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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全家都廢物

第9章 你全家都廢物

景姀被季翟川拎著後領穿過庭院,她走得跌跌撞撞,姿勢很狼狽。

“季翟川!你放開我!”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她一邊掙扎,一邊把他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少年根本不理她,腳步也沒停。

狗男人,暴力狂,一點風度都沒有。

掙扎沒用,她乾脆放棄了,就讓他提著,反正丟臉的也不是她一個人。

季翟川把她拎到一處僻靜的傳功坪,這裡沒人,只有幾株老靈植在角落裡生長。

他鬆開手,把她丟在一邊。

景姀踉蹌兩步才站穩,趕緊整理自己被抓皺的衣領,生氣的瞪著他。

季翟川卻沒看她,直接走到石桌前,拿出一沓黃符紙,一支符筆和一碟硃砂。

他的準備動作流暢又優雅。

他抬起眼,冷冰冰的掃了她一眼。

“過來。”

景姀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裡默唸三遍我是來偷師的,這才壓下火氣不情願的挪了過去。

石桌前只有一把石凳,被季翟川坐了,她只能站著。

“不是要學畫符嗎?”季翟川拿起符筆蘸了硃砂,“看清楚了。”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執筆的姿勢很標準。

景姀為了看清楚些,下意識的湊近了些,腦袋往前探。

她的髮絲不經意間蹭過他的手背。

季翟川的動作猛的一頓。

不適感從手背傳來,讓他握筆的手指都僵了一下。

他偏過頭,眼神銳利的盯著景姀。

景姀被他看的一頭霧水,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還以為是自己站太近擋了他的光。

於是她很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

季翟川的臉色卻更難看了。

他放下筆,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在剛被髮絲蹭過的地方,用力的來回擦了兩下。

景姀:“……”

我忍。

她臉上是無辜又茫然的笑,腦子裡已經把這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潔癖是吧?等我學會了符篆,第一個就畫個萬年汙垢符貼你腦門上。

季翟川重新拿起筆,這次沒再看她,筆尖落在符紙上,動作一氣呵成。

“畫符三要素,靜心、凝神、貫氣,你的問題在於心不靜,神不凝,氣不通,廢物中的廢物。”

他一邊畫,一邊用刻薄的嘴進行教學。

景姀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尤其是”,季翟川話鋒一轉,筆尖在符紙上快速劃過一道弧線,“有些旁門左道心思不正,總喜歡鑽研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比如斥力符。”

來了。

景姀心頭一跳,馬上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斥力符?”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的問,“那是甚麼符呀,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季翟川冷笑了一聲。

“算不上厲害,只是些投機取巧的把戲,太虛宗那幫廢物最喜歡用。以巧勁將人彈開看似精妙,其實沒甚麼殺傷力,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不過是讓人笑話的玩意兒。”

他每說一句廢物,景姀就在心裡把他捶了一頓。

你才廢物!你全家都廢物!

太虛宗的斥力符是祖師爺觀潮汐之變所創,講究的是四兩撥千斤以柔克剛,到了你嘴裡就成了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簡直是宗門歧視!

她臉上卻笑的更甜了,一副崇拜的樣子說:“師兄懂得真多,連別家宗門的東西都這麼瞭解。”

季翟川畫完最後一筆,將符紙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張最基礎的引火符,符文流暢,靈氣也很足。

“把這些旁門左道的心思收起來,學點正經東西。”

景姀忍著翻白眼的衝動,拿起符筆學著他的樣子,開始在新的符紙上描畫。

“師兄”,她一邊畫一邊用膩死人不償命的語調開口,“你怎麼老提別的宗門呀?我們玉清宗才是天下第一正宗嘛,太虛宗那種小門小派,不提也罷啦。”

先捧你一腳,讓你沒話說。

“師兄還是快些教我吧,姀兒愚笨,怕是學到天黑都學不會,到時候……耽誤我回去午睡呢。”

季翟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午睡?

他見過懶的,沒見過把懶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他看著景姀歪歪扭扭的筆跡,和那副我好睏我想睡覺的表情,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更不順了。

“既然你這麼想睡”,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師兄就教你個能提神醒腦的。”

他抽走景姀手裡的引火符,換了一張新的符紙。

“看好了,這是御水符。”

他很快畫好了一個新的符文。

景姀看著那個符文,心裡感覺不妙。

御水符?這種時候教她御水符?

這狗男人絕對沒安好心!

“來,你試試。”季翟川將筆遞給她,一副鼓勵的模樣。

景姀接過筆,腦子飛快的轉著。

你想玩是吧?行,我奉陪到底。

她故意手一抖,筆尖的硃砂滴了一大坨在符紙上,毀了半個符文。

“哎呀!”她驚呼一聲,滿臉懊惱,“對不起師兄,我又畫錯了……”

她一邊道歉,一邊飛快的用靈力啟用了那張半成品。

符紙無火自燃,一道水箭歪歪扭扭的朝著季翟川的臉飛了過去。

讓你嘴賤!讓你有潔癖!

今天就讓你嚐嚐被髒東西淋一身的滋味。

景姀眼中閃過得逞的狡黠。

然而就在水箭快射到季翟川身上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那道水箭在空中打了個轉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噗的一聲,全都打在了景姀的臉上。

猝不及防。

冰涼的水糊了她滿頭滿臉。

景姀整個人都僵住了。

水珠順著她的髮梢和臉頰滴滴答答的往下淌,額前的劉海溼漉漉的貼在面板上,很狼狽。

她抹了一把臉。

下一秒,一聲怒吼傳遍了整個傳功坪。

“季翟川!”

她氣急敗壞的從懷裡掏出一面銅鏡,對著自己的臉照了一下。

鏡子裡,臉上精心塗抹的胭脂被水衝的一道一道的,紅白相間。

“你幹甚麼!你把我臉上的胭脂都弄花了!”

季翟川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樣子,不是因為被水潑,而是因為妝花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很驚奇的語氣,緩緩開口。

“師妹果真是符修界的奇才。”

“這符篆畫出來,竟還能認主反哺。”

“在下,甘拜下風。”

景姀捏著小鏡子,指關節都捏的發白,她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師、兄、過、謙、了。”

說完,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掏出真傢伙跟他拼命!

看著少女氣沖沖離去的背影,季翟川站在原地,眼神深沉,不知在想甚麼。

而在不遠的假山後,一雙充滿嫉妒和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這一幕。

靈兒的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的肉裡,流出血來都沒察覺。

季師兄……他從來沒讓任何女人近過身。

今天,他不僅碰了那個賤人,還親自教她畫符!

那個叫景姀的女人,憑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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