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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那個女人如何了

2026-03-28 作者:芳蹤難覓

竟是因為自己一時洩憤不慎,遺落了玉佩,才給了旁人可乘之機,將他拖入這等汙糟的泥潭,如今更是將卿卿也置於險地!

若他當初更謹慎些……

若他早日察覺孟青黛與秦昱有所勾連……

無數個可能堵在喉頭,噎得他喘不過氣。

憤怒轉向內裡,變成啃噬心肺的悔痛。他自負聰敏,卻步步被動,連累得卿卿要因為他過去的疏忽,承受這無妄的陰謀算計。

書房外傳來更鼓聲,已是四更天了。

謝凜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戾氣。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更不是直接提劍去宰了秦昱的時候。

那個畜生若是就這麼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

大年初一清冷的空氣湧入,稍稍冷卻了他沸騰的血液。

晨暉院主院方向靜謐安寧,她昨兒累了一夜,這會兒應當已經睡熟了。

想到卿卿可能毫無所覺,依舊在夢中舒展眉眼,而暗處已有毒蛇吐信,謝凜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疼又怒,充斥著後怕的冰涼。

他輕輕關窗,轉身回到書案後,臉色已恢復平靜,只是那雙總是玩世不恭的狐狸眼深處,翻滾著比黑夜更沉的暗湧。

秦昱覬覦卿卿,孟青黛還想借刀殺人。

好。

他便陪他們好好玩一場。

只是這局棋,誰來執子,誰來為棋,由他說了算。

謝凜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蘸墨,字跡力透紙背:

“著人盯死秦昱,事無鉅細,每日一報。孟氏那邊,加派人手,著重保住她的肚子。另外……”

他筆尖停頓,眸中閃過冷光。

“去查去年秋狩,永昌伯府營地所有侍從僕役,尤其是秦昱貼身那幾個,我要知道,玉佩究竟經了誰的手,又是如何到了孟青黛手中。”

有些債,得連本帶利,一筆一筆清算乾淨。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元宵燈會之前,布好一張網。這張網要足夠大,足夠將所有伸向卿卿的惡手統統絞斷。

他放下筆,吹乾墨跡,喚來謝安,低聲吩咐下去。聲音平穩無波,內裡含著的肅殺之意讓謝安後頸生寒,主子這次可是生了大氣了。

畢竟今夜之後,有些人,該為自己的痴心妄想,付出代價了。

初七是個好日子,謝凜一大早就將林卿語從被子裡抱出,給她穿上得體的宮裝,準備帶她入宮去見柔貴妃謝凝。

入宮後,林卿語才得知皇帝也在柔貴妃的昭陽殿裡。

年近四十的皇帝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因為謝凝又懷孕了。

在此之前,謝凝已經育有一個皇子和一位公主。這第三胎了,皇帝還是高興得很。

謝凜自然是有備而來的,除夕那夜時,他便發現姐姐神情有些倦,聞到桌上那道炙羊肉時,竟然還稍稍捂了鼻子不著痕跡的退開了。

她以前可是最喜歡吃羊肉的,尤其是這道炙羊肉。

“恭喜皇上,恭喜貴妃娘娘。”謝凜帶著林卿語行完禮,便將自己帶來的禮物取出。

他將禮物呈上,恭敬道:“這是內子從大相國寺請回來的一尊白玉觀音,希望觀音大士保佑貴妃娘娘母子平安。”

皇帝捋著鬍鬚,臉上的高興不似作假,“小舅子成了婚,倒是越發體貼人了。”

謝凜拉著林卿語的手,又道:“從前孑然一身,甚麼也不放在心上。如今成了親,心裡有了牽掛的人,自然是要學著體貼些了。”

皇帝喜笑顏開,吩咐從內司裡取了些禮物送到安平侯府,他還要處理公務,便離開了。

謝凝這次懷孕害喜得厲害,饒是有上妝遮掩,如今皇帝一走,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靠坐在軟榻上大口喘著氣。

林卿語心疼不已,便上前幫謝凝拍背。“娘娘以前害喜也如此厲害嗎?”

謝凝又飲了一杯溫水,平復胃腹中的難受才說:“以前有七皇子和九公主的時候,也只是偶然才會有一些不適的感覺。這次卻折磨得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御醫怎麼說?”謝凜也跟著問。

謝凝搖搖頭,“左不過是年紀大了,身子不如從前,御醫也開了一堆湯藥,吃著沒甚麼作用。”

林卿語沉吟片刻,不確定地說:“臣婦曾聽說女子有孕,害喜程度也會有異。但是娘娘已經孕過兩次,這次卻如此難受。莫不是……”

倒不是她多心,畢竟謝凝已經有了皇子和公主,加上謝凜奉旨接替了父親安平侯的城防營,林卿語因為冬季施粥建善堂的事,將安平侯府的名聲也提上了一個臺階。

如今的安平侯府,可謂是京城裡的頭號世家,不說眼紅羨慕,暗地裡嫉妒的人肯定不會少的。

謝凜同樣有這個想法,“卿卿所言甚是,娘娘如今已有快三個月的身孕,按理說害喜的反應差不多快結束了。臣弟瞧著您竟比除夕夜時更為乏累,其中的緣由難免不讓人多想。”

謝凝秀眉深皺,還是擺了擺手,“你們考慮的我也都一一排查過,我的飲食起居都是由皇上派專人盯著的,那些動手腳的人,總不至於當著皇上的面下手吧。”

“不得不防,深宮三千院,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要不然娘娘跟臣弟回侯府,讓娘回來看顧您,您也有很久沒見過娘了吧。”

說起秦氏,謝凝的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再次為人母,她心中又多了幾分感慨。“此事我問問皇上。不過,你府中那個女人如何了?”

一聽謝凝提到府中的那個礙眼的人,謝凜的臉立馬就黑了。“貴妃娘娘,這樣好的日子,別提那些掃興的人!”

謝凝正了正神色,將林卿語的手握在掌心裡,“凜兒,現在那個女人已經是三個多月的身孕了吧。你還是早做打算,雖然我們知道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你的,但是瓜熟蒂落之前,一切皆有變數。”

謝凜邪氣一笑:“娘娘所慮甚是,臣弟已經做好了準備,保管他們有來無還。”

林卿語聽謝凜說得雲裡霧裡,有點疑惑了,“世子?”

“卿語不用擔心,聽凜兒的意思,再過不久,一切就會結束的。”謝凝安慰她。

謝凜也微微點了點頭。

“你心裡有數就好。”她靠在軟榻上,臉色仍有些蒼白,卻還是拉著林卿語的手不放,“弟妹,凜兒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若有甚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只管來告訴我。”

林卿語笑了笑:“娘娘言重了,世子待我極好。”

謝凝看著她,眼裡帶著幾分欣慰。又說了會兒話,見謝凝實在乏了,兩人才起身告辭。

出宮的路上,林卿語一直沉默著。

謝凜握著她的手,偏頭看她:“想甚麼呢?”

林卿語輕聲道:“在想貴妃娘娘的事。你說會不會真的有人敢在宮裡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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