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遠遠跟在後面。
敖默海等人出於謹慎,不敢在雷暴之中探出神識,自也沒能發現他。
半個時辰後,敖默海等人來到了那座聚集有諸多滯天蟲的山峰之下。
徐安平目光朝前望去:“難道這敖默海有甚麼不為人知的方法能獲得那大型滯天蟲的蟲蛻?”
正在他疑惑之際,卻見敖默海將手中握著的東西遞給了身旁一名膀大腰圓的築基男修。
“拿上這引雷杵,將雷霆之力引到那兩隻體型最大的滯天蟲身上,助它們進階。”
聞言那名築基男修頓時面露恐懼,說起話來都結結巴巴。
“可是……前輩……若是我催動這引雷杵,到時候肯定會引來噬靈蟲……”
敖默海不想聽他廢話,強硬地將手上的引雷杵硬塞給了他:“無需多言,若是真引來了噬靈蟲,老夫自會出手保下你。”
那築基男修自然知道敖默海的話不可信,他當即將乞求的目光投向身旁其餘築基修士。
奈何眾人皆是神色漠然。
這事無論誰去做都有風險,此處築基修士之中唯有他一人修為在築基初期。
眾人本就是萍水相逢,又有誰會為了他甘願冒此風險。
這名築基男修見無人願意出手相助,只覺心中苦澀,最後卻也只能手握引雷杵飛上山巔。
敖默海同樣向上飛去,跟在後方,一如上次那般,同對方保持著足夠安全的距離。
築基男修再度看了一眼敖默海,最後還是一咬牙,運轉體內靈力,催動引雷杵。
此事他也怪不得別人,怨也只怨自己輕信敖默海,上了對方的賊船。
徐安平遠遠望去,心中毫無波瀾。
弱肉強食,這才是修仙界原本的模樣。
說白了,敖默海也不是無緣無故將這些築基修士帶在身邊。
關鍵時候,這些人也不過是他的替死鬼罷了。
“天”上雷雲聚集,其中本就不斷有雷霆落下。
隨著那名築基男修催動引雷杵,霎時間大量雷霆匯聚一處,被他引向那兩隻體型最大的滯天蟲。
這兩隻滯天蟲此前就臨近突破邊緣。
一時間受到大量雷霆之力滋養,那兩隻滯天蟲體表的甲殼之上藍光愈發耀眼,竟是逐漸有妖紋雛形誕生。
嗡!就在催動引雷杵的剎那,遠處天邊驟然有大量噬靈蟲飛來。
這些噬靈蟲似乎早就適應了此地的雷暴,縱使其中有部分噬靈蟲被落雷劈中化作飛灰,
但更多的噬靈蟲卻能巧妙地提前察覺落雷的位置,將其避開。
“前輩!”見噬靈蟲襲來,那名築基男修當即朝敖默海求救。
聞言,敖默海半分未動,聲音依舊冷冽:“繼續。”
已經有噬靈蟲落到了那築基男修的身上啃食起來,前方的引雷杵同樣也不例外。
只不過那引雷杵之上不斷有雷霆匯聚,縱使是噬靈蟲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將其攻破。
那名築基男修身上覆蓋的滯天蟲蛻僅堅持了數息時間便被啃出了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滾……滾開!”築基男修已經亂了分寸,他此刻只想逃離,怎料下一刻一股龐大的威壓驟然將他鎖定。
那股威壓正是來自於敖默海。
今日若是毀了這引雷杵還無法讓那兩隻滯天蟲突破、留下蟲蛻,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敖默海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以自身威壓將那名築基男修鎖定,敖默海接下來的話更是直接令對方如墜冰窟。
“繼續,否則,老夫現在就殺了你。”
敖默海此言一出,莫說那名被他以威壓鎖定的築基男修,周遭連同裴興弘在內的六人也皆是心生惡寒。
果然這敖默海從一開始就沒在乎過他們的死活,而他們,也不過是對方手中可以用之即棄的棋子罷了。
那名築基男修心中再度苦笑一聲,他旋即神色一凜,頂著無數噬靈蟲的啃咬,指尖掐訣。
霎時間,那引雷杵之上的雷光璀璨到了極致。
見狀敖默海頓時心中怒極:“蠢貨,你要幹甚麼?!”
他身上威壓再度籠罩而來,直將那築基男修從半空壓得墜落下去。
轟!同一時間,被那築基男修催動的引雷杵轟然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碎片。
顯然對方剛才所施展的,正是讓這引雷杵自爆的法訣。
大量噬靈蟲隨著那築基男修一併而去,將他周身靈力、血肉啃食殆盡。
反而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那名築基男修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笑意。
“老東西,今日我即便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如願。”
引雷杵轟然爆開,即便是敖默海在無法施展法術的情況下也同樣無法阻止。
“該死!這個蠢貨,竟敢壞了老夫的大事!”
敖默海怒罵不止,拳頭已是握得咔咔作響。
本以為今日所圖之事已是功虧一簣,卻聽轟得一聲巨響,隨後便見一道雷霆陡然自雷暴之中劈落而下。
那道雷霆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先前引雷杵爆開的位置。
引雷杵爆開前積蓄的大量雷霆之力也被那道落雷一併引動,轟擊向那下方的兩隻滯天蟲。
其中一隻滯天蟲突然遭受如此猛烈的雷霆轟擊,一時間竟是承受不住,尚未完全形成的妖紋雛形也驟然破碎。
吱!那隻滯天蟲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隨後周身藍光散去,身形倒地,就此沒了生機。
可另外一隻滯天蟲卻是在雷霆之力的猛烈轟擊下羽化新生。
它周身的藍光璀璨到了極致,隨後那甲殼之上的妖紋雛形不斷蔓延,直至完全顯現。
嗡!那滯天蟲體型再度膨脹,從原先的八尺有餘成長到了現在的九尺。
它身形蠕動間,新的軀體脫離舊殼,隨後便有一層厚厚的甲殼留在山巔。
“哈哈哈!天助我也,當真是天助我也啊!”
敖默海大笑出聲,本以為今日功虧一簣,誰曾想卻是峰迴路轉。
嗖!他迫不及待,隨即身化遁光朝那滯天蟲留下的蟲蛻飛去。
怎料就在敖默海飛出一息時間不到,卻有一人先一步朝那滯天蟲留下的蟲蛻掠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就跟隨敖默海一行後方來到這山峰附近的徐安平。
難得有一具誕生了妖紋雛形的滯天蟲所留下的蟲蛻,他自然不會白白拱手於人。
見徐安平朝那滯天蟲蛻掠去,敖默海先前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朝徐安平厲聲呵斥道。
“小畜生,爾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