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些雷光在身上不斷炸開,徐安平體表的面板此刻已是變得赤紅一片。
圍觀的修士無不驚詫,他們避之不及的恐怖落雷,反倒是成了徐安平淬鍊肉身的寶貴機緣。
淬鍊肉身的同時,徐安平體內的劫雷之力也在吞噬雷霆威能,不斷壯大。
大部分的雷霆威能都被小鼎吸走,在鼎中反覆積蓄。
將來若是遇到強大的對手,徐安平只需將鼎內積蓄的雷霆一瞬間傾瀉而出,也能造成不錯的殺傷效果。
之前被他儲存在鼎內空間的黑色罡風早已完全消散,反倒是那詭異黑火與那縷時光劍氣仍舊長存。
如今積蓄這雷霆之力,正好可以用以彌補黑色罡風消散的空缺。
時間流逝,半日之後,徐安平的肉身已經完全適應了濺射出的雷霆強度。
即便再將大量雷光引來,淬鍊己身,徐安平身上也再無絲毫變化。
他當即操控小鼎,讓其將更多的雷霆威能分給自己,以此往復。
數日後,“天”空中的雷暴逐漸消散,徐安平卻仍舊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經過數日的雷暴淬鍊,無論是他的肉身還是體內的劫雷之力都比之前強大了不少。
但終歸受限於淬鍊時間原因,徐安平的肉身雖比先前更強,但卻未能發生質變。
在雷暴之中淬鍊肉身之時,徐安平曾看到遠處山峰之上有一群奇蟲。
它們通體為圓形,甲殼呈黑色,體型大者超過八尺,小的卻只有一尺左右。
那群奇蟲全都匯聚于山頂,每當有雷霆落下時,其中體型最大的奇蟲便會以自身甲殼卸去大部分雷霆之威。
餘下的雷霆濺射向四周,供養給那些體型較小的奇蟲。
這些奇蟲靠甲殼吸收雷霆之力修煉,每次吸收雷霆之時,它們的體表也會由黑色逐漸變為藍色,極為神異。
隨著雷暴消散,那些奇蟲也一併消失無蹤。
徐安平猜測他淬鍊肉身時所看到的那種奇蟲就是滯天蟲,事後向其他修士詢問也得以驗證。
只是這次雷暴消散時,徐安平卻並未發現山峰之上有留下任何蟲蛻。
徐安平並不著急,修行草木化晶法後,他的心境遠超同輩,這點耐心他自是有的。
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裡,徐安平雙管齊下,修行草木化晶法的同時借雷暴之力淬鍊肉身。
數次在雷暴之中淬鍊,徐安平的肉身和體內劫雷之力皆有精進。
唯一讓他感到可惜的是,每次雷暴出現到結束的時間太短,雷暴結束後,徐安平總有種意猶未盡之感。
每次在以雷暴之威鍛體時,徐安平也未曾忘記尋找滯天蟲的蟲蛻。
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數月前一次雷暴結束後,徐安平總算是在一座山峰之上尋到了兩具滯天蟲留下的蟲蛻。
這兩具蟲蛻雖只是體型較小的滯天蟲所留,但即便如此,防禦力也極為驚人。
只需稍以靈力加以引導,便可完美附著於身。
身上附著有滯天蟲蛻,在使用靈力時,被其覆蓋的地方便不會有靈力逸散出來。
但這蟲蛻也同樣有缺點。
若是無法像徐安平和欒丞這般完美操控體內靈力,即便身上附著有蟲蛻,也無法催動法器和某些靈力外顯的法術。
但這種缺點對於徐安平和欒丞而言,等於完全不存在。
不僅如此,徐安平發現這滯天蟲蛻有還疊加之能。
多層滯天蟲蛻附著於身時,能夠提高其防禦力,只是這種疊加十分有限。
回想起來,之前那名在雷暴之中被劈得灰飛煙滅的築基女修身上似乎就不止附著有一層滯天蟲蛻。
“就是不知那體型較大的滯天蟲所留下的蟲蛻防禦力如何?”
看著身上覆蓋的滯天蟲蛻,徐安平不禁回想起雷暴出現之時,那在山峰之上以自身甲殼卸去大部分雷霆之威的大型滯天蟲。
按理來說,大型滯天蟲所留下的蟲蛻防禦力應該更強才對。
只是這些滯天蟲似乎由於體型已接近個體極限,很少蛻殼。
徐安平也曾想過是否要出手獵殺一兩隻大型滯天蟲用以驗證。
奈何他尚未出手,便從欒丞口中得知,滯天蟲一旦身死,身上的甲殼便會同時自毀,再無靈性。
聽聞此事,徐安平只好作罷。
除徐安平外,還有一人也同樣想要大型滯天蟲的蟲蛻。
那人正是敖默海。
自從上次那築基女修在雷暴之下隕落後,與敖默海同在一島的築基修士心中皆是生出不滿。
只是他們礙於敖默海是金丹修士,不敢將心中的不滿顯露出來。
敖默海心裡門清,這也導致他更加著急。
若是無法得到一具大型滯天蟲的蟲蛻加以驗證,待到下次天上的缺口出現之時,他又該如何從這雲雷鯨母體內脫身。
時間飛逝,徐安平的肉身在雷暴的淬鍊之下已然超出了極品防禦法器的範疇,但距離下品防禦法寶卻仍有差距。
如今的徐安平已經可以不借助小鼎直接在離地兩百丈的雷暴之中鍛體。
前提是不能碰上之前突然劈中那築基女修的恐怖雷霆。
數月後,雷暴再一次出現。
這次徐安平剛飛至半空準備繼續以雷暴淬體,卻見敖默海正帶著七名身上附著有滯天蟲蛻的修士朝遠處趕去。
徐安平目光朝前,見遠處有一巍峨山峰,那山峰之上有諸多滯天蟲聚集,想來便是敖默海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
那七人之中有一人看向徐安平時眼中滿是恨意,此人正是之前被敖默海救走的裴興弘。
被敖默海救走後,服下寶丹,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裴興弘雖看起來已無大礙。
但他的修為卻從原本的偽丹境跌落至半步結丹。
以他的修行資質,第一次結丹失敗後此生便註定無法再結成金丹。
如今修為竟還跌落,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復,叫他心中如何不恨?
徐安平察覺到了裴興弘的目光,他對此並不在意。
徐安平現在更好奇的是敖默海帶著裴興弘七人去那座山峰究竟想做甚麼。
被困在此地長久歲月,小型滯天蟲的蟲蛻敖默海定然不缺,那還有甚麼東西值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
答案呼之欲出。
敖默海帶著裴興弘七人漸行漸遠,徐安平身形緩緩落向地面,隨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