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這倆人確實有事
眼瞅著玉清宗那熟悉的山門越來越近,底下已經能看到兩個小小的身影在翹首以盼,景姀在季翟川懷裡開始不自在地扭動著身體。
“到宗門口了,快放我下來!”
被人這樣抱著回去,像甚麼樣子!
季翟川非但沒鬆手,反而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御劍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幾乎懸停在半空中。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噴在景姀的耳廓上,聲音帶著引誘。
“親我一下,我就放你下來。”
景姀的耳朵尖“噌”地一下就紅了,她偏過頭,不敢看他那雙滿是戲謔的眼睛:“季翟川,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
“嗯,不要了。”他答得理直氣壯。
那架勢,大有景姀今天不親,他們倆就在這天上掛到地老天荒的意思。
景姀咬了咬唇,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這癲公八成是故意的,就是想看自己出糗。
可……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季翟川的側臉。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利落,確實是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親一下……好像自己也不怎麼吃虧?
反正幻境裡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矯情個甚麼勁兒。
這麼一想,景姀心裡那點小小的掙扎瞬間就沒了。
她心一橫,眼一閉,湊過去對著季翟川線條優美的脖頸,“吧唧”就是一口。
軟軟的,帶著點涼意。
“行了吧!”她梗著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季翟川這才心滿意足地駕著飛劍,穩穩地落在了山門前。
剛一落地,一個身影就旋風似的撲了過來。
“小姀!”李小雨一把將她抱了個滿懷,力氣大得差點把她勒斷氣,“你可算回來了!你不在玉清宗的這些日子,我快無聊死了!”
景姀被她抱得暈頭轉向,也笑著回抱她:“我也想你們啊!”
說著,她鬆開李小雨,習慣性地就想張開手臂去抱旁邊的凌澈,來個鐵哥們兒式的擁抱。
哪知,沒等季翟川那帶著殺氣的眼神掃過來,凌澈自己就像腳底抹油一樣,猛地朝旁邊躲開了,動作快得像見了鬼。
景姀抱了個空,愣在原地。
她注意到,凌澈躲開之後,還極其不自然地飛快瞥了李小雨一眼。
而李小雨,則像是沒看見似的,硬生生把頭扭到了一邊,視線落在了遠處的山峰上。
這氣氛……不對勁。
景姀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凌澈:“你怎麼回事?這才幾天不見,就跟我矯情起來了?”
李小雨一聽,立刻附和,語氣卻衝得很:“就是!都是朋友,你矯情個甚麼勁兒!”
凌澈一臉為難,張了張嘴:“小雨,我……”
“你甚麼你!”李小雨粗暴地打斷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景姀怎麼看這倆人怎麼都覺得有貓膩,可她還沒來得及深入思考,下一秒,凌澈說的話就成功轉移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哎,”凌澈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指著季翟川的脖子,一臉八卦,“季師兄,你這脖子怎麼有個紅印啊?”
景姀心裡咯噔一下,條件反射地衝過去,一把擋在季翟川身前,張開雙臂,像護崽的老母雞。
“蚊子!蚊子咬的!”她睜著眼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最近天氣轉暖,山裡的毒蚊子多,可以理解的哈!”
季翟川站在她身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蚊子?”
那語調,拖得長長的,充滿了懷疑。
景姀根本不敢回頭,也顧不上搭理他。
誰知凌澈這個缺心眼的,還湊近了仔細瞧了瞧,然後一臉篤定地說:“不對啊,這分明是個唇印啊!你看這輪廓,多清晰啊!”
唇印?!
景姀腦子“嗡”的一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急中生智,一把抓住凌澈的胳膊,推著他就往宗門裡走。
“唇印?!甚麼唇印!你眼花了吧!”她強行轉移話題,“對了凌師兄,咱們聞道堂最近有沒有出甚麼新菜品啊?我跟你說,我在外面這些天,一頓飽飯都沒吃過!”
“新菜品?那可多了!”一提到吃,凌澈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帶偏,立馬來了精神,跟景姀勾肩搭背,哥倆好地討論起是紅燒靈兔好吃,還是清蒸玉鯉更鮮。
兩人熱火朝天地走在前面,季翟川和李小雨默默地跟在後面。
……
聞道堂,酒足飯飽之後。
四個人慢悠悠地往回走,景姀摸著滾圓的肚子,打了個飽嗝,眼珠子一轉,突然挽住李小雨的胳膊。
“小雨,今晚你別回去了,跟我去靜心殿睡吧,咱倆好久沒聊天了。”
實際上,景姀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她是真的怕跟季翟川獨處。
太尷尬了!
她現在完全無法確定自己跟季翟川到底算甚麼關係。
你說師兄妹吧,幻境裡倆人睡都睡過了,算哪門子純潔的師兄妹?
可你要說是道侶吧……誰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啊!
而且,他修的可是無情道,目標是斬斷七情六慾,得道飛昇。
自己要是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耽誤了他的前途,那不成了千古罪人?
她景姀雖然愛美男,但也不能這麼坑人啊!
李小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景姀,又看了看不遠處臉色已經開始發黑的季翟川,點了點頭:“行,那我回去拿一下被子。”
“不用!”景姀立馬攬過她,生怕她跑了,“靜心殿甚麼都有,走走走!”
“哼!”
一聲冷哼從旁邊傳來。
季翟川冷著臉,一言不發,甩袖轉身,徑直離開了。
那背影,寫滿了“我很不爽”。
李小雨小聲問:“他怎麼了……”
景姀撇撇嘴:“發癲呢,不用管他。”
走在前面的季翟川腳步一頓,像是聽到了,扭過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又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景姀、李小雨也朝著靜心殿的方向走去,原地只剩下凌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月光下,可憐巴巴地喊道:“小雨,那我怎麼辦?”
李小雨猛地轉過身,沒好氣地衝他吼了一句:“你怎麼辦關我甚麼事?!”
說完,拉著景姀就走,再也沒回頭。
景姀被她倆這奇怪的互動搞得一頭霧水,兩隻眼珠子在李小雨和凌澈消失的方向來回打轉。
這倆人……絕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