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終於
房門被“砰”地一聲從裡面踹上,巨大的聲響震得門框都抖了三抖。
樓下那些看客的驚呼和喧鬧被徹底隔絕在外。
季翟川的動作粗暴,可將景姀從肩上放下來時,卻又帶著小心翼翼。
雙腳剛一沾地,景姀還未站穩,便立刻想開口,那串早已在心裡盤算好的,最尖酸刻薄的話語已經湧到了嘴邊。
然而,她一個字都未能吐出。
季翟川的唇兇狠地壓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盡之言。
這根本不是一個吻,更像是一場不講道理的掠奪。
他撬開她的齒關,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闖入,瘋狂地糾纏、掃蕩,彷彿要將她肺裡的每一絲空氣都盡數吸走,將她整個人都吞入腹中。
他不想再聽她那些傷人的廢話了。
甚麼“你不喜歡我”,甚麼“你眼裡全是嫌棄”。
他後悔了。
或許在山洞那天,他就不該那麼講究。
就該像現在這樣,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她,他到底想要甚麼。
景姀被他吻得頭暈目眩,身子發軟,只能靠在他懷裡才能勉強站立。
她想推開他,可那點力氣不過是貓爪撓癢。
他一邊深吻著她,一邊強硬地逼著她一步步後退。
一步,又一步。
通往床榻的路,從未如此漫長。
他身上的外袍被他自己粗魯地扯開,甩在地上,接著是裡衣。
那結實的胸膛,流暢的腰線,在晨光下,每一寸都充滿了男子的力量感。
景姀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咚”地一下,她的膝彎撞上了床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跌入柔軟的被褥之中。
季翟川的身影隨之覆上,將她牢牢地壓在身下,也遮蔽了頭頂所有的光。
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瘋狂發酵。
景姀望著身上季翟川那雙燒得通紅的眼睛,那裡面翻滾著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的慾望。
她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心底深處,甚至還竄起一股詭異的好奇。
她想看看,季翟川發起瘋來,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公子……”她喘息著,聲音因缺氧而變得沙啞又勾人,“可要想清楚了。”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刮過他冒出胡茬的面板上。
“做了這檔子事,公子……可就是奴家一個人的了。”她的聲音放得極輕,卻像一道最嚴苛的咒印,“再想去找你的阿雪師妹,或是別的甚麼乾淨的女子,奴家……可是不許的。”
季翟川的動作一頓。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瓣貼上她敏感的耳廓,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他一邊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咬著她的耳垂,一邊伸手去解她繁複的衣帶。
“我從始至終,”他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胸膛裡震出來的,“都是你一個人的。”
衣衫褪盡,肌膚相貼。
那是一種陌生的,卻又讓人戰慄的觸感。景姀滿意地彎了彎唇角,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他笨拙而急切地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可親著親著,他卻忽然停了。
身上的男人僵住了,一動不動。
屋內的氣氛,瞬間從烈火烹油變得有些……古怪。
景姀情動地半眯著眼,臉頰緋紅,渾身都泛著一層誘人的粉色。
她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有下一步動作,不由得疑惑地睜開眼。
“怎麼了?”
一抬眼,就對上了季翟川那張滿是窘迫的臉。
方才那股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狠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手足無措的茫然。
他的臉比她還紅,眼神躲閃,不敢看她。
“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耳根都紅透了,最後幾乎是自暴自棄般地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不會……你、你教我。”
景姀愣住了。
足足三秒後,她才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噗嗤——”
她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整個身子都在抖。
她都忘了,眼前這個男人,看著再兇,再霸道,骨子裡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子。
雖然……她自己也是。
但在這風月場裡混跡了這麼久,聽過的葷話段子比他念過的經文還多,這點事,她還是知道的。
她伸出手,捧起他那張羞憤欲絕的臉,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放心,”她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奴家……會好好疼你的。”
下一刻,乾坤倒轉。
景姀一個翻身,將他壓在了下面,跨坐在他腰上。
季翟川徹底懵了,他從未想過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
他看著身上那個忽然變得強勢起來的女子,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含著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和嫵媚。
“公子,我帶你去極樂世界。”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往下一沉。
“唔!”
季翟川悶哼一聲,眉頭皺起,身體猛地繃緊成了一張弓。
他腦中一片空白,甚麼御女心經,甚麼清規戒律,全都在這一刻化為了飛灰。
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要被這銷魂蝕骨的感覺給撕碎了。
此刻的他,只想要更多,更多!
“景娘子……”他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你好壞……”
景姀低頭看著他,看著他眼角泛紅,情難自禁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她試著動了起來,初時略顯生疏,可很快便摸清了門道,動作也自然了許多。
季翟川從未覺得如此舒適過,雙手緊緊攀著她的腰,隨著她的動作慢慢投入。
“喜歡……我好喜歡……”他語無倫次地呢喃著情話,“景娘子……我好喜歡你睡我……”
不知過了多久,景姀實在是有些累了,漸漸慢了下來。
身下這男人嚐到了甜頭,哪裡肯就此罷休。
季翟川看著她香汗淋漓的模樣,只覺得腹下那股火燒得更旺了。
他忽然一個用力,將累得快要散架的景姀輕鬆地翻了過去。
真真是舉一反三,無師自通。
他將她擁得更緊,身姿相覆,再難彼此分離,只任情動難抑,沉淪在這方寸之間。
“啊……”景姀驚呼一聲,這一記沉落,直抵心尖,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他貼近她的耳朵,聲音裡帶著得逞後的笑意和一絲惡劣的沙啞:“真的好舒服,我們以後……多來幾次,好不好?”
景姀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不知節制的混蛋。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軟綿無力的一巴掌揮了過去,卻被季翟川輕鬆截住。
他抓著她的手,放到唇邊,虔誠地吻了吻她細白的指尖,然後,眼神一暗,腰上惡劣地用力一撞。
“嗯啊!”
景姀徹底沒了聲息,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這男人……看著那麼純情,怎麼到了床上,就這麼壞呢!
“公子……阿川……”她實在是受不住了,開始求饒,“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
季翟川抱著她,蹭著她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委屈和懇求。
“不好,景娘子……再陪我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
他那雙眸子,此刻水光瀲灩,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慾和依賴。
景姀一看到他這副模樣,心就軟得一塌糊塗,哪裡還說得出半個“不”字。自是甚麼都應允了。
只是她沒想到,他這“一會兒”,竟然沒完沒了。
直到窗外的天光從昏黃轉為暗沉,這場酣暢淋漓的情事才終於在季翟川一聲聲滿足的喟嘆中,暫告一段落。
他饜足地抱著軟成一灘春水的景姀,去了浴房。
景姀已經累得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迷迷糊糊地任由他為自己擦洗身體的每一寸。
等他將自己擦乾,重新抱回床上時,她幾乎已經要睡著了。
可身旁的男人,又開始不老實了。
密密麻麻的吻,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她的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一路向下,流連過她精緻的鎖骨,平坦的小腹……
最終,停留在了……
景姀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阿川!”
她想併攏雙腿,卻被他早有預料地用膝蓋分開。
她想推開他,雙手卻被他一隻大掌握住,禁錮在腹部。
“別怕,”他抬起頭,黑眸裡閃爍著狡黠而危險的光,聲音喑啞,“會很舒服的。”
“阿川!你太討厭了!”景姀羞憤欲絕,罵聲都帶上了哭腔。
他卻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便低下頭,不再給她任何抗議的機會。
舌尖的溫熱與溼滑,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將理智徹底摧毀的刺激。
景姀的罵聲變成了破碎的嗚咽,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她腦海裡炸開一片絢爛的煙花,整個人再次攀上了雲端。
季翟川這才放開她,重新回到她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他親了親她汗溼的鬢角,看著她失神迷離的模樣,心底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愛意填滿。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我很討厭。”
“但我真的,好愛,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