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的聲音以靈力催動,如雷貫耳。
一時間人群宛若潮水般紛紛湧入遇仙門之中。
徐安平等人也不遑多讓,隨著擁擠的人群朝那選拔弟子的廣場而去。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此刻已經站滿了數百人。
咻!就在這時,眾人頭頂忽然有人影掠過。
場中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識的抬頭朝頭頂望去。
只見兩名身著青色衣袍的老者正各自御劍帶著弟子朝遠處飛去。
隨著那兩名御劍老者帶著弟子漸漸消失在雲海之中。
場中眾人對修仙的渴望徹底達到了頂峰。
“這就是仙人嗎?”
“當真是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場下已經有人忍不住高聲歡呼起來。
就在這時,廣場前方的大廳之中忽然走出了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肅靜。”
他拍了拍手,聲音渾厚如洪鐘,聽聲音,正是剛剛那提醒眾人前來廣場集合之人。
中年人上前一步繼續道。
“想必各位也見到了,但凡拜入我遇仙門者,凡是修行到煉氣五層,皆可隨門內長老前往上宗修行,
現在,你們距離成為真正的仙人,只差一步之遙。”
說著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水晶球。
“吾名齊遠,乃是今日為爾等檢測靈根之人,速速排好隊,上前檢測靈根。”
齊遠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不容反駁的魔力。
他話音剛落,場下瞬間鴉雀無聲,不過片刻功夫,所有人都已排列整齊。
齊遠點了點頭,看樣子似是頗為滿意,他朝隊伍前方第一人招手道。
“為首那人,你且上前來,將手放於這水晶球之人檢測靈根。”
“是。”那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連忙上前幾步,將手搭在了水晶球之上。
片刻過後,水晶球卻毫無反應,對此齊遠只能搖頭道。
“無靈根,下一個。”
那名身材高大的年輕人頓時欲哭無淚,只能黯然離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一連檢測了幾十個人,全都不具靈根。
齊遠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難道今日真這麼倒黴,一個有靈根的弟子都招不到?
就在他覺得有些掃興之時,那面前的水晶球卻忽然亮了起來。
齊遠看向面前的少年,笑著點點頭。
“透過,去登記處領取入門弟子獎勵。”
“是。”那少年恭敬拱手離開,眼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陸續有人離開,同樣也有人檢測出靈根得以拜入遇仙門。
此情此景,倒真是應了先前胡漢所說的那句話,真正能留下的人十不存一。
終於,徐安平前面的人都檢測完了,他上前一步,將手搭在水晶球之上。
冰涼的觸感從手掌傳遍全身,隨後便有一股奇異波動從中傳出。
嗡,水晶球眨眼亮起,光芒耀眼。
齊遠也是心中一驚,當即朝徐安平問道。
“你已經修行到煉氣三層了?”
徐安平有些詫異,這水晶球不僅能夠檢測靈根,竟還能探查出自己的修為?
“嗯。”他沒有隱瞞。
即便水晶球檢測不出來,想必眼前的齊遠也能看透自己的修為。
“好!好!好!”
齊遠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只是那笑容落在徐安平的眼裡卻是有些瘮人。
齊遠似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當即乾咳兩聲道。
“行了,去登記處領取入門弟子獎勵吧。”
“是。”徐安平微微拱手,心裡卻是不免多留了一個心眼。
“老大,牛啊!”
身後的李牛兒當即向徐安平拍來了馬屁。
徐安平沒搭理他,自顧自的朝登記處走去。
登記完的弟子,可以領取一套弟子服,令牌,一卷仙人圖,一門功法以及一瓶淬血丹。
這門功法名叫化血大法,遺憾的是此功法也只有五層。
好在這功法修行到第五層時便能修煉其附帶的法術。
此術名為血魔爪,威力不俗,正是徐安平所需要的。
據那負責登記的師兄說。
修行到煉氣五層,必須前往上宗,才能獲得化血大法的其餘部分。
只是這功法的名稱加上先前齊遠的種種表現讓徐安平不禁生疑。
難道這所謂的遇仙門竟是邪修宗門?
當然,這只是徐安平的猜測,此時的他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自從經歷了秦海那事,徐安平成長了不少。
他反覆在心中告誡自己,不論做任何事,多留個心眼終歸沒錯。
“老大,我也透過了!”
“還有我!”
徐安平剛登記完,李牛兒和胡漢便一前一後跑了過來。
這兩人能透過,徐安平早已知道。
他當即朝兩人身後瞧了瞧,未曾看見竹雲,倒是有一身著華服的少年走了過來。
李牛兒剛登記完,正要領取獎勵,卻被那負責登記的師兄告知今日淬血丹只剩一瓶了。
那身著華服的少年聞言立馬上前一步,將桌上的淬血丹一把奪過握在了手裡。
“這瓶淬血丹,我要了。”
李牛兒見原本屬於自己的淬血丹被搶,心中自是不服當即便和對方爭論起來。
“憑甚麼?明明是我先登記的!”
“憑甚麼?”
那華服少年神色微變,看這架勢似是要動手。
一旁的胡漢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羅師兄哪裡話,這瓶淬血丹你若想要儘管拿去,若是不夠,小弟這裡還有一瓶,也一併奉上。”
胡漢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淬血丹也一道遞了過去。
“哼,算你識相。”
那羅姓少年也是半點不與胡漢客氣,一把將其手中淬血丹取過,這才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三哥,你幹嘛跟這種人客氣?”
李牛兒此時心中仍舊不服,當即朝胡漢嚷嚷道。
“那你能怎樣?這個人叫羅青,人家可是遇仙門門主的侄子,
背後有人撐腰,在凡俗門派時便囂張跋扈,我勸你呀,少去招惹他。”
李牛兒一聽對方竟是門主侄子,也不嚷嚷了,今日之事,他也只能自認倒黴。
一旁的徐安平自始至終都沒說半句話,這種事,自己還是少摻合為妙。
他此刻只想儘快前往門內給自己安排的居所,試試這化血大法與朝元功孰優孰劣。
去膳房簡單吃過飯,徐安平便匆匆回屋了。
一進屋,他便將那捲仙人圖掛在了正對床鋪的位置。
只見這畫中乃是一仙風道骨的老者正腳踏雲海,遊離天地山川之間。
僅是一眼,便給人一種仙氣飄然大氣磅礴之感。
可不知為何,當徐安平看的久了,這畫中的仙人卻變得鬼氣森森猙獰可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