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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第90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夜色如墨,靜心殿內卻是一片歡聲笑語,燭火搖曳,將兩個女孩兒的身影投在窗紙上,拉得長長的。

“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掌櫃的臉都綠了吧!”

景姀抱著被子在床上笑得打滾,一點形象都不要了。

李小雨盤腿坐在她對面,手裡剝著橘子,也是一臉忍俊不禁:“可不是嘛!他以為我們是哪家跑出來的大小姐,好糊弄,結果被你給我的符籙嚇得差點尿褲子,非要拜我為師呢!”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你姀姐是誰!”景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偏殿之內,季翟川闔眼盤坐在榻上,試圖凝神靜氣。

可那穿透力極強的笑聲,一聲接一聲,像魔音貫耳,攪得他心神不寧,靈臺一片混亂。

笑甚麼?

有甚麼那麼好笑?

是李小雨說了甚麼笑話,還是……景姀在說她下山這半個月的見聞?

她跟誰在一起?

遇到了甚麼人?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裡盤旋,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猛地睜開眼,劍眉緊蹙,胸口一陣煩悶。

那笑聲還在繼續,那麼開心,那麼無所顧忌。

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就沒這麼笑過?

季翟川從床榻上站起身,在小小的偏殿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像是在發洩著無名的怒火。

終於,他忍無可忍。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季翟川拉開門,信步走向正殿。

月光清冷,夜風微涼,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窗下,正準備側耳傾聽,卻冷不丁地看見一幕讓他火冒三丈的景象。

窗戶底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撅著屁股,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窗紙上,那姿勢,說不出的猥瑣。

季翟川一眼就認出,那是凌澈!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念頭瞬間竄入腦海,帶著燎原的怒火

——凌澈也是來偷聽景姀說話的?他也喜歡景姀?!

為甚麼?為甚麼總有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圍著景姀轉?

煩死了!

季翟川抬起手凝聚靈力,準備給凌澈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帶著一身的殺氣。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拍在凌澈後腦勺上的前一刻,屋裡景姀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行了行了,別說那些了。”景姀的笑聲收斂了些,帶上了一絲八卦的意味,“快從實招來,你跟凌澈……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季翟川準備給凌澈一記暴扣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嗯?

凌澈正聽得入神,猛然感覺到背後一股涼意,像是被甚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他一扭頭,就對上了季翟川那張比夜色還冷的臉。

“!!!”

凌澈嚇得差點魂飛魄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壓低了嗓子,用氣聲說道:“師……師兄?好巧啊,你……你也來偷聽啊?”

季翟川冷冷地盯著他,沒說話。

既然凌澈是為李小雨來的,那……暫時可以留他一顆腦袋。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屋裡傳來了李小雨猶豫又帶著點羞赧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把三人劈的外焦裡嫩。

“我……我跟凌澈……雙修了。”

“……”

“……”

屋外死一般的寂靜。

屋裡也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景姀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嘶——”

“你說甚麼?!”景姀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可置信,“你再說一遍?!我懷疑我耳朵出了問題!不行,我得掐會人中,不然真會昏過去。”

李小雨被她這誇張的反應搞得又羞又惱,把頭埋進被子裡,甕聲甕氣地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倆雙修了!”

景姀感覺自己兩眼一黑,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我的天……我……我才下山多久?!”

李小雨小聲回答:“半月有餘。”

“半個月!!!”景姀發出一聲悲鳴,“就半個月!這半個月究竟發生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是不是我這個任務再做久一點,你倆的孩子都能下地打醬油了?!”

“你胡說甚麼啊!”李小雨羞得直接用被子矇住了整個頭,不肯出來了。

窗外,季翟川聽完這一切,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如刀,上下地打量著凌澈。

凌澈心虛到了極點,根本不敢看他,只能尷尬地仰頭望著夜空,乾巴巴地讚歎:“今晚的月亮……可真圓啊……”

心裡卻在瘋狂咆哮:姑奶奶!我的親姑奶奶!這種事你怎麼能甚麼都往外說啊!這下完了!我在師兄面前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全毀了!羞死人了!

季翟川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夜空,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烏雲密佈。”

說完,他一把揪住凌澈的後衣領,像是拎一隻小雞仔,毫不費力地將他拖回了偏殿。

“砰”的一聲,殿門被關上。

季翟川隨手將凌澈扔在地上,自己則坐到桌邊,倒了杯茶,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說。”

凌澈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還在試圖裝傻:“說……說甚麼啊師兄?”

季翟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你難道想要我,把李小雨剛才說的話給你重複一遍?”

“不不不!不用!”凌澈瞬間慫了,立馬立正站好,“我招!我全都招!”

季翟川抿了口茶,等著他的下文。

凌澈站在屋子中央,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扭捏得像個大姑娘:“就……就你跟小姀……不是,景師妹去做任務了嘛……宗門裡,我倆算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就……就經常待在一起……那天,多喝了點酒,然後……然後就……”

季翟川聽著這不成器的解釋,直接打斷他,切入正題:“甚麼時候成婚?”

“啊?甚麼?”凌澈一臉茫然,顯然沒反應過來。

看到凌澈這副德行,季翟川瞬間認定他就是個不想負責的渣男,眼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怎麼,吃幹抹淨就想跑?凌澈,我倒是小瞧了你這濫情的本事。你若不想擔起責任,又為何要做那種事?就為了一己私慾?那便做好被逐出師門的準備吧。”

“不是!誰說我不想負責了!”

凌澈一聽這話急了,也顧不上扭捏了,衝口而出,“是她!是她嫌我以前的紅顏知己太多,不願與我定下來!說我這顆蘿蔔太多坑!”

季翟川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看著好友那一臉委屈又懊惱的模樣,竟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活該。”

“我知道我活該!”凌澈徹底破防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以前是不該那麼濫情,可我也沒跟那些女子做過甚麼實質性的事啊!就是喝喝酒聊聊天,吹吹牛!而且我現在都跟她們保持距離了!看見女修我都繞著走!”

季翟川看著他這副為情所困的倒黴樣,不知怎麼的,竟品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味道。

他自己跟景姀的事,不也還是一團亂麻麼……

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就在這時——

“啊——!”

一聲尖銳的驚叫劃破夜空,從正殿傳來!是李小雨的聲音!

凌澈臉色大變,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小雨!”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殘影,猛地衝了出去!

季翟川看著他火急火燎的背影,不屑地“切”了一聲,低聲罵了句:“沒出息。”

然而,他話音剛落,李小雨又傳了出來:

“小姀!小姀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景姀”兩個字,像是一道敕令,瞬間擊中了季翟川。

他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和驚惶。

“唰!”

一道比凌澈快上數倍的白光閃過,偏殿之內,已然沒了季翟川的身影。

剛衝到正殿門口的凌澈,只覺得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定睛一看,季翟川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正殿的門內。

凌澈:“……?”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一時有點轉不過彎。

剛剛……是誰說我沒出息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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