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查仔細了,可別讓人給溜了去,
否則閻師叔怪罪下來,你我可擔待不起。”
淵嶺霧沼出口處,一名身穿獸袍的圓臉修士正朝身旁的數人叮囑道。
聞言旁邊那手持照骨鏡的年輕弟子不由發起了牢騷。
“甚麼師叔,築基都沒成,於我等而言,頂多也就稱一句師兄,
這使喚起人來倒真是一點也不含糊。”
被他這麼一說,身旁那圓臉青年當即皺眉低聲道。
“少說兩句吧,閻仲雖沒築基,可閻家勢大,又豈是你我能夠妄議的?”
那年輕弟子知道對方所言在理。
只能無奈點點頭,繼續以手中的照骨鏡巡視從淵嶺霧沼中出來的修士。
而他旁邊那坐在板凳上的乾瘦青年則是拿著徐安平的畫像,不斷對比照骨鏡上對映出的人像。
在此照骨鏡下縱使精通易容也能輕易被識破,根本無所遁形。
見狀那躲在出口附近的徐安平不由眉頭緊鎖。
沒想到這閻仲為了抓自己竟派瞭如此多的靈獸山弟子看守在此。
這一行靈獸山弟子共有二十之數,光煉氣十二層的便有五人之多。
即便是其中修為最低的也在煉氣九層。
若是徐安平強行闖關,一旦被對方以人數優勢拖住,那麼情況將會變得十分兇險。
思量片刻,他身形一扭,隱入了身後的濃霧之中。
過了一個時辰左右。
那圓臉青年突然將兩個儲物袋扔給一名面板黝黑的煉氣九層弟子。
“楚師弟,這是閻師叔剛剛以傳信玉符索要的東西,勞煩你送去了。”
那楚姓青年點點頭,隨即接過儲物袋便御劍鑽入了淵嶺霧沼的濃霧之中。
他剛飛出去數十里,前方卻是突然出現一人將其攔住。
來人正是徐安平。
那楚姓青年眼神戒備,一柄月刃法器被其藏於身後。
“道友所為何事,為何攔我去路?”
他話音剛落,前方的徐安平卻是一指點出,一道巨大的離火劍虛影隨即俯衝而來。
那楚姓青年心中一驚,連忙操控身後的月刃法器出招去擋。
可修為只有煉氣九層的他對於如今的徐安平而言可謂是抬手可滅。
噗,離火劍虛影瞬間穿胸而過。
徐安平將小鼎喚出,收了對方的精血與神識,取走儲物袋和法器。
隨即一記火球拍出,毀屍滅跡。
徐安平看了看手中的法器和儲物袋冷冷道。
“是你們想殺我在先,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身形一轉,眨眼便易容成那楚姓青年的樣子,煉化對方的法器便再度御劍而去。
徐安平按照對方儲物袋中地圖所示,一路尋到了閻仲等人的所在。
唯一讓徐安平有些疑惑的是,為何梅若兮一行人會與這閻仲在一起。
他沒有多想,將那兩個儲物袋遞給閻仲道。
“閻師叔,這是您要的東西?”
裡面的東西徐安平早已檢查過,乃是一隻尚未認主的嗅靈蝠和一道陣法。
那陣法徐安平身上也有,正是具有困敵之效的九鎖困龍陣。
閻仲將東西接過,看向徐安平時頓時神色一變。
徐安平只覺周身汗毛倒豎,但他卻不敢表現出絲毫異樣。
“閻師叔還有其他事嗎?”
誰知閻仲卻是摸了摸下巴誇讚道。
“幾日不見,你的修為似乎又有所精進,不錯。”
“師叔過譽了。”
徐安平鬆了一口氣,差點還以為被對方發現了。
“下去吧。”
閻仲擺了擺手,徐安平連忙恭敬退下。
他剛走出去沒幾步,身後突然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安平早已發覺,卻沒有阻止,這麼做只會顯得過於刻意。
“楚師弟,可以啊,能得到閻師叔的誇讚,你以後怕是要青雲直上了。”
徐安平側過身朝對方笑道,
“師兄說笑了。”
“走走走,喝酒去,不然等你以後發跡了,再想巴結你可就晚了。”
徐安平心中不願卻也只能笑著答應。
喝酒閒聊中徐安平才逐漸得知。
這人名叫段弘乃,與那被自己擊殺的楚凌乃是至交好友。
因此二者交談時徐安平都格外小心,避免去回答一些可能暴露自身的問題。
幾壺酒下肚,一旁的段弘早已是呼呼大睡。
而徐安平則是早就在酒水入喉的瞬間便將其引入小鼎之中。
如今的他十分清醒。
徐安平走出帳篷,避過那守夜弟子的耳目,尋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
這才以那半顆神秘珠子窺探起營地裡的眾人來。
閻仲獨居一頂帳篷。
即便夜已深,他卻依舊十分戒備,穿戴法器入眠。
若是貿然出手,一旦無法將其一擊斃命,便會十分麻煩。
徐安平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決定暫不出手,待後續再尋機會。
他繼續以神秘珠子掃視其餘人。
卻是碰巧看到了那帳篷裡的梅若兮正在更衣。
火燭映照得影影綽綽,梅若兮香肩微露,畫面極其香豔。
徐安平連忙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他卻是發現除自己之外。
竟還有一人隱藏修為和身形混在了靈獸山的隊伍之中。
在神秘珠子的窺視下,這人眉宇間充斥煞氣,兩邊面頰長著絡腮鬍。
其真實修為更是比閻仲還要強上一線。
徐安平嘴角一揚,這倒是有意思了。
對方既然會藏在這支隊伍中,想必定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是這人也是來對付閻仲的那就更好了。
將營地裡所有人的底細都窺視的一清二楚。
徐安平這才收起神秘珠子,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帳篷之中。
次日天一亮,閻仲便將那巨鷹從儲物袋中放出。
隨即他取出一根金色鷹羽,讓那嗅靈蝠聞了聞鷹羽上殘留的氣味。
“去吧。”
閻仲手一揮,那嗅靈蝠便在前帶路。
眾人乘坐巨鷹飛行了整整一個日夜,這才被嗅靈蝠帶到了一處峽谷附近。
這裡同樣霧氣瀰漫,只是在那峽谷的正中央卻是有一巨大巢穴。
此刻那巢穴之中一隻渾身覆蓋金色羽毛的雄鷹正臥於其中。
徐安平雙目微眯,看來這金羽鷹就是閻仲此行的目標所在了。
這金羽鷹周身所散發的氣息接近二階妖獸。
可不知為何,在這其中卻是夾雜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死氣。
察覺到眾人的氣息,它頓時發出了一聲類似警告的鷹啼。
閻仲手一揮,九鎖困龍陣的陣旗當即飛入了峽谷的各角。
閻仲手持陣盤轉動,一座陣法隨即浮現。
“動手!”
他一聲令下,眾人便朝那金羽鷹猛攻而去。
段弘環視一圈四周,卻是未曾尋到楚凌的身影。
他並不知道,就在剛才,徐安平已然悄無聲息的退到眾人身後。
縱身跳入了下方霧氣瀰漫的峽谷深處。
此刻在那金羽鷹巢穴的正下方。
徐安平已經掠入了其中的一處隱秘山洞之中。
這裡面竟是有一株通體如同陽火燃燒的神秘靈樹。
徐安平眼前一亮,這果然是陽靈樹!
他剛才便用神秘珠子窺探到這裡有一株通體燃燒的寶樹。
但由於相隔太遠,徐安平也拿不準那是否是陽靈樹。
據說這陽靈樹每百年開花時,花蕊之中便會凝結出一種金色神液。
這種金色神液名為陽靈液,服用一滴便能增長一年的修為。
每人一生最多能服用十滴。
若不是這陽靈樹對生長環境的要求極為苛刻。
徐安平真想將其移栽進鼎內空間。
只是這陽靈樹似乎距離開花似乎還有一段時間。
徐安平摸了摸下巴,頓時一拍掌心,有了。
他將玉笙從鼎內空間帶出指著眼前的陽靈樹道。
“寶貝女兒,能不能讓這棵陽靈樹快些開花?”
玉笙乖巧的點點頭,上前一步,張開雙手釋放點點奇異綠色靈光。
“小樹小樹,快快開花…”
僅僅過了片刻功夫。
那原本尚缺時日才會開花的陽靈樹竟是突然凝聚出了大量的花苞。
隨著朵朵花苞綻放,一滴滴充斥濃郁藥香的金色陽靈液也逐漸在花蕊處凝結。
徐安平連忙以靈力操控瓷瓶去接。
見陽靈樹順利開花,他便將玉笙送回了鼎內空間。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突然在徐安平的背後響起。
“楚師弟,你在這裡幹甚麼?”
徐安平轉過身,來人竟然是那段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