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被其氣息鎖定,徐安平便已無法動彈,甚至都升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這就是化神期強者,僅需一個念頭便能決定他的生死。
“沒想到這罡風之下竟還有一座古傳送陣,
若是來晚一步,只怕是真就讓你如此逃了,給我過來!”
霍羽升掌心虛握,溝通天地法則,將徐安平禁錮在原地。
霎時間,徐安平四周的空間都發生了扭曲,似是與霍羽升的掌心連為一體。
窺探與應用天地法則,這是隻有達到化神期才能掌握的恐怖手段。
徐安平不敢猶豫,當即以神識溝通小鼎,想讓其將那道時光劍氣再度放出。
嗡!就在這時,罡風之中又有一臉上戴著丑角面具的黑袍人自虛空中走出。
徐安平心中駭然,竟是又有一尊化神強者降臨此處。
僅有霍羽升一人,他或許還能逃出生天。
可如今來了兩人,他今日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出乎徐安平的意料,那戴著丑角面具的化神強者竟是袖袍一揮以天地法則解除了霍羽升的禁錮。
禁錮被除,徐安平瘋狂催動傳送令牌同時為陣法做最後的充能。
霍羽升神色微變,他雖有著化神期的修為卻也同樣看不透對方面具下隱藏的真容。
太玄修仙界明面上的化神期老怪就那麼幾尊,霍羽升都曾見過。
可眼前之人卻給他一種極為陌生之感。
“閣下是誰,為何阻我?!”
那人默不作聲,就這樣靜靜立在霍羽升與徐安平中間,猶如一座無法逾越的萬丈高山。
見自己被對方無視,霍羽升不由心中惱怒。
身為整個太玄修仙界修為最為頂尖的幾人之一,他已經習慣了旁人對其俯首聽命。
“既如此,你我便只有手上見真章了!”
霍羽升手中摺扇一揮,霎時間以天地法則溝通此地大勢橫掃而下。
那漆黑罡風被其引動,捲起無盡風暴,竟是連虛空都在這抬手一擊下不斷破碎。
戴著丑角面具的化神強者半分無懼,指尖一點,一柄天地元氣凝聚而成的恐怖劍氣驟然成形。
這劍氣之上道紋閃過,已然勾勒出道之雛形,威能滔天。
劍氣須臾而至,衝向那無盡風暴之中。
轟隆隆!兩人這剛一交手,竟是直接將這座萬仞高山打得從中裂開,分為數塊。
霎時山崩地裂,無數巨石砸落而下。
徐安平心中駭然,若不是那戴著面具的化神強者以天地法則將他和那大陣護住。
只怕是他早已被砸落的巨石埋葬其中。
就在這時,古傳送陣終於完成了最後的充能。
一道巨大的金色傳送光柱沖天而起。
徐安平手持傳送令牌被光柱裹挾朝青天之上極速掠去。
“哪裡走?!”
霍羽升冷哼一聲,一步跨出,再出現時已至青天之上。
他身後有一尊千丈開外的龐大法相浮現,其上無盡道紋顯化,隱隱成道。
霍羽升溝通天地法則,施展恐怖手段,竟是想要強行截斷傳送。
那戴著面具的化神強者也瞬息而至,身後同樣有法相巍峨浮現。
化神老怪所凝聚的法相為實相,比元嬰期那虛相強大了不知凡幾。
霍羽升一掌拍出,攪動天地風雲,此片天地彷彿都要被其納入掌心。
那戴面具的化神強者則是一拳轟出,法相之上無盡道紋加持,周遭虛空都是寸寸崩裂。
轟!兩人再度交手,各自暴退數千丈,所過之處山川盡數夷平,江河悉數改道。
看著被傳送光柱裹挾沒入青天消失不見的徐安平,霍羽升只覺心中怒火無邊。
本想留下對方活口,探查那血界核心是否在徐安平身上。
如今他已不再顧慮這許多。
轟!霍羽升再度一掌拍出,滔天巨掌往那下方的傳送大陣重重拍下。
“瘋子。”
那戴面具的化神期強者終是開口,聲音難辨男女。
他身前虛空漣漪閃過,再度出現時已至那古傳送前方。
雙方身後法相再度碰撞,悍然出手。
化神爭鋒,天地都為之震動。
霍羽升打出了真火,一身恐怖修為狂暴宣洩而出。
那古傳送陣被其波及,霎時崩碎。
傳送既已開始,即便陣法崩碎也不會就此中斷。
只是那身處傳送光柱中的徐安平就遭殃了。
察覺到情況有變,徐安平正欲遁入鼎內空間。
那四周動盪的空間亂流突然朝其奔湧而來。
空間亂流尚未接觸到徐安平,便已將他重傷。
嗡!關鍵時刻,小鼎之上金色符紋閃爍,主動將徐安平收入了鼎內空間。
傳送光柱隨即消失,小鼎身處其中,須臾不見。
見傳送光柱消失,霍羽升心中更加惱怒。
他再度悍然出手,勢要讓那戴面具之人付出代價。
可對方卻壓根沒想再搭理他。
那戴面具的化神強者見徐安平成功離開。
當即身形往後一閃,沒入虛空之中離開了此地。
霍羽升一擊落空,將下方一座千丈高山猛然拍得炸裂而開。
“可惡!”
霍羽升怒氣沖霄,腳掌虛空一踩,周遭虛空都被他震得不斷崩裂。
但此刻事已成定局。
如今徐安平已然離開,那下方的古傳送陣又被他拍成了一地碎末。
即便想以此陣追擊,也再無可能。
霍羽升沉吟片刻,待心緒平復,這才腳踏虛空離開。
徐安平借古傳送陣離開一事隨即傳遍整個太玄修仙界。
眾人紛紛猜測那處古傳送陣會通往何處。
只是如今陣法被毀,恐怕除了徐安平外誰也無從得知。
如今人已無法尋到。
三宗眾仙們通緝徐安平一事也只能就此告一段落。
數月後,某處陰暗潮溼的地牢之中。
一名渾身沾滿黑泥躺在泥漿之中的青年忽然眉毛動了動。
這青年正是數月前在流光玄界藉助古傳送陣離開的徐安平。
只是在那傳送的最後時刻,由於霍羽升破壞了古傳送陣導致徐安平被空間亂流波及重傷。
徐安平昏迷了數月有餘。
剛一醒來,他只覺渾身彷彿有無數尖刀在體內切割一般,劇痛難忍。
徐安平以神識內視己身,如今他的身軀可謂是殘破不堪,就連運轉靈力都做不到。
好在有小鼎將其護住,否則只怕是他早已被那空間亂流給絞碎了。
“這裡是甚麼地方?”
徐安平掙扎著爬起身,這才發現他的手腳不知何時都被人給戴上了鐐銬。
“喲,年輕人,躺了這麼久都沒死,你還真是福大命大,
老頭子我這還有半個饅頭,你要吃嗎?”
徐安平抬起頭,身前坐著一個滿身泥濘的老者。
此時對方手裡正拿著半個髒饅頭笑吟吟的看著他。
徐安平搖頭拒絕,旋即向老者問道。
“老伯,請問這裡是甚麼地方?”
“不吃那老頭子我自己吃。”
老者把手裡的饅頭往嘴裡一塞,彷彿這半個冷冰冰的髒饅頭是某種珍饈美味一般。
他一邊吃嘴裡一邊咕噥道。
“你連這是甚麼地方都不知道怎麼就被抓來了,這裡啊,是魔龍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