勸道:“洛里斯,你好歹也是白狼一族的少主,何必總是跟江溪過不去。”
“你剛也聽見了,就連教官都誇她,證明她有進步。”
嗚嗚嗚,大好人啊!
一向被冷嘲熱諷,極少有人站在她這邊說話,江溪簡直要被感動哭了,穿越前她最愛看的就是女主和各個男人的修羅場,曾經也磕過她和洛里斯這個暴躁年下的cp。
現在她才知道大錯特錯,洛里斯根本配不上蘇若薇。
洛里斯冷嗤:“你想多了,我才沒那麼多閒工夫。”
說完看了一眼江溪,見她乖乖巧巧站在蘇若薇身後,避他如洪水猛獸。
本來就因為精神契約連通傳來的陌生情緒煩躁的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呵,蠢死她得了!
下課了,離開前蘇若薇溫柔對江溪說:“以後有麻煩,來找我。”
江溪謝謝都來不及說,就被一隻手拽了過去,洛里斯頭也不回:“滾過來。”
直到遠離了人群,看不見蘇若薇的身影,洛里斯才把人放下來,雄性獸人體格高大,剛才一路過來基本是夾著她走的。
江溪一下來就發脾氣:“我好端端聊著天呢,你幹嘛!知道你喜歡蘇若薇,總不能連我跟她說句話都不許吧。”
洛里斯只是看了她一眼,江溪就很慫地閉嘴了,心裡還是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