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遁途中,徐安平總算想起自己是在何處見過這種邪法。
之前在遇仙門時,邱長老就曾以同樣的方法將胡漢周身血肉盡數吸乾。
莫非此人竟是遇仙門的餘孽?徐安平不禁在心中猜測。
就在此時,一隻渾身閃爍血光的蝙蝠突然飛身攔在了他的身前。
那血蝙蝠翅膀扇動間,無窮血光頓時將其籠罩其中,眨眼便化作先前那銀袍青年。
徐安平心中一驚,沒想到此人竟還修行有如此詭異的變化之術。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這銀袍青年的修為竟然只有煉氣八層。
而對方先前在擊殺煉氣十層的於向軒時卻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毫不費力。
不容他多想,那銀袍青年突然用力一抓,隨即一道巨大的血爪便凌空落下。
這血爪一出,那銀袍青年在徐安平心中遇仙門餘孽的身份更加坐實。
此處洞道相對狹窄,如此近距離下,徐安平想躲已是來不及。
只見他指尖結印,隨即便是一掌拍出。
吼!一頭靈光凝聚的三首雄獅咆哮而出,與那血爪重重轟擊在一起。
這一擊威力巨大,引得洞道內震顫不停,雙方皆是被震得後退數丈。
銀袍青年咧嘴一笑,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歎。
“有點意思,不過區區煉氣七層,竟能硬接我一擊不死。”
“莫非你也是以雜靈根踏上修行一途的?”
徐安平雙目一眯,全力戒備的同時琢磨對方話裡的意思。
聽這銀袍青年的口吻,似乎他也是雜靈根。
徐安平自然知道,靈根資質越駁雜,修行起來便會越困難。
但相應的,由於靈根數量眾多,同境界內,雜靈根修士體內所能積蓄的靈力也會更多。
更多的靈力積蓄意味著同境界內所能發揮的戰力更強。
但由於修行速度天差地遠,這種優勢往往會被忽略。
畢竟數十倍的修行速度差距。
註定了那些天靈根,雙靈根的天才幾乎不會與雜靈根修士處於同一境界。
可若是這種差距能夠以某些特殊方法彌補。
那雜靈根修士所能發揮出的戰力將會變得十分恐怖。
見徐安平只是沉默戒備,那銀袍青年似是逐漸沒了耐心。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既然如此,那我便親自動手探明吧。”
只見他突然單手掐訣,劃破指尖,用力一甩。
隨著幾滴鮮血沒入地下,原本漆黑的地面突然閃爍起了詭異的紅光。
地面隨之微微隆起,數只血紅色的骷髏隨之爬出。
徐安平並未放任其施術。
血骷髏尚未爬出地面,他便先後朝那銀袍青年與血骷髏各自拍出一發火球。
那銀袍青年嘴角上挑,身形一扭,閃轉騰挪間躲過火球的同時繼續施術。
另外一記火球則重重轟在了幾隻血骷髏身上,就連下方的地面都是被炸出一道深坑。
那幾只血骷髏半截身子剛剛鑽出地面便被火球盡數轟碎,只剩下一地骨頭渣子。
眼看自己施術喚出的血骷髏被盡數轟成碎渣,那銀袍青年卻是絲毫不慌。
他指尖再度掐訣,道道靈光點出,那一地的碎骨便在靈力操控下盡數融為一柄柄散發出陰森邪氣的骨劍。
骨劍凝成的剎那他突然看向徐安平冷笑道。
“我倒要謝謝你,若是沒有那發火球,我這玄陰劍陣怕是還沒那麼快成型。”
他朝著徐安平所在的位置虛空一點,頓時十八柄骨劍凝成的陰邪劍陣便須臾衝出。
徐安平避無可避,九柄離火劍同時飛出剎那結陣。
十劍歸一,一柄巨大的離火劍虛影陡然衝出。
雙方皆是不避不讓,以劍陣對劍陣。
這一刻,兩人心中都是生出爭勝之心,勢要在劍陣一道上分個高低。
錚錚錚!
離火劍陣與玄陰劍陣不斷碰撞,一陰一陽,一正一邪,你來我往,難分勝負。
不過數個呼吸間,雙方已是操控劍陣交手了幾十個回合。
洞道之中離火玄陰之氣不斷閃爍,交鋒,將周圍的一切震得天翻地覆。
“有點意思,我還是第一次碰到能在劍陣一道上與我爭鋒之人,
只可惜你的劍陣只有九柄劍,而我的劍陣卻有足足十八柄,這一戰,你必敗無疑!”
這一刻雙方不僅是以劍陣在爭鋒,更是道心上的交鋒。
“修行一途,在精不在多,劍陣,亦是如此。”
徐安平指尖法訣變換,九柄離火劍隨即化劍凝盾。
砰,劍盾以柔克剛,熊熊離火不停燃燒轉動,化解那玄陰劍陣攻勢的同時突然又變陣為劍。
巨大的離火劍虛影再度刺出,徐安平一攻一防,劍陣不斷變換。
此時的他早已與整座離火劍陣融為一體。
心動,則劍動,劍動,則陣動。
戰得越久,徐安平對離火劍陣的操控越熟練。
反觀那銀袍青年操控的玄陰劍陣。
雖然殺招繁多,可在防守一道上,卻始終比離火劍陣差了一些。
他操控的玄陰劍陣遲遲無法攻破徐安平那離火劍陣的防守。
此消彼長之下,徐安平越攻越猛。
火光熊熊,劍影無窮,徐安平雖只有九柄離火劍。
可幻化出的靈劍虛影卻是遠遠壓過了那玄陰劍陣。
大量離火劍虛影宛若凝聚成一條火龍,咆哮而下。
壓得那玄陰劍陣連防守都是萬分艱難。
銀袍青年越戰越心驚,同時也是越戰越不甘。
他不明白,徐安平對劍陣的操控為何能達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等等,難道說他的神識強度遠超於我?”
一念及此,銀袍青年心中頓時殺意大盛。
自己絕不能讓這小子活著離開血魘禁地。
否則讓其成長起來,將來勢必會成為他的大敵。
徐安平越戰越勇,一時間對離火劍陣的領悟更上一層樓。
此刻的他僅需四柄離火劍便能凝劍進攻,剩餘四柄劍則能化盾防守。
直到這一刻,徐安平才真正將離火劍陣做到了攻防一體。
“是時候分出勝負了。”
徐安平雙眼驟然射出精光,指尖一點,他便操控那離火劍陣幻化的火龍驟然下衝。
下方那銀袍青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血符。
雙方正要分出勝負,身後的洞道之中卻是突然有數道破空聲傳來。
見勢不對,那銀袍青年收起血符,操控玄陰劍陣硬接徐安平一擊。
咔咔,十八柄玄陰骨劍悉數破碎,化作點點血光沒入地底。
噗!受此反震之力,那銀袍青年口中當即一大口鮮血噴出。
他以退為進,趁機撞開身後石門,沒入其中,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