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島?”
徐安平自問從沒聽過這個地方。
“就是魔龍島,聽你這口音和說話方式似乎不像是羅剎海域的人,莫非你來自其他海域?”
徐安平苦笑一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之後兩人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這渾身沾滿泥濘的老者名為邱萬澤。
徐安平也在這一過程中對魔龍島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這魔龍島乃是十王獄麾下的一處島嶼。
相傳,魔龍島為一化形大妖頭顱所化。
後來在十王獄的管轄下逐漸成了關押囚犯和培養戰僕的地方。
而這魔龍島所處的位置則是天聖血海,羅剎海域的偏南某處。
上古年間,那時還沒有如此多的海域,只有一塊被血染紅的大陸。
直到聖血湧出將大陸半數淹沒,天聖血海這個名字才逐漸取代了聖血大陸。
而最讓徐安平驚訝的是,他此番不僅透過那座古傳送陣離開了太玄,更是直接離開了東勝神洲。
這天聖血海所在乃是其餘九洲之一,其名為無垠血洲。
兩洲距離之遠,徐安平根本無法揣度。
“沒想到一下子傳送了這麼遠,這下總該安全了吧。”
徐安平口中喃喃。
在邱萬澤看來對方似乎也是為了躲避仇家才被迫來此,一時間竟是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他嘆息了一聲看向徐安平勸慰道。
“年輕人,既來之則安之,只要十王獄還在,你和我就還是安全的。”
徐安平微不可察的點點頭,他轉而向邱萬澤問道。
“老伯,看你言談舉止不似普通人,又為何會淪落至此?”
聞言邱萬澤目露追憶之色,眼中不由浮現出些許光澤,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以前老頭子我可是差一點就拜入了天都血宮,怎料後來被奸人所害,修為盡毀,
誰知那奸人還不肯放過我,我只能逃到這魔龍島,苟且偷生。”
“原來如此。”
徐安平心中瞭然,如此說來二人倒可稱得上同是天涯淪落人。
但他和邱萬澤不同。
邱萬澤心中已沒了希望,只想在此地了卻殘生。
徐安平卻是一定要離開這魔龍島的。
好不容易離開了太玄,定是要在這天聖血海闖蕩一番,怎可在此地牢之中荒度餘生。
若是將來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或許還要回到太玄了結諸般因果。
但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恢復修為,離開這漆黑冰冷的地牢。
徐安平盤膝而坐,以神識內視已身。
他驚訝的發現肉身雖然受損嚴重。
但經脈血肉之中卻隱隱有雷光閃爍不斷修復傷勢。
那是渡過天道雷劫後融入他體內的劫雷之力。
劫雷之力既是毀滅也是新生。
原本殘破的肉身正在劫雷之力的修復下重新煥發生機。
照這個進度,徐安平肉身徹底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只可惜他暫時無法運轉靈力,加之不想引起旁人注意。
否則遁入鼎內空間,藉助歸元靈根和玉笙的力量,他應該能恢復的更快。
時間一天天過去,每天早上都會有獄卒前來分發食物。
每間牢房,只要尚有活人都會被扔進去幾個冷冰冰的饅頭。
徐安平早已築基,能夠辟穀,故而這些饅頭都被他給了邱萬澤。
對此邱萬澤自是萬分感激,於他而言,能一天吃上兩個饅頭簡直如同過年一般。
半月時間,徐安平的肉身已被劫雷之力修復了大半。
如今他已經恢復了部分靈力的運轉。
徐安平趁著邱萬澤熟睡之時,悄然從鼎內空間取出靈石丹藥輔助恢復。
好在他的家當都被收入了鼎內空間,並無損失。
三日後,一名身著黑色袍服的牢頭隨著獄卒一併下到了地牢之中。
見到這人,邱萬澤立馬一頭趴在泥漿之上,假裝出一副虛弱昏迷的樣子。
“喂,別愣著了,要是被點到出去,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邱萬澤趴在泥漿之中卻不忘出言提醒徐安平。
徐安平無奈一笑,靜靜看著前方揹負雙手的牢頭越走越近。
對方似乎就是衝著他來的,避無可避。
徐安平如今傷勢尚未完全恢復。
並且他之前以神識探查發現這地牢內外都有不少氣息強橫之輩存在。
想要強行離開這魔龍島只怕是不太容易。
為今之計,只能試試邱萬澤所說的另一種方法。
那便是參與魔龍島角鬥場的角鬥。
只要連勝十場,便有機會被來此的家族勢力選中作為戰僕,繼而離開魔龍島。
徐安平自然不可能去當甚麼狗屁戰僕。
只要離開了這魔龍島,那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你就是九五二七,看起來也就平平無奇,真不知島主大人是怎麼想的?”
此刻那牢頭就站在牢房之外,一臉疑惑的看著徐安平。
見徐安平點頭,那牢頭當即掏出鑰匙開啟門上鎖頭嘴裡唸叨。
“出來吧,把這飯吃了,死也當個飽死鬼。”
一旁的獄卒將手裡的飯菜端了過來,有飯有肉。
對於這些平日裡只能吃冷饅頭的囚犯們而言極為豐盛。
徐安平轉頭看了看那依舊趴在泥漿之中假裝昏迷的邱萬澤平靜道。
“給他吧。”
牢頭搖頭輕嘆,似乎十分不看好徐安平。
“倒是個有情有義的小子,只可惜馬上就要死了。”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那獄卒將飯菜放到了牢房之中。
“走吧。”
兩人邁步向前,徐安平靜靜跟在後方,一言不發。
趴在泥漿之中的邱萬澤不由長嘆一聲,徐安平死了,以後連陪他聊天的人都沒了。
到了地牢入口,由於徐安平長時間處於漆黑幽暗的地牢之中。
外界的陽光不免有些炫目。
四周是各種此起彼伏的叫嚷聲和喊殺聲。
“殺啊!”
“血屠夫,老子可是下了狠注賭你會贏,你可別讓老子失望啊!”
“血屠夫的對手竟然是一個毛頭小子,看來結局已定。”
徐安平雙眼微眯,這座角鬥場就位於地牢的正上方。
角鬥場的四周的牆壁都是由人類和妖獸的骸骨堆砌而成,散發出濃郁的血腥氣。
在那角鬥場正東方的高臺之上。
一名身材魁梧的獨眼中年人正坐於骨椅之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的徐安平。
此人正是這魔龍島的島主,風休。
在他的旁邊則坐著一名妙齡女子,商宜茹。
商宜茹容貌極美,神色冷漠,可那雙眼睛卻彷彿能勾人魂魄般不受控制的散發出魅惑之意。
“風爺爺,你說的有望戰勝龍琰之人難道就是指他?”
風休摸了摸下巴反問道。
“怎麼,難道不像嗎?”
商宜茹美眸微動,眸光之中水波流轉。
“此人的確有些不凡,但比起龍琰感覺還是差了些。”
聞言風休哈哈一笑。
“你這丫頭,看人的眼光還是差了些。”
“風爺爺說的是。”
兩人談笑風生,下方的角鬥也即將開始。
“小子,祝你好運,這血屠夫可是有個分屍的壞毛病,希望你待會能留個全屍。”
牢頭幫徐安平解開了手腳上的鐐銬,言語間頗為惋惜。
徐安平簡單活動了一番筋骨,這才踏入了角鬥場之中。
剛一踏入角鬥場中心,他便覺體內靈力運轉受阻。
看來這裡應是被人佈置下了某種禁制,無法動用靈力,也無法御空飛行。
換句話說,雙方角鬥時主要比拼的乃是肉身之力。
對面那赤膊上身,長著紅色鬍鬚的光頭中年人早已是目露兇光的盯著徐安平。
此人正是血屠夫,喜好分屍,在這魔龍島角鬥場之中可謂是兇名赫赫。
“小子,你待會想怎麼死?”
血屠夫舔了舔嘴唇,心裡已經幫徐安平想好了上百種死法。
徐安平一言不發,直到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宣佈角鬥開始。
“規則只有一條,那便是唯有存活下來的一方,方可離開角鬥場,現在我宣佈,角鬥開始!”
轟!血屠夫尚未有所動作,徐安平便動若驚雷,一拳轟出。
他這一拳並無留手,直接將血屠夫砸得倒飛出去,捲起滾滾煙塵,生死不知。
霎時間,原本喧囂的角鬥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