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就一輩子好啦
慾望的小火苗徹底燒燬了理智。
景姀只掙扎了三秒,就做出了選擇。
“成交!”
她斬釘截鐵,為了找回點面子,還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的補充:“大不了我以後都早起半個時辰,你梳壞了,我拆了自己重新梳就是!”
【隨你。】
季翟川的心聲在她腦海裡響起,帶著得逞的意味。
他二話不說,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直接塞進了景姀空著的那隻手裡。
入手全是上品靈石圓潤的觸感。
“哇哦!”景姀的眼睛噌一下亮了,她掂了掂分量,眉開眼笑,“師兄可真大方!”
說完,她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好去大殺四方。
可她使了使勁,那隻被握著的手卻紋絲不動。
季翟川的手指握的非常緊,牢牢鎖著她。
景姀瞪他。
季翟川面無表情的回看她,那意思很明顯:錢給你了,手歸我了。
景姀氣得牙癢癢,乾脆心一橫,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手腕,使了吃奶的勁猛的一掰,這才把自己的爪子給解救出來。
她衝著季翟川做了個鬼臉,一溜煙就跑到了剛才那個首飾攤前,生怕再被他抓住。
“老闆,這個簪子,我要了!”景姀豪氣的拍出一塊上品靈石。
攤主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將那支蝴蝶玉簪打包好遞給她。
季翟川不緊不慢的踱了過來,看著她把簪子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
“有那麼好看嗎?”
“當然!”景姀將簪子在自己髮間比了比,滿眼期待,“怎麼樣?”
他掃了一眼,吐出兩個字:“尚可。”
“切,沒眼光。”景姀嘟囔了一句,美滋滋的將寶貝簪子收好。
一個扛著草靶子賣糖葫蘆的小販從他們身邊走過。
季翟川的視線在那紅豔豔的糖葫蘆上停頓了一下,快的幾乎沒人發現。
但景姀捕捉到了。
喲,原來瘟神師兄好這口?
她眼珠子一轉,腳下發力,沒等季翟川反應,人已經不見了。
片刻之後,她又飛快的跑了回來,手裡舉著兩串紅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蘆。
“喏,吃吧。”她將其中一串遞到季翟川嘴邊,促狹的笑,“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季翟川耳根悄悄紅了,皺著眉嘴硬:“胡說,我只是……”
話沒說完,景姀已經眼疾手快的將一顆糖葫蘆塞進了他嘴裡。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冰糖外殼清脆,山楂果肉綿軟。
景姀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一臉期待的問:“怎麼樣?好吃吧?”
季翟川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最終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景姀頓時得意起來。
花著金主的錢,當然要討好金主啦。
她拍著胸脯,豪氣干雲:“師兄要是喜歡,我以後給你買一輩子的糖葫蘆!”
“一輩子?”
季翟川重複著這三個字,咀嚼的動作停住,喉結滾動,將那口酸甜嚥下。
他盯著她,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執拗。
“對啊,一輩子!”景姀沒心沒肺的點頭,只當是個玩笑。
“說好了,”季翟川的聲音沉了下去,透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一輩子,不許反悔。”
景姀被他這股認真勁弄得一愣,還是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我若反悔,便任由師兄處置!”
“你若反悔,我會把你鎖起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景姀的耳膜一路麻到心尖。
“可以啊。”景姀哈哈一笑,想用玩笑帶過這奇怪的氣氛。
她剛準備嚐嚐自己手裡的那串,一個軟軟糯糯的聲音就在腳邊響了起來。
“漂亮哥哥,我也要吃……”
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小女孩不知何時跑了過來,正仰著小臉,眼巴巴的看著季翟川手裡的糖葫蘆,還伸出小胖手想去抱他的腿。
季翟川幾乎是本能的往後一撤,避開了小女孩的襲擊,還將手裡的糖葫蘆舉高了些,一臉護食。
景姀看得目瞪口呆:“季翟川,你也太小氣了吧!”
她蹲下身,將自己還沒吃的那串遞給小女孩,笑眯眯的說:“這個哥哥太小氣了,來,吃姐姐的。”
小女孩立刻眉開眼笑,接過糖葫蘆就甜甜的喊:“謝謝漂亮姐姐!”
一個婦人匆匆跑來,一把拉住小女孩,又急又氣:“你這孩子,怎麼又亂跑!嚇死阿孃了!”
景姀連忙起身:“沒事沒事,孩子就是想吃個糖葫蘆。”
婦人連聲道謝,掏出靈石要給景姀,被她擺手拒絕了,只好拉著小女孩千恩萬謝的走了。
景姀看著她們的背影,感嘆道:“多可愛啊。”
“一點都不可愛,”季翟川盯著自己手上那串糖葫蘆,語氣不善,“還很吵。”
景姀轉過頭朝他伸出手,理直氣壯:“我的沒了,分我一顆嚐嚐。”
季翟川臉上劃過一絲肉痛,但還是把糖葫蘆遞了過去。
景姀就著他的手咬下一顆,心滿意足的咂咂嘴,就把串子推了回去。
凌澈和李小雨拿著兩個糖畫擠了過來。
凌澈一眼就看見了季翟川手裡的糖葫蘆,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師兄,見者有份,給我吃口唄?”
季翟川一個冷眼掃過去。
凌澈立刻縮了縮脖子,摸著鼻子尬笑:“我……我開玩笑的。”
四人繼續往前逛,集市上人頭攢動。
景姀被一家綢緞莊裡掛著的流光綢吸引了,等她再回頭,身邊就只剩下季翟川了。
“他們倆呢?”
“人多,走散了。”季翟川答的雲淡風輕。
“哦,”景姀也不在意,拉著他就進了綢緞莊,“正好,咱們挑一下被褥。”
眼看景姀越挑越起勁,從被面挑到床幔,大有搬空店鋪的架勢,季翟川終於開口:“我去對面的書局看看。”
“那你去唄。”景姀頭也不抬。
“沒靈石。”
其實季翟川身上還有靈石,可他就是想找景姀要。
景姀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將那個沉甸甸的靈石袋子雙手奉上。
季翟川卻只從裡面捏了兩顆上品靈石,又將袋子塞回她懷裡,用命令的口吻道:“在這裡等我,不許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景姀不耐煩的揮揮手。
一刻鐘後……
季翟川拿著一本嶄新的《美人梳妝志》從書局走出來時,綢緞莊裡空空蕩蕩,哪裡還有景姀的身影?
她人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臟。
她趁機……逃回太虛宗了?
是了,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可能不逃!自己居然還傻到相信她會乖乖等著!
轟的一聲。
一股暴戾的怒火從心底炸開,手裡的書被他捏的變了形。
他死死壓著將眼前這條街夷為平地的衝動,理清了思緒想對策。
他要去太虛宗!
他要把那個不聽話的人抓回來,綁起來,關在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讓她再也無法離開自己半步!
就在他周身靈力即將失控,準備御劍而起時。
一道尖銳又熟悉的呼喊,穿透了鼎沸人聲,狠狠砸進他的耳朵裡。
“抓人販子啊——!有壞人拐小孩!快來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