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得到一具滯天蟲的蟲蛻,徐安平對於離開此地自也更有信心。
他靜心等待雷暴來臨。
數月後,天空之中再度烏雲密佈,雷光閃爍,大量飛禽走獸都躲避到了諸如山澗一類的地方,以避落雷。
徐安平卻是反其道而行之,自山澗之中走出,主動讓自己置身於落雷的轟擊範圍之內。
親眼見識過落雷之威,徐安平自也不敢託大,剛一進入落雷的轟擊範圍之內,他便將小鼎喚出,懸於頭頂。
片刻後,頭頂雷雲已是積聚到了極限,烏泱泱一片。
轟轟轟!
無數落雷蜿蜒而下,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
其中一道落雷劈落到了小鼎之上,霎時間雷光濺射向四周。
小鼎紋絲未動,只是在徐安平的頭頂緩緩旋轉。
徐安平往前走了幾步,將其中部分濺射的雷霆引到手上。
剛一接觸雷霆,他的手臂之上頓時雷火之光閃個不停,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這等被分散過的雷霆之力以徐安平如今的肉身強度完全能夠承受。
不僅如此,在徐安平將那雷霆引入體內時,他體內的劫雷之力竟是隨即將其吞噬,壯大己身。
徐安平心中一喜。
“雷霆之力,既是毀滅,亦是新生,反正這雲雷鯨母體內雷暴不斷,我何不借此地雷霆之力,進一步淬鍊肉身?”
尋常築基修士自是不敢有這般念頭。
但徐安平畢竟在突破築基期時便已渡過了天道雷劫,對於雷霆之力,他自不會那般畏懼。
真要論起雷霆之威,或許還要再往上飛兩百丈,那裡的雷霆威能方可與徐安平渡過的築基期天道雷劫相媲美。
念及此處,徐安平身形陡然向半空飛去,那裡的雷霆更為密集,威勢也更強。
見有人竟頂著雷暴之威向上飛去,山澗之中的築基修士無不駭然。
憑他們的肉身強度,若無法器相護,即便是被地面附近的落雷劈中也會瞬間灰飛煙滅。
像這般頂著雷暴往雷霆之力更為密集的區域飛去,在他們看來幾乎與尋死無異。
除了欒丞以及對面島上的敖默海外,無人注意到徐安平頭頂懸浮的黑色小鼎。
小鼎之上的靈力被徐安平精細操控,隱於其內,如同凡器一般,又沐浴無窮雷光,尋常築基修士若不動用神識根本無法發現。
況且他們也不敢輕易動用神識探查雷暴裡的情況。
神識探入雷暴之中,若遭雷霆擊中,同樣會反噬己身。
敖默海神色怨恨地看著徐安平朝半空飛去。
“那黑鼎是何法器,被落雷如此轟擊竟絲毫未損?”
他先前便注意到了徐安平頭頂懸浮的黑鼎,只是出於謹慎,敖默海同樣未以神識探查。
之前裴興弘被徐安平所傷,即便服用了血靈島的寶丹,到現在也未能完全復原。
他遲早要讓徐安平付出代價,還有對方身上金烏老祖的傳承他同樣勢在必得。
只是卻不是現在。
敖默海有自己的要事要辦,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那個實力在欒丞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擒下。
隨後敖默海朝身後那名神色有些恐懼的築基女修道。
“你先往上飛三百丈,看看身上覆蓋的五層滯天蟲蛻能否抵禦住雷霆之威。”
“可是,前輩……”
那名築基女修還想再說些甚麼,可當她對上敖默海冷漠的目光時也只能無奈閉了嘴。
見那築基女修依舊有些抗拒,敖默海繼續道:“無需害怕,我自會在後方為你掠陣。”
咕嚕——
那名築基女修先是嚥了口唾沫,方才身形一動頂著無邊雷霆向上飛去。
敖默海隨即跟上,但他始終與那名築基女修保持著一段距離。
一開始那名築基女修還表現得異常恐懼,直到一道落雷轟然劈落到她身上。
雷霆之力劈落到覆蓋在女修體外的滯天蟲蛻之上,向四周濺射出無數雷霆。
“啊!”那築基女修慘叫一聲,停住身形,竟是被嚇得直接閉上了雙眼。
數息後,察覺到自身無恙,她臉上的恐懼之色隨即消失不見。
築基女修向下看了一眼敖默海,見對方果然跟在她身後,膽量也逐漸大了起來。
她繼續向上方飛去。
一百丈,一百五十丈,兩百丈,兩百五十丈……
期間劈落到那築基女修身上的雷霆越來越多。
見覆蓋在身上的滯天蟲蛻仍舊無損,她再度向上飛了十丈左右的距離。
轟!就在這時,一道威能超過先前數倍的雷霆陡然自烏雲之中落下,徑直劈落到那築基女修的身上。
“不!”一聲慘叫過後,雷光消散,那築基女修瞬間連同身上的五層滯天蟲蛻一併灰飛煙滅。
至於敖默海,他則是在那道雷霆劈落下的剎那陡然身化遁光朝地面掠去。
敖默海飛回地面,見那築基女修慘死,其他築基修士也是敢怒不敢言。
敖默海自顧自朝島內走去,自言自語:“看來光是疊加滯天蟲蛻層數依舊無法抵禦接近雷暴中心三百丈處的雷霆,或許……”
見那築基女修在雷霆之中灰飛煙滅,欒丞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這些人為了從雲雷鯨母體內離開,都是自願追隨敖默海的,他自也不會去管。
徐安平同樣收回目光。
經過先前一事,足以證明他此前聽到的有關敖默海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不過也與他無關就是了。
徐安平飛離地面兩百丈後隨即停下,此處的雷霆威能足以媲美他突破築基期時所渡過的天道雷劫。
剛突破築基期時,徐安平便在此般威能的雷霆下死過一次。
最後還是在化生蓮的幫助下方才神識重聚,化血重生,最終渡過天道雷劫。
如今的徐安平身上可沒有第二株化生蓮,縱使肉身比渡劫時強出太多,他也不會冒險。
徐安平操控小鼎將劈落在頭頂的雷霆大部分威能吸入鼎中,只餘部分向四周濺射的雷光。
他指尖劃過,將那濺射的雷光牽引到自己身上。
轟!如此威能的雷霆,縱使只餘部分,也陡然在徐安平的身上猛烈炸開。
徐安平身上的衣服被雷光轟擊瞬間焦黑燃燒,他胸口處的面板傳來劇痛,好在並未傷及內在。
“這裡的雷霆威能應該暫時足夠我鍛體所用了。”
譁——
徐安平手臂用力,身上被雷霆轟擊焦黑的衣物隨即被他一把扯掉。
他閉上雙目,指尖掐訣,旋即不斷將濺射的雷光引向自身。
見徐安平竟敢在雷暴之中鍛體,欒丞也是不由有些詫異:“這小子還真是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