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師兄,我…”
“不要叫我師兄,你還要裝到甚麼時候?!”
段弘手一招,霎時間一頭體型龐大的十級黑熊妖獸便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他的神情隨之冷冽下來,手持靈劍,眼神戒備的看著徐安平。
昨晚喝酒時他便發現,這楚師弟在與他交談時言語間總是遮遮掩掩。
當時他便起疑,奈何二人關係莫逆,他並未多想。
可如今對方卻臨陣脫逃,這無疑坐實了他的冒替之嫌。
至於他的楚師弟,多半已經被此人給殺了。
一想到這裡,段弘頓時心中怒意更盛。
徐安平手一招,將那正在採集陽靈液的瓷瓶招至身前。
他不急不緩的飲下十滴陽靈液。
僅一瞬間,徐安平的修為再度水漲船高,憑空猛增十年修為。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看向前方神色戒備的段弘沉聲道。
“怎麼,難道你們靈獸山的人要殺我,我還不能還擊嗎?”
聞言段弘神色一緊,立馬明白過來眼前之人正是閻仲心心念唸的殺子仇人。
“既然你我立場不同,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今日無論如何,楚師弟的仇我一定要報!”
段弘不再廢話,雙手掐訣,手中靈劍無風自轉,發出陣陣劍鳴之聲。
眨眼間他的身後便有一隻青色巨鷹虛影揮翼而出。
那體型龐大的黑熊妖獸也在他的操控下朝徐安平撲殺而去。
這黑熊妖獸體內血脈天賦爆發。
雙掌狠狠砸向地面,一時間竟是在周身凝聚出一層厚重的石甲。
徐安平神色未有絲毫變化,指尖一點,兩柄離火劍隨即飛出。
他輕吐一口氣,兩道玄青劍氣隨即從丹田之中掠出附於離火劍之上。
有此玄青劍氣相助,讓本就威勢十足的離火劍更添幾分鋒銳。
噗!一柄離火劍驟然洞穿那黑熊妖獸身上的厚重石甲,在其體內一陣橫衝直撞。
而另一柄離火劍則是輕易便斬碎了那段弘所施展的青鷹劍招。
離火劍勢不可擋,一閃而逝,眨眼間便將那段弘一劍梟首。
而另一邊的黑熊妖獸也同樣被離火劍絞碎了肺腑,完全死透。
“楚師弟,師兄下來陪你了…”
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段弘才明白過來。
為何這傢伙只有著煉氣九層的修為卻能讓閻仲如此重視。
他明明有著接近煉氣十一層的修為,可在徐安平面前卻是連一劍都接不下。
徐安平收回離火劍,繼續採集著樹上的陽靈液。
這段弘對楚凌可謂是情誼深厚,只可惜雙方立場不同,而他也不是楚凌。
徐安平將段弘與那黑熊妖獸的精血與神識盡數收走。
旋即他切換丹田氣旋,指尖一點,一個血色骷髏便從段弘的人首之上飛掠而過。
隨著段弘人首破碎,兩個血色骷髏隨即飛回了徐安平的丹田之中。
黑熊妖獸的屍體被他隨手餵給了龍紋蟻。
徐安平繼續採集著陽靈液,十數息功夫過後,整株樹上的陽靈液都被徐安平盡數收入瓶中。
足足四五百滴陽靈液,徐安平將它們分裝在了數個瓷瓶之中。
雖說他先前已經服用了十滴。
但這些陽靈液無論是用來拍賣或是豢養靈獸都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徐安平轉過身,心滿意足,剛準備離開。
卻是再度有一狼狽人影衝進了洞中,這次來的人是閻仲。
徐安平眉頭一皺,此處明明被霧氣遮掩其中。
為何段弘與閻仲在無神秘珠子的幫助下,卻能先後尋到此地。
徐安平身處洞中自是不知,在陽靈樹開花時能夠引動此地的陽氣大量噴發。
這也導致了附近的濃霧急劇消散。
那先前還隱藏在峽谷之中的山洞,自是隨之顯露出來。
“竟是陽靈樹?!”
閻仲將一把藥粉撒在胸口的傷口處,他心中難掩欣喜之色,快步走到那陽靈樹下。
若是能夠憑空增長十年修為,或許他便能在壽數終了前嘗試二次築基。
閻仲神識從朵朵陽靈花上掃過,卻是發現所有花蕊之上的陽靈液都已被人盡數採走。
他在上面為了那金羽鷹的雙翼與妖晶打生打死。
臨了卻被人半路摘了桃子,將那妖晶奪走,而他自己更是被那邪修一爪抓傷。
本以為只要尋到了這陽靈液便有了再度築基的可能。
可現在陽靈液也同樣被人給採走。
如今閻仲心中百感交集,一時竟是徹底爆發,陷入癲狂。
“楚凌,此地的陽靈液呢?!”
他神色癲狂,剛一轉身,一柄由劍陣凝成的巨大離火劍虛影須臾殺至。
徐安平神色一冷,誰跟你廢話?
好不容易尋到這閻仲受傷之機,他自是抓住機會悍然出手。
徐安平嘴巴一張,如今他已經在體內修行出了二十道玄青劍氣。
在二十道玄青劍氣加持下的離火劍陣可謂威勢強悍。
“是你?!”
閻仲神色一驚,連忙以掌心的金絲手套御起靈力大手印用來抵抗。
轟!閻仲那靈力大手印被離火劍陣剎那破開。
他神色一驚再度拍出一頭九首雄獅虛影這才將徐安平操控的劍陣震得反退而回。
閻仲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大膽,竟敢堂而皇之的潛伏在自己身邊。
而且這才過了多久,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一月時間有餘。
這小子竟有了足以與自己分庭抗禮的實力。
閻仲心中驚駭,徐安平卻是再度駕馭劍陣去而復返,襲殺而來。
閻仲腰間儲物袋一點,一金色輪盤法器陡然飛出。
他飛身後退,又甩出數只靈獸,其中便有那先前受其御使的黑色巨鷹。
只是這巨鷹為了在山洞中活動自如,身形也隨之縮小了數倍。
徐安平神色微變,靈獸,他也有。
“青月,出來!”
徐安平低喝一聲,將青月從鼎內空間喚出。
吼!青月咆哮一聲,身形頓時化作那三丈開外的黑色巨狼。
黑色巨狼一出現,閻仲所御使的那些靈獸頓時血脈一滯,不由瑟瑟發抖起來。
修為稍弱的一些,甚至被嚇得屎尿齊流,無法繼續戰鬥。
這是血脈壓制,來自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本源壓迫。
閻仲心中再度一驚,這是何種妖獸,為何與靈獸山所豢養的青魘狼有幾分相似。
可那青魘狼雖血脈上乘,卻也不過是二階妖獸而已,與眼前這黑狼一比,宛若雲泥。
“死狗,吐火!”
徐安平操控劍陣衝殺而去,青月隨即嘴巴一張。
一團溫度極高的青黑色火焰頓時朝著閻仲及其靈獸極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