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火,為何溫度如此恐怖?!”
看到那青黑色火焰的剎那閻仲只覺心神一滯。
那火焰掠過之處竟是連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攔住它!”
閻仲指尖掐訣,他身前一隻墨龜體內頓時湧出大量靈水包裹其身。
那墨龜身形旋轉起來,如同一面水盾擋在閻仲的身前。
可這種抵擋對於那團青黑色火焰而言無異於螳臂當車。
嗤嗤,隨著靈水不斷蒸發。
那墨龜頓時宛若置身於沸水一般,連同那身上的黑色龜殼都被灼燒得通紅一片。
墨龜想退,但在閻仲的操控下它此時根本無路可退。
它一退,閻仲自己可就危險了。
同一時間,徐安平從左側御劍陣殺至。
轟轟轟!
閻仲不敢有半分鬆懈,不斷以雙掌之上的金絲手套拍出一頭頭九首雄獅予以還擊。
咔,前方那墨龜被青月吐出的火焰徹底烤熟,就連那厚重的龜殼也是一併碎裂。
但這一團青火也總算是被其擋下。
此刻青月正被數頭靈獸圍攻,它雖只有九級妖獸的修為。
可面對修為和數量都要遠甚自己的靈獸卻是未顯一絲頹勢。
反倒是在見血後越戰越勇,越戰越兇。
徐安平略微鬆了一口氣,有青月拖住那群靈獸,他便能無所顧忌的搏殺閻仲。
“老狗,就只會逃嗎?”
徐安平操控離火劍不斷斬出,大量劍氣傾洩而出。
劍影重重間竟是再度與劍陣融合成了一條威勢無匹的虛幻劍龍。
他雙目一凝,指尖下壓,那劍龍便咆哮而下。
所過之處,便是堅石也被盡數斬成齏粉。
“放肆!”
閻仲拍出無畏獅子印的同時以靈力御起那金色輪盤法器。
這金色輪盤法器瘋狂旋轉,靈光閃爍,發出陣陣空氣割裂之聲。
眨眼便凝成一道足以開山碎石鋒銳金色光輪。
閻仲雙指下壓,那金色光輪便極速切割而來。
徐安平連忙一手御劍盾一手御劍陣且戰且退。
砰砰,那金色光輪被徐安平身前的劍盾暫且擋住。
可隨著眼前陣陣火花迸射,徐安平明顯能感覺到離火劍盾抵禦起來有些吃力。
若是硬擋,只怕是會折損數柄離火劍。
“起!”徐安平低喝一聲,操控劍陣去而復返。
由下而上硬生生將那金色光輪給挑飛了起來。
那金色光輪被劍陣挑飛,眨眼沒入頭頂的鐘乳石壁。
根根尖銳的鐘乳石柱應聲而斷如雨點般密集落下。
徐安平輕拍儲物袋,躲閃鐘乳石柱的同時操控琉金鐘護住己身。
砰砰砰。
大量鐘乳石柱砸落在琉金鐘所形成的護罩之上令其不斷震盪,卻是無法損其分毫。
另一邊的閻仲也同樣手忙腳亂。
連忙操控金色光輪飛回,將頭頂墜落的根根石柱盡數絞碎。
待鐘乳石柱盡數墜落,二人看向彼此的眼神皆是殺意大盛。
“殺!”徐安平御劍陣,閻仲攜金色光輪反覆碰撞。
一時間山洞之內打得煙塵四起,飛沙走石。
此番動靜讓外界的梅若兮等人都是不由側目。
是誰在與閻仲戰鬥,難道是之前那名強大邪修?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
此刻在下方與閻仲戰到天昏地暗之人竟是前段時間被其追殺得極為狼狽的徐安平。
二者鏖戰許久,手段齊出,又一次猛烈交手後紛紛暴退數十丈。
到了此時,雙方體內氣旋皆是近乎乾涸。
閻仲冷笑一聲,旋即一粒佈滿獸紋的古怪丹藥便被其吞入腹中。
他指尖法訣再度變換,身後竟是有數頭不知名的靈獸虛影嘶吼著一閃而過。
此丹藥一下肚,閻仲原本乾涸的氣旋一瞬補滿。
不僅如此,在那道道靈獸虛影閃過之後,他的身體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徐安平再度御劍殺至,卻是直接被其一爪拍得倒飛出去。
此時的閻仲模樣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竟是變成了一頭半人半妖的怪物。
他周身氣息也是再度水漲船高,無限接近半步築基。
徐安平指尖一擦嘴角血跡,他沒想到這閻仲竟還藏著如此強大的妖化法門。
“能以煉氣九層的修為以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你確實不簡單,
但你現在已是油盡燈枯,拿甚麼和我拼,
還我剎兒命來!”
閻仲的聲音極為沙啞乾澀。
他飛身而來,在身後那骨翼法器的加持下速度快到可怖。
僅一息間,他便衝殺到了徐安平的近前。
閻仲手中獸爪重重拍下,身後同時有九首雄獅虛影凝聚而出。
徐安平御起琉金鐘不斷抵擋,一記離火劍虛影滿月橫劈。
他趁勢後退,身前翻湧起大量沙塵。
面對氣旋近乎乾涸的徐安平,閻仲半點無懼,一個縱身衝入。
轟!一道巨大血爪蓋壓而下,閻仲猝不及防下,被拍得倒飛而回。
“怎麼可能,你與那邪修是何關係?!”
閻仲心中驚駭,對方不僅如他一般也在一瞬之間恢復了所有修為。
還用出了與先前那邪修相同的招式。
兩個血骷髏頭從沙塵之後咆哮飛出,徐安平挑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你不是一直想找你兒子嘛,你猜猜這兩個骷髏頭誰是他的?”
“小畜生,你找死!”
聞言閻仲心中怒火滔天,再度飛身而至。
就在他即將飛到徐安平近前時他的身下卻是突然有大量的骨絲纏繞而來。
同樣的手段,閻仲自是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他手掌一拍,一頭九首雄獅驟然將那下方的骨骰碾碎。
可在他出手的同時。
徐安平腰間卻是再度有一蜈蚣法器極速飛出,正是百足血噬。
百足血噬迎風而漲,眨眼便化作一條數丈長的蜈蚣獸皮。
這百足血噬在徐安平以大量鮮血餵食下如今已經成長到了下品法器的地步。
只是其內尚缺法紋,待烙印上相應的法紋後這百足血噬便能徹底升階。
百足血噬朝閻仲極速飛掠而去,可閻仲又豈會傻乎乎的乾站著。
閻仲手一招,那金色光輪便再度飛回。
他操控金色光輪斬向百足血噬的同時欲要飛身後退。
徐安平自是不會讓他如願,御起琉金鐘掠陣在前,不斷出招護住後方的百足血噬。
“死狗,還等甚麼?!”
徐安平低喝一聲,閻仲這才發現自己先前放出的靈獸竟然全都被青月給吞了。
在青月腹中那宛若黑洞的旋渦影響下,他竟是絲毫沒有察覺。
“嗷嗚!”青月嚎叫一聲,將嘴裡的墨龜屍體一口吞下。
隨即口中數團青黑色火焰一併吐出。
一時間閻仲只覺如芒在背,死期將至。
逃,必須逃!
霎時間他周身靈力盡數湧入背後骨翼。
見他要逃,徐安平嘴角當即浮現一抹森冷笑意。
他剛剛之所以故意命令青月,為的就是將閻仲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起!”徐安平指尖再度掐訣,那隱藏在塵土下方的最後一件枯榾封靈驟然發動。
青火,骨絲,百足血噬三管齊下。
徐安平也同樣御劍龍衝殺而來。
生死關頭,閻仲只能操控金色光輪先擋住那青火,再試圖以手中金絲手套抵擋骨絲。
但人力有時盡,徐安平御劍龍從頭頂衝殺而下。
他分心抵擋的剎那,枯榾封靈放出的骨絲便已經侵入了他的體內。
靈力剎那被封,百足血噬穿骨飲血。
“啊!”身體內的大量血液被狂吸而出,閻仲只能發出聲聲絕望的嘶吼。
“死吧!”徐安平神情淡漠,劍龍直衝閻仲天靈。
咻咻咻,須臾間閻仲的身體便被劍龍絞殺得血肉橫飛。
在徐安平的操控下,那血色骷髏頭陡然沒入了閻仲的腦袋,眨眼二化為三。
他手一招,百足血噬飛回的同時收起對方儲物袋以及周身數件法器。
青色火焰再無抵擋,落於其身,霎時間便將閻仲的屍身盡數焚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