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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分開

分開

偌大個屋子沒人回應他,陸祈言只覺得如果當初他不那麼傻就好了。

看到南宮芷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陸祈言的心跳都要停止,他顫抖著手想要去碰碰她,卻在靠近的時候驟然停下。

呼吸放緩,動作輕柔,生怕一不小心人就消失了。

“阿芷,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陸祈言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止不住的往下流,淚水模糊了眼睛,藥也喂不進嘴裡。

“阿芷,喝點好不好?求你了。”

他從未如此痛心過,她的阿芷何時受過這麼重的傷,何事遭過這般苦楚。

湯藥撒了許多,陸祈言放棄了,仰頭一口氣喝下整碗,附身以唇渡藥。

艱難地喂完藥,陸祈言用帕子細心為她擦了擦臉上的髒汙,又把被子重新給她蓋好,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他雖然不想離開但是他在房間裡也沒有甚麼用,不能耽誤了阿芷的治療。

聽見聲音阿梨抬眸看去,“藥喂進去了?”

“嗯,能給我說說阿芷的情況嗎?”

“跟我來吧。”

阿梨為他倒了一點安神茶,瞧他這個樣子應該一路趕來都沒睡過。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阿芷姐姐是在戰場受的傷,但是她傷的比較嚴重,整個腹部被一劍捅穿了。”說到這兒阿梨有些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阿芷姐姐日後恐難有孕。”

她說完想看看陸祈言是甚麼表情的,沒想到他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震驚,只是很平淡地點點頭。

“能保住性命就好,其他的看阿芷是甚麼態度,我只關心她的傷勢。”

阿梨對於他的話還算滿意。

只不過陸祈言卻覺得她有事情在瞞著自己,他試探問道:“阿芷是大哥送回來的嗎?”

阿梨搖搖頭,“不是,南宮墨送回來的。”

一句話陸祈言就知道了南宮芷受傷是因為誰,“他刺傷的阿芷?”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陸祈言很肯定。

阿梨驚訝一瞬點點頭,又把事情原封不動的給陸祈言說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他被綁住了還能逃走,是我沒看好他。”

陸祈言雖然生氣但也知道這事跟她沒關係,“他人現在在哪?”

“我讓他去為阿芷採藥了,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甚麼意思?”

“他把阿芷害成這樣我咽不下這口氣,但他又是阿芷姐姐的弟弟我沒辦法對他下手,只好讓他去為阿芷姐姐採藥。”

“……”他並不覺得阿梨的做法有甚麼出格,如果不是這個人是阿芷的弟弟他真想一劍殺死他。

這樣也好,這樣就算他真的出了甚麼事阿芷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不對,南宮墨為阿芷去採藥!?

“他的蠱解了?”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從戰場抱著阿芷姐姐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清醒了,具體解沒解還得等他回來我號上一脈才知。”

顧文安進來打斷兩人的談話,“你一路趕過來先去休息休息吧,別到時候她醒了你再倒下了。”

陸祈言離開後,阿梨也端著草藥離開了,顧文安一個人留在原地伸手挽留,但沒人關心。

“哎。”顧文安搖頭。

自己造下的孽還得自己慢慢還才是。

他一步一步跟在阿梨身後,阿梨也不搭理他,權當感覺不到有另一人的存在。

顧文安幫著她曬草藥,剛拿起一株草藥,阿梨又端著曬簟去到另一邊。

他跟過去她躲開,他又跟過去她又躲開,他再跟過去她再躲開。

又一次阿梨要走被顧文安抓住手腕,“阿梨,說好的,我平安回來我們就好好聊聊的。”

阿梨轉過身看他,“好,那就聊聊吧。”

其實這些天阿梨也想過很多,她真的非他不可嗎?她真的能接受以後與別的女人共享夫君嗎?她能拋棄師父的教誨一心一意為他生兒育女,喜怒哀樂全在一個人身上嗎?

她不能,況且這人還是害她全家無一人生還的人的兒子。

她為自己找了一個絕佳的藉口,一個可以放棄他的藉口。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也該回京去做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了。”

顧文安瞳孔一震,“你……你這是甚麼意思?”

阿梨看著遠方的天空,晚霞潑成墨留下一幅美好的畫卷,可是它很遠,自己只能看到不能摸到。

“顧文安,我的心很小,我的眼界也很小,我幫你是因為我愛你,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那現在事情都結束了,夢也該醒了,我們要面對的是現實,而現實的我們中間隔著仇恨,身份,我們之間是不對等的。”

“這些我都考慮過了,我父皇做的那些事等我回去後會下罪詔,我會還你們家一個清白,至於你以後想做甚麼我都支援你,我也只會有你一個妻子。”

“還了清白之後呢?他們也回不來。”阿梨拂開他的手,“其實對你的恨我沒有多少,對他們的愛也沒有多少,但我為人子女不能只考慮自己,你明白嗎?”

他明白,他怎麼會不明白,可他也沒有辦法。

顧文安眼神受傷,渾身散發著破碎的氣息,聲音顫抖,“那你就不要我了?”

阿梨眼眶泛紅,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掉下來,別過頭去,一字一句道:“嗯,不要了。”

顧文安還不死心,他問道:“那倘若我不做這天下之主呢?再說了我現在也不是啊。”

“早一天晚一天也沒有甚麼區別。”

“現在祈言是皇上,他可以繼續做皇上,我不一定非要當皇上的,我可以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陪你行走江湖當個遊醫,我都可以的。”

“顧文安,大啟需要你。”

一句話堵住了顧文安所有的退路,大啟需要他所以他不能任性,他忍不住反問,“可我也需要你啊,你能不能也疼疼我?”

他的淚水順著臉頰掉落,落在阿梨的手心,燙的她心頭髮疼,疼的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你我都不是我小孩子了,就這樣吧。”

她掙開顧文安的手轉身離去,衣服在空中劃過一片痕跡,顧文安想去抓,但沒抓住。

他怔愣在原地,盯著自己的手心發呆。

原來,情愛一字這麼痛啊。

鄭英姝躲在暗處瞧著這場景,搖頭嘆氣。

寒風肆虐,南宮墨撐著一截樹枝腳步蹣跚地走著,風裡帶起的冰碴兒把他的臉都割破了,但他就像沒感覺一樣,堅定地往前走,不回頭。

寒風刺骨,南宮墨摟了摟身上的披風,“阿姐,你一定要等我。”

突然,他腳下踩空,半個身子陷進雪裡,任憑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身子越陷越深,慢慢沒過他整個人。

許是姐弟間心有靈犀,南宮芷突然睜開雙眼,猛然坐起身,“阿墨!”

聽到聲音的阿梨推開門進來,瞧見她坐著額間滿頭大汗,“這是夢到甚麼了,趕緊躺下,你現在不能起身。”

南宮芷抓緊阿梨的袖口,詢問,“我夢到阿墨了,我夢到他出事了,阿墨呢?他在哪兒?”

阿梨的眼神虛晃一瞬,說道:“他去給你抓藥了。”

“抓藥?去哪兒抓的?何時去的?何時回來?”

就在阿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時候,陸祈言來了,兩人對視一眼陸祈言就明白了,他道:“剛才二哥喊你去幫他換藥。”

“哦,我馬上去。”

陸祈言打了一盆水給她擦拭手掌,南宮芷一臉疑惑地看著他,“阿墨呢?”

陸祈言道:“他去給你抓藥了,只不過路途有點遠,應該明天就回來了,你別擔心,我有叫暗衛跟著他。”

南宮芷盯著他的表情沒看出來異樣,心稍稍放下一點,但是她的心裡還是有點慌。

陸祈言不願意她剛醒過來就去想這些,勸道:“你剛醒應該餓了吧,我去給你熬點粥,你先睡一覺,別亂想也別亂動。”

南宮芷點點頭,乖巧地躺下閉上眼。

陸祈言一直陪著她入睡才離開,關上房門,他找到阿梨,問道:“他去了多久?何時回來?”

阿梨:“我給了他十天時間,今天是第九天,如果明天他沒能回來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聞言陸祈言眉頭緊皺,眼下阿芷突然驚醒應該是他們親人之間的聯絡,既如此南宮墨恐怕是出事了。

“此去寒山距離多遠?”

阿梨:“最快也要三天,時間趕不及。”

不行,現在派人趕往寒山也來不及,可如果把真相告訴阿芷她定不會坐以待斃。

阿梨:“有了,我會做人皮面具,如果他明天沒能回來的話我們可以讓一個人帶上人皮面具假扮他。”

目前為止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那就這樣,我派人去寒山尋找,你做人皮面具,明日他能回來最好,回不來我們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阿梨重重點頭,“嗯,我現在就去。”

陸祈言也趕緊安排人去尋找。

南宮芷躲在暗處聽著他們的密謀,心裡有氣卻不知道該朝誰發,她知道他們是氣憤阿墨傷了她,可那畢竟是自己的弟弟。

她撥出一口氣,轉身回房,現在她也只能裝作不知道等到晚上再說。

陸祈言若有所感的回過頭卻一個人也沒有。

他搖搖頭,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寒山上,大雪紛飛,一眼望過去全都是白花花一片,除了雪還是雪,一個人影都見不著。

突然,雪地裡猛地伸出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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