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離開了閣樓,飛身前往丹屍老鬼煉丹處所在。
此時丹屍老鬼正忙於將煉製五行造化丹各種藥材進行藥力提純、凝練精華。
他心中很急,生怕聞人芷那妖婦會損了徐安平的根基,若真如此,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會化為一場夢幻泡影。
丹屍老鬼雖然心中著急,但做起事來卻仍舊是一絲不苟。
煉丹本就是一門精細活,畢竟不是誰都像徐安平那般擁有小鼎那等逆天奇物,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將藥材的藥力做到完美凝鍊。
見徐安平所幻化的青羅來到此處,丹屍老鬼不由眉頭微皺。
前兩日這妖女方才來坑走了自己一枚陰陽和合丹,如今又來,莫非是食髓知味,這是真把自己當成那案板上的魚了。
丹屍老鬼並未著急發作,他停下了手頭藥材的凝鍊提純起身道:“仙子今日來此,莫非是對那陰陽和合丹不甚滿意?”
徐安平正欲開口,頓覺一股強大的神識朝自己籠罩而來,那神識的主人正是眼前這丹屍老鬼。
他心中忽感不妙,像丹屍老鬼這般常年浸淫於煉丹一道的修士往往神識要比同階修士更為強大。
若是被他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可就麻煩了。
徐安平連忙催動神識用以抵禦,同時右手手掌悄無聲息的搭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之上。
若是真被對方發現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他會毫不猶豫出手給予這丹屍老鬼雷霆一擊,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出手將其鎮殺。
丹屍老鬼有些詫異,以他的神識修為竟然無法窺透眼前的青羅。
難道這妖女平時都是刻意隱瞞修為又或者她獲得了某種能夠遮掩神識探查的強大法器。
畢竟這妖女常年在眾多男修士之間輾轉,縱然有某位修士出手闊綽,慷慨贈之也並非怪事。
見‘青羅’已是對自己心生戒備,丹屍老鬼連忙換了一副口吻笑道。
“仙子莫要誤會,老夫之所以以神識探查仙子,乃是為你排查服用陰陽和合丹後可能留下的隱患,實無窺探之意。”
徐安平心中冷哼一聲,倒也懶得戳破對方,只要對方未能窺破他的真實身份,他先前的計劃便能如期而行。
見‘青羅’沉默不言丹屍老鬼不由再度開口。
“不知仙子今來此處所為何事,若是你再想要一枚陰陽和合丹,老夫身上委實沒有…”
丹屍老鬼話未說完,徐安平便開口將其打斷:“今日我來此並非為求丹而來,而是想要尋一名爐鼎,以輔修行所需。”
聽聞對方只是為尋爐鼎而來,丹屍老鬼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頗有家資,但也經不住這些妖女接二連三前來禍禍。
丹屍老鬼隨手丟擲一物,正是地牢的禁制令牌:“此乃小事,執此令牌地牢之中的爐鼎仙子可任意挑選。”
“多謝。”徐安平接過令牌,隨後掠過丹屍老鬼飛身朝他後方的地牢而去。
在徐安平飛身離開之時,身後丹屍老鬼的神識再度悄然探查而來。
這老鬼倒是謹慎,似是依舊對他不放心。
只可惜徐安平有極境神識坐鎮識海,任他如何探查也難以窺探半分。
徐安平手持令牌穿過地牢禁制進入其中。
地牢之中陰暗潮溼,過道兩邊修砌有諸多石洞,石洞之內所關押的正是那些被從各地抓來的築基修士。
這些築基修士體內靈海皆被人施加了封印禁制,肉身又被藥物禁錮,此時的他們比之凡人還要孱弱。
見徐安平所幻化的青羅來到地牢之中,有人畏懼亦有人心生怨恨。
這些妖女會來此地牢多半隻為一個目的,那便是挑選可供輔助修行的爐鼎。
一旦誰運氣不佳,被其選中,多半會被其吸乾修為,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悲慘下場。
他們也曾嘗試過從這地牢之中逃脫,可憑他們自己根本無法衝破體內靈海的封印禁制。
如今支撐他們苟活的信念只有一個,那便是各自所在的家族或勢力能夠發現這靈鰲島所在。
只是這時間究竟是一月,幾年,又或是永遠,誰也無法知曉。
徐安平以神識掃過眾人,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身上。
此人是這地牢之中所關押的築基修士中修為最高者,修為已達築基大圓滿之境,甚至隱隱有了結丹的前兆。
這不禁讓徐安平也有些訝異,此人修為達到了如此地步,竟也被抓到了這靈鰲島之上。
這更加堅定了徐安平先前的猜想,這靈鰲島的島主定是一位金丹修士。
築基大圓滿雖強,但與金丹修士相比卻仍舊是不值一提。
“你,過來。”徐安平抬手指向了那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
對方冷哼一聲,不為所動,徐安平也懶得與他廢話,手一招,靈力裹挾下瞬間將那人拉到了近前。
“妖女,我龍戟縱是死也絕不會受你折辱!”
“閉嘴。”徐安平指尖靈力劃過,瞬間封住了龍戟的嘴。
他將龍戟帶出了地牢,隨後將令牌還給了丹屍老鬼。
見青羅竟然將地牢之中修為最高的龍戟給帶走,丹屍老鬼不由心中冷笑。
龍戟本是他預留的藥引之一,好在他還留有替代之人。
這青羅當真是貪慾過盛,竟然敢帶走一名有了結丹之兆的築基大圓滿修士用以採補修行。
在丹師老鬼看來,這與自殺無異。
即便是採補一道,通常也是修行上位者採補修行下位者,至多也只能採補同境界修行者。
若是跨境界行採補之道,多半會因無法承受對方體內龐大的修為爆體而亡。
“還是說這妖女也即將突破金丹正在為結丹做準備?”
丹屍老鬼也有些拿不準,畢竟他也無法看透‘青羅’的修為。
若真讓對方結丹成功,那這靈鰲島之上只怕是又要多一位金丹修士了。
好在他先前並未過分開罪對方,縱使對方真成了金丹修士,想必也不會過分為難自己。
退一萬步講,縱使有了突破之兆,想要結成金丹也並非易事。
反正無論如何對他的影響都微乎其微,念及此處,丹屍老鬼不再多想,再度沉浸於藥材的提純之中。
另一邊徐安平徑直將龍戟帶回了青羅所居住的閣樓之中。
他以靈力封住了閣樓,隔絕窺探,這才解開了龍戟嘴上的封印禁制。
龍戟頓時破口大罵:“妖女,就你還妄圖採補我的修為,當真是不知死活!”
徐安平神色未變,淡然開口:“你是龍家人?可認識龍琰?”
被徐安平如此一問,龍戟當即神色一怔:“你究竟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