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所獲,正是這枚令牌。”
徐安平將手中的身份令牌雙手奉上。
看到那令牌之上的青霄二字,木樨三人皆是眉頭緊皺。
木奎口中喃喃自語。
“若是將此令牌送上三宗,不知道那群老頑固是否會就此重視此事?”
對此木樨只是搖頭嘆息道。
“前任太上老祖坐化時,我天劍門便對三宗發出過警示,
可三宗向來高高在上,宗內擅長堪輿卜筮之人不在少數,自是對此不屑一顧。”
對於木樨所言,馮霖可謂深有同感。
三宗是指望不上了。
沉吟片刻,他決定準備先將此事稟明門內太上長老再說。
“木樨前輩,馮霖與小徒便先告辭了,待此間事了,再來向您討茶。”
“去吧。”
木樨點點頭,言語溫和,讓人如沐春風。
旁邊的木奎見馮霖準備離開,也是連忙起身辭行。
“走咯,我的好徒兒。”
出了竹屋,馮霖趁徐安平沒注意,一把拎住他的後衣領直接帶他朝天劍閣飛去。
就在兩人飛至途中之時,那百機閣中的測靈碑之上卻是突然有一道青芒直衝天際。
看到那青芒,即便是馮霖也忍不住駐足驚歎道。
“竟是木系天靈根,你們這次帶回來的小丫頭著實有些不凡,
看來木樨前輩又能收一名天驕弟子了。”
徐安平一愣,難道這青芒竟是靈筱引起的。
天靈根,這小丫頭的天賦這麼高的嗎?!
他扭過頭看向馮霖無奈道。
“師尊,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飛。”
徐安平此刻只想把臉完全遮起來,這種被人提著的樣子實在是有損他的形象。
“嚷嚷啥,你那也能叫飛嗎?”
誰知馮霖壓根不搭理他,身形一閃,便再度拎著徐安平朝天劍閣飛去。
直到馮霖將徐安平穩穩放在地上。
看到周圍人的指指點點,徐安平真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日後一定要離這神經大條的師尊遠一點。
咚!又是一陣編鐘之聲傳來。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徐安平只覺耳膜似乎都要被這鐘聲洞穿。
此刻天劍閣外,四口漆黑的巨大編鐘正無敲自響。
為首那口編鐘之上有濃濃血光映照青天。
那天穹之上的禍起青霄四個血字也正是來自於這口編鐘的對映。
正當徐安平晃神之時,那天劍閣中卻是突然傳出一道老者威嚴的聲音。
“馮小子,既然來了,那便速速進來吧。”
馮霖在前,徐安平連忙跟上。
此刻那天劍閣之中,僅有一名頭頂鋥亮,袒胸露乳的老者躺在竹椅之上。
竹椅旁還有一把蒲扇,在靈力的操控下自行扇動。
這人正是天劍門三位太上長老之一的,坤衍。
見馮霖帶著徐安平走入閣內,坤衍這才翻了一個身懶散道。
“馮小子,這便是你那新收的弟子,叫甚麼名字?”
馮霖給徐安平使了一個眼色,徐安平頓時恭敬拱手道。
“弟子徐安平,見過太上老祖。”
“安平,我看倒不如叫平安,長壽,長生,想來給你取名之人也沒甚麼水平。”
坤衍嘮叨一句,旋即手一招,那枚身份令牌便飛到了他的手中。
坤衍神識在令牌上一掃,一個翻身坐起,目光灼灼盯向下方的徐安平。
僅是被其盯著,徐安平便覺周身像是被一座萬丈山峰給壓住了一般,分毫動彈不得。
此時坤衍半點不似之前那般懶散,語氣嚴肅。
“你是在何處獲得這枚令牌的,細細說來,萬不可有半分遺漏。”
徐安平點點頭,將洞窟之中遭遇古屍得到令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坤衍。
至於另一塊令牌與那道詭異劍氣的事,徐安平則是能省則省。
畢竟這兩樣東西涉及到小鼎與自己腦海中的地圖,徐安平自是不敢多說。
“行了,下去吧。”
坤衍擺擺手,隨後便收起令牌繼續翻身躺回了竹椅之上。
馮霖與徐安平剛想離開,坤衍卻是再度向其扔出一道金色法旨。
“對了,那外門弟子考核與天劍五子的選拔便一併辦了吧,
至於時間,就定在三年後吧。”
馮霖一愣,接過法旨轉身朝坤衍拱手道。
“回稟太上,讓外門考核的弟子去參加天劍五子的選拔是否太…”
他話未說完,坤衍的聲音便如陣陣怒雷傳來。
“廢甚麼話,讓你辦就去辦,還有你旁邊的這個小子,到時也讓他一併參加。”
“這…謹遵太上旨意。”
馮霖自知無法反駁,只能無奈點頭應下。
誰知他剛帶著徐安平離開天劍閣,便有數道人影將兩人團團圍住。
“馮霖,把人交出來,否則今日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來人正是火戎,金霄等人。
他們送去血魘禁地的弟子有的回來後由於受傷,修為不進反退。
有的則是直接死在了血魘禁地之內,屍骨無存。
後又聽到數名弟子將矛頭指向徐安平,他們自是要為自己的弟子鳴不平。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你們的弟子死在了禁地之內,那是他們自己技不如人,
我這弟子進入血魘禁地時才堪堪煉氣五層,此事與他何干?!”
馮霖上前一步將徐安平護在身後。
即使面對三名築基大圓滿的修士他也沒有半分懼意。
徐安平同樣眉頭緊鎖,沒想到出去避了一陣風頭,這些人還是不願就此罷手。
就在雙方對峙之時,天劍閣內卻是再度傳出了坤衍不滿的吼聲。
“一群只會窩裡橫的狗東西,給老子滾遠點,
真有能耐就學學姜無神,即便是把我天劍門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老子也認了,
滾!都給老子滾!”
坤衍的聲音中帶著磅礴威壓。
火戎等人只能連連噤聲點頭,隨後便灰溜溜的離開了。
返回朔森峰的途中,徐安平不禁看向身旁的馮霖疑惑道。
“師尊,太上老祖剛才所說的那姜無神又是誰?”
再次聽到姜無神三個字,馮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嚮往與崇敬之色。
“那是一個狠人,更是一個傳說,一個獨屬於我天劍門的傳說,
他曾經帶領天劍門鼎盛一時,但也是因為他,
我天劍門才五峰分治,衰弱至今。”
路上徐安平聽馮霖講了許多關於姜無神的事。
年紀輕輕便橫掃太玄修仙界,隻身一人殺上三宗之一的聖玄宗等等。
直到二人回到朔森峰時,馮霖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這天劍五子的選拔於你而言既是磨礪也是機緣,無需太過擔憂。”
馮霖又叮囑了幾句其他的事,這才縱身飛走。
回到了青竹洞府之中。
徐安平方才將之前從萬承明身上獲得的儲物袋取了出來。
先前一直有事,他都來不及檢視這其中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