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看之下,此時那畫中之人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的樣子?
當真是三分像鬼,七分像魔,讓人心裡發怵,不敢直視。
徐安平連忙下床,將那捲仙人圖收了起來。
他此刻才想起了那負責登記的師兄似乎說過。
此圖須在修行功法時才可展開觀摩,屆時便可觀仙人之姿助自身修行。
“我怎麼把如此重要的事給疏忽了?”
徐安平暗罵自己糊塗,這才將那本只有五層的化血大法給取了出來。
對比之下,這化血大法確實比朝元功要更為精妙高深。
裡面對煉氣五層的每個境界都有詳細的記述,配合淬血丹與仙人圖修行,修行速度更是遠超朝元功。
徐安平確實心動了,但他畢竟不是那種莽撞的人。
他走到門邊將屋門仔細鎖好,這才返回床邊。
徐安平先將小鼎喚了出來,後又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半面銅鏡。
隨著指尖靈力催動,銅鏡頓時金光大放。
眨眼間,一道與徐安平完全相同的人影便出現在了屋裡。
在這兩年時間裡,徐安平已經徹底掌握了銅鏡和這具複製體的使用方法。
這複製體雖表面看起來與活人無異,實則並無生命。
即便上次被秦海一擊洞穿了後腦,他也並沒有消散,只是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只要再度向銅鏡之中補充足夠的血肉,那複製體受傷之處便會自行復原。
而且,這具複製體只需注入徐安平的一縷神識便能達到遠距離操控。
簡直如同傳說中的身外化身一般,行使自然。
一切準備就緒,徐安平這才將那裝在瓷瓶之中的淬血丹取出一枚放進了小鼎之中。
嗡嗡嗡,丹藥入鼎,小鼎隨即轉動起來。
金色符紋閃爍間竟是有一縷黑色的火苗從淬血丹中鑽了出來。
那縷黑色的火苗宛若有生命一般,似乎又對小鼎十分畏懼。
它拼命想要逃走,可無論它如何掙扎,最終都是於事無補。
在金色符紋的作用下,那縷黑色火苗彷彿失去了它僅剩的靈性,徹底沉寂於鼎中,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那枚淬血丹也同樣被小鼎精煉完成。
精煉過的淬血丹通體透著一股濃郁的丹香,讓人聞而心動。
經過這次驗證,徐安平愈發確認,小鼎無論是對精血,靈藥亦或是神識的這種凝鍊。
都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煉丹,而是排除雜質,同時將其中有助於修行的精華部分盡數凝鍊出來。
就像這枚淬血丹,經過小鼎的凝鍊,它的本質並未發生改變,但藥性卻比先前更為精純。
徐安平將淬血丹取出,聞著那誘人的丹香,他搖了搖頭,強忍住將它吞下去的慾望。
只見他屈指一彈,淬血丹便陡然沒入了那複製體的口中。
徐安平旋即以神識操控複製體盤膝坐下,修行化血大法的同時觀摩仙人圖。
誰知當修行進行到一半時,那圖中仙人的眼中竟是驟然有一縷黑色火苗疾射而出。
那黑色火苗的目標直指徐安平的複製體。
他心中一驚,尚來不及做出反應,小鼎卻是陡然飛出,迎上了那縷黑色火苗。
小鼎再度旋轉飛回,金色符紋閃爍片刻那縷黑色火苗便同樣沒了動靜。
下一刻,在徐安平詫異的眼神中,兩縷黑色火苗竟是相互靠近融合到了一起。
“又是這詭異的黑火?”
徐安平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謹慎,沒有貿然吞服淬血丹修行化血大法。
否則保不準這黑火便會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到自己體內。
至於這黑火究竟是何物?又有甚麼作用?徐安平卻是全然不知。
隨著一個周天運轉完畢,複製體已然將那枚淬血丹徹底煉化完。
這一枚淬血丹的藥效足以比肩秦海當初尋來的那株靈草。
如此寶貝,徐安平自是捨不得全部讓複製體煉化。
他的修為至今仍舊卡在煉氣三層,遲遲無法突破。
倒不如趁此機會,借這淬血丹突破那最後一層壁障。
“回來吧。”
徐安平再度以靈力催動銅鏡,金光閃爍間,對方便再度沒入了銅鏡之中。
有了先前的經驗,每一枚淬血丹徐安平都要先放入小鼎之中重新精煉,去除黑火後,他才敢吞服煉化。
至於那詭異的仙人圖已經被徐安平合上收入了儲物袋。
不管這圖如何神異,他也是絕不敢用的。
徐安平開始按照化血大法的路線將靈力在體內運轉周天。
一連三顆淬血丹下腹,期間他曾多次嘗試突破到煉氣四層最終卻都以失敗告終。
如今手中徐安平只剩下最後一顆淬血丹。
沉默片刻,他最終還是將丹藥吞了下去。
澎湃的靈力由丹田擴散至全身經脈。
徐安平周身都被氣血充斥,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燒得通紅的鐵塊。
這次一定要成功!徐安平在心中暗自憋了一口氣。
終於,隨著那淬血丹的最後一絲藥力被煉化。
徐安平的丹田處的氣旋開始傳出了咔咔咔的聲音。
下一刻,更為渾厚的靈力從丹田之中湧出衝向四肢百骸。
這困擾徐安平數年的修行壁障在這一刻終是被破除。
修為提升,徐安平丹田處的氣旋也同樣隨之增長。
此時徐安平丹田處的氣旋由原本的九寸九增長到了十寸,十三寸,十七寸…
“怎麼回事?!”
徐安平心中一驚,好不容易突破到了煉氣四層,丹田之中的氣旋卻是開始不受控制的膨脹了起來。
徐安平並不知道,實際上他體內積聚的修為和藥力早已超過了煉氣四層。
只是由於先前被這層修行壁障所阻,加之無人指點,這才遲遲無法突破到煉氣四層。
如今壁障被他以藥力強行破開。
那積聚在他體內修為和藥力就如同往滾燙的油鍋里加入冷水一般,變得暴沸起來。
氣旋的膨脹連帶著徐安平的身軀也一併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他整個人膨脹了一倍有餘,就像是隨會炸裂的氣球一般。
“你大爺的,我可不想就這麼死了!”
徐安平低喝一聲,再度運轉功法,壓縮體內修為和藥力。
關鍵時刻,小鼎也飛入了徐安平的丹田,坐鎮其中。
此時的小鼎宛若一道橋樑,正在接引徐安平體內多餘的修為和藥力進行轉化。
徐安平專注於運轉功法,壓縮修為,他並未發現。
此刻自己的丹田之中,一道全新的血紅色氣旋正在逐漸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