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平看到那縷劍氣飛入了自己的丹田之中,驚得在身上一陣胡亂摸索。
確認身體半分無損,他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幸好有小鼎在,不然他怕是會如同那葛華一般,腐朽成一地塵土。
“徐師弟,你沒事吧,那道恐怖的劍氣呢?”
竹顏雪御劍掠至徐安平身後關切道。
徐安平搖了搖頭,故意裝出一副詫異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那道劍氣似乎突然就消失了。”
“沒事就好,我們也儘快離開吧。”竹顏雪略微鬆了口氣。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整座洞窟都是劇烈顫抖起來。
似是因為那遺葬位置的地裂引得整座洞窟都出現了坍塌的跡象。
竹顏雪御劍掠過,將那昏迷的靈筱給抱了起來。
而徐安平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衝入了下方的遺葬之中。
“爹…”
沒想到這晏錫由於體內精血被抽出最少,反倒是剩了一口氣。
徐安平順手將其扛在肩上。
隨後他快步走到那古屍消散前所在的位置,手一招,拾起地上的兩塊令牌。
其中一塊令牌其上刻有兩個古字,青霄。
看樣子應該是以某種秘法煉製而成的身份令牌。
至於剩下那塊狹長的漆黑令牌。
當徐安平的神識從上面掃過時,他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道巨大陣法的影像。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張地圖。
那張地圖一併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想來應是那巨陣的所在位置。
轟隆隆,洞窟再度劇烈的震顫起來,一道道漆黑幽深的地縫蜿蜒而上。
當徐安平回過神時。
摩羅等人的屍體連同他們腰間的儲物袋已然墜入那一望無際的深淵之中。
“倒是可惜了。”
徐安平搖了搖頭,不再停留,眨眼便御劍衝出遺葬。
他與竹顏雪各自御劍帶著一人先後衝出洞窟。
轟隆!
就在他們衝出洞窟的剎那,整座山峰都是猛然向下塌陷。
而那洞窟與遺葬也被一併掩埋,難見天日。
“走吧。”
徐安平看了一眼那處塌陷的山峰,旋即轉身御劍飛離,頭也不回。
竹顏雪抱著靈筱快速跟上。
兩人一路往望月山莊趕去,路上竹顏雪終是對徐安平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師弟,那具古屍是不是?”
直到此時竹顏雪依舊不太確定。
那具古屍是否與之前在遇仙門時所看到的仙人圖上一致。
徐安平手一招,那捲仙人圖便從他的儲物袋中掠出自然展開。
這卷仙人圖已經被小鼎祛除除了黑火,即便是用來觀摩也是無礙。
仙人圖展開的剎那兩人皆是神情一怔。
“果真如此。”
竹顏雪朱唇輕啟,喃喃自語。
徐安平似是忽然想到了甚麼,當即問道。
“竹師姐,在你觀摩這仙人圖時可曾見過一種詭異的黑色火焰?”
竹顏雪尚未答話,她儲物袋中的傳信玉符卻是突然生出動靜。
竹顏雪將其取出,只見那傳信玉符上赫然有六個藍色小字先後顯現。
“禍起青霄,速歸!”
見到禍起青霄這幾個字時,竹顏雪不由瞳孔微縮,愣在原地,一時沒了動靜。
“竹師姐,發生甚麼事了嗎?”
徐安平御劍轉身滿臉疑惑地看著竹顏雪。
竹顏雪搖了搖頭,半晌才語氣沉重的說出了那四個字。
“禍起青霄。”
徐安平眉頭微皺,突然想起他從那具化作塵土的古屍身上所得到的身份令牌。
他腰間儲物帶靈光一閃,旋即那枚身份令牌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青霄。”
竹顏雪目光一掃,頓時看到了那令牌上的兩個古字。
一時間她竟是有幾分恍然失神。
“難道前任太上長老坐化前的臨終讖言竟是真的?”
“甚麼臨終讖言?”徐安平疑惑問道。
竹顏雪眉眼微動,神色異常嚴肅。
“禍起青霄,火終太玄,一劍安天,萬世太平。”
“如今這第一句臨終讖言已然應驗,
若是第二句火終太玄也一併成真,那整個太玄修仙界只怕是都要大禍臨頭了。”
徐安平只覺心頭震動。
此番外出執行宗門任務本來只是為了暫避風頭。
如今看來似乎反而牽扯出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
“走吧,先回門內再說。”
竹顏雪說完便再度御劍向前。
即便真的發生了足以動搖整個太玄修仙界的大禍。
也不是他們這些修為低微的煉氣期弟子所能阻止的。
徐安平收斂心神,點頭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急速朝望月山莊掠去。
到了望月山莊後,他們將那僅剩一口氣的晏錫交給莊內之人便火速趕回天劍門。
徐安平兩人帶著靈筱拔地而起。
並不知曉,在他們離開後,那陷入昏迷假死的晏錫竟是悠悠地睜開了雙目。
他的目光無比悠遠古老,彷彿能洞穿無盡時光。
晏錫嘴角上揚,一時間竟是癲狂般的大笑起來。
“師弟啊師弟,昔年一別,該有一萬年了吧,我終究還是活過來了!
只是不知道你如今是否還活著,我倒還真想再見見你呢,哈哈哈…”
晏錫在屋內狂笑不止,屋外之人都以為他瘋了,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與此同時,徐安平兩人正在火速趕往天劍門的途中。
竹顏雪懷中抱著的靈筱在半路醒了過來。
靈筱一醒來便朝旁邊御劍飛行的徐安平抱怨道。
“大哥哥,你怎麼還戴著這副面具啊?難看死了。”
徐安平一愣,側過身看向靈筱。
總覺得這容貌空靈的小丫頭有幾分熟悉。
但為何自己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對方。
而且聽對方說話這語氣,似是已經看穿了他臉上易容換形所戴的面具。
“你認識我?”
徐安平手掌往臉上一抹,收起面具,恢復了他原本的容貌。
靈筱頓時雙目放光笑吟吟道。
“還是大哥哥原來的臉最好看!”
徐安平卻是更加疑惑,不由皺眉道。
“你到底是誰?”
見他換了一副臉色,靈筱當即委屈巴巴道。
“大哥哥,我是小豆芽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靈筱說話間眉心中央頓時有一撮呆毛立了起來。
她伸手一按,又將那撮呆毛給按了回去。
“原來是你這小丫頭!”
徐安平眼前一亮。
原來他們這次要帶回天劍門的天才少女靈筱。
竟是他之前在尋仙途中順手從草寇手裡救下的小女孩。
當時他手中那塊能探查是否身具靈根的白色靈玉還未與那老黃牛體內的符牌融合為驅魘令。
靈玉探查出了這小丫頭身具靈根。
剛好徐安平體內的五毒花花毒還未祛除。
他本想將這小丫頭帶在身邊做個藥引。
但後來想著山高水長,帶個累贅在身邊太麻煩。
便將其送到了一戶員外家裡,給了對方一些銀錢,讓其代為照看。
如今一別數年,沒想到這昔日的小丫頭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自己竟是一時間都沒能將其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