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嚴防死守
秦蒼話音剛落,狐妖的靈體便轟然爆開!
一股毀滅性的力量以她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席捲!
整個山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地搖晃起來,無數碎石與塵土簌簌落下,頭頂的巖壁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眼看就要徹底崩塌!
秦蒼眉頭一皺,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裹住了洞內的所有人。
眼前光影變幻,天旋地轉,下一刻,幾人已然出現在山洞之外。
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山峰在他們眼前轟然倒塌,煙塵沖天而起,將月色都遮蔽了。
秦蒼負手而立,看著那片廢墟,神色淡漠:“執念太深,終成心魔。”
他一回頭,目光便落在了季翟川身上。
他的得意弟子,此刻正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將把景姀死死圈在懷裡。
季翟川的眼中,除了懷中那個虛弱不堪的少女,再無他物,那份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幾乎要凝成實質。
察覺到師尊的注視,季翟川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了幾分,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像一頭護食的狼。
兩道目光在空中無聲地交鋒。
景姀被他箍得快要窒息,只覺得秦蒼那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要把她從裡到外都看個通透。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個癲公!還不鬆手!我沒被那顆破妖丹燒死,都要被你師尊用眼神凌遲處死了!
她想掙扎,可體內那股妖力雖然暫時平息,卻也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連動動手指都費勁。
最終,是秦蒼先移開了視線。
“護心鏡需儘快歸位,我先行一步,你們速速跟上。”
“是。”季翟川環著景姀,微微頷首,行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
話音剛落,秦蒼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遠處。
壓在心頭的巨石一移開,景姀總算鬆了口氣。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還一臉驚魂未定的何家兄妹,用盡力氣開口:“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此話一出,季翟川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
約定?她跟何雨之又有甚麼約定?
一想到在幻境裡,她為了跟這個何雨之單獨聊天,就把自己趕到別的房間去,季翟川心裡的火就壓不住地往上冒。
好,很好。
在幻境裡他是“阿川”,是個普通的修士,她想怎樣就怎樣。
可現在不是幻境了,他也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阿川。
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嚴防死守,看誰還敢靠近她!
何雨之還以為景姀是在同自己說話,雖然壓根不記得兩人之間有甚麼約定,但還是溫和地點了點頭:“景師妹放心。”
何飛雪卻是一下子就明白了,用力點頭:“我記著呢!”
景姀這才虛弱地笑了笑:“去吧,別讓你們爹孃擔心了。”
“呵。”
一聲極低的冷笑,貼著景姀的頭頂響起。
季翟川心裡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
瞧瞧,多會關心人,連人家爹孃都想到了。
自己還渾身是傷地站在這兒,也不見她多看一眼,多安慰一句。
在幻境裡把他睡了,出來就翻臉不認人,裝陌生人是吧?
他二話不說,手臂一用力,直接將景姀打橫抱了起來,足尖一點,御著劍沖天而起,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我們該回宗門了。”
“喂!”
景姀被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就揮起拳頭。
拳風未至,她的動作卻猛地頓住。
季翟川胸前那片月白色的衣料,已經被血染得深一塊淺一塊,觸目驚心。
攥緊的拳頭,終是沒能砸下去。
手指慢慢鬆開,一縷靈力從她指尖溢位,笨拙地貼上他的傷口,試圖為他緩解哪怕一絲疼痛。
季翟川感覺到胸口傳來的靈力,心裡的火氣莫名消散了些許,嘴上卻依舊不饒人:“現在知道管我的死活了?剛才跟你的何師兄聊得不是挺開心的嗎?”
景姀氣結,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我這是怕你半路死了,師尊會責罰我!”
季翟川睨了她一眼,那眼神裡的意味複雜難明。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景姀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季翟川忽然笑了,帶著一股子壞勁兒。
“我在想……”
“你在幻境中,表現的不錯。”
“甚麼?”景姀沒反應過來。
季翟川也不解釋,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裡全是戲謔。
景姀腦子轉了一下。
表現不錯?他說的是自己在幻境裡智鬥妖道,聰明強大,表現不錯?
還是……還是在他們抵死纏綿,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表現不錯?
“轟”的一下,那張剛剛恢復了點血色的小臉,再次紅得能滴出血來。
季翟川就是故意的。
他看著她這副羞窘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心裡那點鬱氣徹底散了,甚至還惡劣地抱著她顛了顛。
“姀妹臉紅甚麼?是想到甚麼不可告人的事了嗎?”
景姀又羞又氣,理不直氣也壯地吼了回去:“我臉紅幹你甚麼事!你御劍還分心,當心我們倆都掉下去!”
“哦?”季翟川拖長了語調,眼裡的笑意更深了,“那正好,我便當那墊背的,姀妹直接坐我身上就行,保證摔不著。”
坐……
坐他身上……
景姀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幻境中,自己跨坐在他腰上,掌控著季翟川不斷沉浮的畫面。
那滾燙的溫度……
那有力的支撐……
還有他貼在耳邊,帶著喘息的低語……
啊——!
景姀崩潰地閉上眼,在心裡尖叫。
她決定再也不跟這個癲公說一句話!
再說下去,自己就真成滿腦子淫穢畫面的好色之徒了!
……
玉清宗,清玄大殿。
秦蒼高坐在宗主之位上,手中摩挲著護心鏡,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山洞外的那一幕。
季翟川抱著景姀時,那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和看向自己時那冰冷中帶著挑釁的眼神……
他修的是無情道,本該斬斷七情六慾,可他看景姀的眼神,分明是情根深種,已入魔障。
“去,好好查查景姀,我要她的全部身世。”秦蒼對著殿下的陰影處,冷聲吩咐。
一道模糊的身影躬身領命,隨即悄無聲息地退去。
大殿內恢復了寂靜。
秦蒼的指尖在“景姀”這兩個字上輕輕劃過,嘴裡呢喃著,眼神幽深。
“景姀……太虛宗那個不成器的廢物宗主,好像也姓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