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師兄,我失手了。”
寒映低著腦袋,自知理虧,不敢直視寒淵的目光。
他有著煉氣十層的修為卻沒能攔住一個煉氣七層。
在寒映看來,這實在是有些丟人。
寒淵微微搖頭,並未責怪於寒映。
他不是瞎子,剛才徐安平施展那一劍,在場之人皆是有目共睹。
別說寒映,寒淵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接得下那一劍。
只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對方的修為明明只有煉氣七層,為何施展出的劍招卻如此之強。
難道是那人故意隱藏了修為?
見徐安平率先掠入洞府,雙方一時間都是偃旗息鼓,紛紛懸停在半空之中。
下一刻,一道不滿的嚷嚷聲瞬間將這份對峙打破。
“還打個雞毛,待會兒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開口之人正是那來自朔森峰的弟子,於向軒。
木雲,摩羅,寒淵等人皆是對視一眼,默契的各自退後數丈。
他們也不傻,打生打死也只不過是為了爭奪這洞府之內的機緣。
“既然如此,那便各憑本事吧!”
摩羅低喝一聲,率先駕馭腳下金缽飛身而下。
其餘眾人也是不再猶豫,紛紛御使各自法器朝洞府入口飛掠而去。
此時洞府之中,徐安平正御劍在裡面橫衝直撞。
但凡看見有價值的東西都會被他收入鼎內空間。
只不過似是由於這古修洞府存在太過久遠,洞府內的諸多東西都已隨著時間流逝而腐朽了。
就連靈石,金屬都是敵不過時光的侵蝕。
只要指尖一觸碰便會頃刻間化作齏粉,煙消雲散。
這也導致徐安平雖在洞府內一通蒐羅,卻始終收穫不多。
就在他漫無目的,逢門便開,遇物便取時,那位於丹田之中的小鼎卻是突然一顫。
徐安平停在了兩道石門之前,當他轉向右側石門時,小鼎再度輕顫。
“就這邊了。”
徐安平以靈力推開右側石門,御劍沒入其中。
他剛一進入,那石門便陡然閉合。
這裡面漆黑無比,甚至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徐安平指尖微動,旋即便有道道靈力凝聚的光團飛掠而出,在前探路。
他緊隨其後。
這條洞道極長,徐安平在其中御劍飛行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左右,卻仍舊未曾見到出口。
又過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徐安平這才察覺到前方似有亮光傳來。
他略一加速,腳踩離火劍陡然從洞口處飛了出去。
眼前的場景讓徐安平欣喜萬分,這裡竟是一處藥田。
那藥田中種植的靈藥可謂數不勝數。
這些靈藥在此藥田中一代代生長繁育,這才勉強抵擋住了時間的侵蝕,生長至今。
他剛要動手採摘靈藥,卻是突然有一隻靈力凝聚的強悍風虎虛影朝徐安平飛撲而來。
徐安平一念遁入鼎內空間,那足以威脅到築基期的風虎便被擋在了鼎外。
這風虎朝著小鼎不停攻擊,卻是絲毫無法奈何小鼎。
不過數息功夫便能量耗盡完全消散了。
徐安平又在鼎內待了足有半個時辰,確認此地再無其他危險,這才從鼎內空間遁出。
剛剛那靈力凝聚的風虎乃是此地守護陣法的部分威能顯現。
只是隨著時間侵蝕,那陣法也只能再顯現一剎便徹底寂滅。
徐安平早已是心癢難耐,連忙俯身而下衝入藥田,大肆採摘起靈藥來。
“二階玄靈草,二階冰晶瑪瑙,二階赤靈參…”
徐安平雙眼放光,不停蒐羅其中的靈藥。
光是成熟的二階靈藥,徐安平便採到了近百株。
每次採摘靈藥時都會有各系靈源沒入徐安平的體內。
隨著大量成熟的靈藥被徐安平一併採走,他靈根內堆積的靈源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藥田中還有一株尚未成熟的三階靈藥赤焰紫竹。
這赤焰紫竹紫竹徐安平並未著急採摘。
三階靈藥赤焰紫竹的藥力遠非煉氣期的他所能承受。
因此徐安平直接連同那培育赤焰紫竹的靈壤一併移入了鼎內空間。
至於其餘尚未成熟的靈藥幼苗,也被徐安平通通挖走。
反正鼎內空間廣闊無邊,就是再來千倍,萬倍的藥田。
只要時間足夠,徐安平也能通通挖走。
藥田被徐安平蒐羅一空,他剛要離開,小鼎卻是再度一顫。
“難道還有甚麼東西被我不小心遺漏了?”
徐安平停住步伐,以神識掃過腳下坑坑窪窪的藥田。
突然,一塊模樣黑不溜秋的石頭引起了他的注意。
單以肉眼看,這塊石頭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可當徐安平的神識從石頭上掃過時,卻無法探查到這塊石頭的存在。
他緩步上前,將那塊巴掌大小的石頭從土裡挖了出來。
石頭握在手裡,小鼎再度發出震顫,鼎身之上更是凝聚出兩個符紋金字。
“寶貝。”
徐安平一愣,難道這塊黑色石頭才是小鼎帶自己來這塊藥田的主要原因。
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他索性將這石頭也一併放入了鼎內空間。
既然小鼎都說這塊石頭是個寶貝,那多半不會有假。
此刻藥田中已是空空如也,徐安平不再停留,旋即朝另一端的出口飛遁而出。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徐安平這才又尋到了一處新的石門。
他剛以靈力推開石門,門內的場景卻是讓他瞬間怔住。
此刻在那寬闊空間內,一名身披銀袍,臉戴面具的青年正死死掐住另外一人的脖子。
那被掐住脖子之人,徐安平見過,正是來自朔森峰的於向軒。
“救,救我…”
見有人推門進來,於向軒連忙扭頭求救。
他嘴巴一張一合,神色驚恐,已是進氣少出氣多。
就在這時,那掐住於向軒脖頸的銀袍青年突然用力張嘴一吸。
一股巨大的吸力隨之傳來,於向軒慘叫連連,數息間周身血肉便被對方盡數吸入腹中。
連同血肉被吸出的,還有那些潛藏在於向軒靈根內的靈源。
徐安平神色劇變,觀其衣著,這人應是出自寒魄宮。
可他從未聽聞寒魄宮之人會這種邪法。
而且這種吞人血肉的邪法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徐安平不再停留,身形一閃,極速御劍遁離此地。
在他離開後,那銀袍青年擦了擦嘴,似是仍有些意猶未盡。
“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那小子,有趣,我看你往哪裡逃?”
他隨手將被吸成乾屍的於向軒扔在地上。
旋即身體詭異扭曲起來,化作一隻血蝙蝠朝著徐安平遁離的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