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當初是將你送到了一戶員外家中,
怎麼你如今又成了這靈家的小姐?”
靈筱沉吟半晌,這才將這其中的曲折娓娓道來。
原來在徐安平離開後,靈筱在那戶員外家過得並不好。
尤其是這員外家中有一個小妾,動輒對其百般使喚打罵,還經常不讓她吃飯。
一個十歲不到的小丫頭哪裡受得了這般苦。
一日天寒地凍,靈筱在洗衣服時因飢餓暈倒。
那小妾便命家中下人將其直接扔到了亂葬崗的墳堆之上。
幸得靈筱後來被路過的靈家家主靈佑救起。
這靈佑膝下無兒無女,見靈筱生得乖巧,便將其收為義女,還為其取名。
說到這裡,靈筱的眼眶不禁有些紅了。
“養父母他們對我都很好,只是靈筱的命一直不好…”
聽到此處,一旁的竹顏雪也是不由為之動容,她伸手摸了摸靈筱的腦袋嘆息道。
“這小丫頭的命可真苦。”
徐安平同樣心有所觸,他沒想到在自己離開後。
小小年紀的靈筱竟又經歷了這如此許多。
“大哥哥,這次你不會再丟下我了吧?”
靈筱眼神楚楚的看著徐安平。
這一剎那,徐安平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想起了那在桃源村村口為自己送行的瑩瑩。
瑩瑩那日送的布娃娃,至今還留在儲物袋之中。
如今自己離開桃源村已經接近八年,想必瑩瑩也該長成大姑娘了吧。
徐安平御劍靠近,伸手揉了揉靈筱的腦袋笑道。
“我答應你。”
聞言靈筱頓時喜笑顏開。
“真的嗎?太好了!”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四日後他們終是回到了天劍門內。
咚!尚未踏入天劍門,徐安平便聽到了那渾厚沉重的編鐘之聲。
而在那位於天劍峰的天劍閣之上更是有著四個血色大字映照青天。
禍起青霄!
這四個血字不僅僅是前任太上長老的臨終讖言,更像是一種警示。
此時整個天劍門彷彿都陷入了一股人心惶惶的沉重氛圍之中。
就連剛回到天劍門的徐安平三人都是不由自主的被這股氣氛所感染。
“徐師弟,我先帶靈筱師妹去百機閣測試靈根,
青霄的事便由你先行轉告馮師叔吧。”
竹顏雪說完便帶著靈筱御劍朝天劍峰掠去。
徐安平點點頭,徑直向東邊那座翠綠色的山峰御劍飛去。
來時的路上徐安平已經用傳信玉牌告知了馮霖有關青霄令牌的事。
對方得知訊息,讓他在回來的第一時間便去朔森峰稟報。
此刻朔森峰之上,一處散發著五彩仙光靈池邊,竹屋,竹桌,青竹茶。
竹屋內共有兩男一女。
女的生得天姿國色,一身淺黃色宮裝,青絲如瀑,盤桓腳邊。
這人正是朔森峰的峰主,同時也是殷芙蕖的曾祖母,木樨。
剩下兩名男子,其中一人便是一向面容溫和的馮霖。
至於最後那中年人,一頭青發,丰神俊逸,只是眉宇間卻總掛著一絲淡淡愁容。
這人乃是朔森峰的現任首座,木奎。
此刻木樨坐於上席,而馮霖兩人則是端坐其下,言行舉止畢恭畢敬。
木樨指尖一點,點點靈光便裹挾著那正中央的玉壺倒出杯杯青色靈茶。
馮霖兩人連忙雙手接過,恭聲道謝。
“多謝前輩。”
木樨見狀不由一笑,言語間頗有幾分英氣。
“你們兩個小傢伙當年上山之時可一個比一個傲,惹出了不少麻煩,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了?”
對於木樨的調侃兩人只是乾笑著點頭稱是。
杯中青竹茶一飲而盡,木奎眉宇間的愁容更增幾分,他看向馮霖嘆息道。
“師兄,這朔森峰的首座要不還是你來當吧,我…”
他話未說完,便被馮霖一語截斷。
“喂喂喂,你這傢伙,前輩給我們倒的是茶,你可不要趁機耍酒瘋啊!”
可面對他的質問,木奎非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馮霖沉聲道。
“師兄,霍師妹的事你還是放不下嗎?”
被他這麼一問,馮霖頓時啞火,眼神深沉,半晌說不出話來。
恰逢此時,天邊有一道人影極速御劍而來。
馮霖連忙換了一副面孔笑道。
“哎喲,我的好徒弟來了,可得介紹給你和前輩認識認識。”
馮霖朝那外面站著的徐安平招了招手催促道。
“臭小子,趕緊進來,麻溜的。”
“是。”徐安平收起離火劍,旋即緩步走進屋內,朝木樨和木奎一一行禮道。
“見過兩位前輩。”
“倒是個有禮貌的小子,喝茶。”
木樨指尖再度一點,一杯青竹茶隨即飛到了徐安平的近前。
“多謝前輩。”
徐安平雙手接過,端著那那杯飽含靈氣的青竹茶凝望片刻。
確認無誤,他這才一飲而盡。
“好茶。”
徐安平話音剛落。
他頓時感覺那青竹茶所散發的靈氣在體內猶如山呼海嘯般急劇膨脹起來。
徐安平此時也顧不得許多,當即盤膝坐下,運轉九轉玄青功修行起來。
大量的靈氣湧入丹田不斷被煉化。
徐安平修為增長的同時竟是又有數道玄青劍氣被一併凝鍊了出來。
這全都是那杯青竹茶的功勞。
片刻功夫後,徐安平陡然睜開雙眼,周身竟是有道道劍鳴之聲錚錚作響。
見狀木樨與木奎皆是眼前一亮,當即誇讚道。
“馮小子,你這新收的弟子似乎在劍道一途上極具天賦,
看來你雖多年未收弟子,這辨識寶玉的眼光卻是分毫未差。”
能得木樨峰主稱讚,馮霖心中自是有幾分得意,但言語間卻是極為謙遜。
“前輩謬讚了,只可惜我這弟子乃是五靈根資質,
只怕是將來修行之路會極為坎坷。”
木樨對此卻是毫不在意繼續道。
“靈根資質優劣並不能決定修行的高低,
古時也曾有人以雜靈根之資登上大道絕巔,興許你這弟子將來就會是其中之一呢。”
“那便承前輩吉言了。”
馮霖見徐安平修行的差不多了,這才扭頭對徐安平問道。
“臭小子,你說的那枚令牌呢?”
徐安平此刻依舊沉浸在煉化那杯青竹茶的震驚之中,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煉化一杯青竹茶,不僅讓徐安平憑空增長了七八年的修為。
更是讓他直接在丹田處凝練出了十五道玄青劍氣。
連上之前他凝練出的那道,如今徐安平的丹田處共有十六道玄青劍氣。
“喂,傻小子,別愣著了。”
馮霖再度催促一聲,徐安平這才回過神來。
腰間儲物袋一閃,那枚刻有青霄二字的身份令牌便出現在了三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