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贏死亡
話說開之後溫雯臉上的笑意都變多了,不再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剛入京,三人就分別了,南宮芷看著溫雯,“你真不和我一起?”
溫雯搖搖頭,“不了,我父親在京城有院子,我想回去看看。”
“好吧,不過你有事一定要來找我。”
“好,到時候你不要嫌我麻煩就行。”
“怎麼會。”
陸祈言本來也想跟兩人道別只是被李公公給勸住了。
只不過回京之後等來的不是迎接她的喜悅,而是秦贏死亡的訊息。
南宮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覺得是自己聽錯了,秦贏怎麼會死呢?他那樣的人不應該會活的比誰都久嗎?不是說的禍害遺千年嗎?
南宮芷緊緊抓著上官女士的手,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嘴角強硬地扯出一個難看到極致的笑容,“母親,您是開玩笑的對吧?這一點都不好笑,您趕緊叫他出來吧,我保證就算他把我煉製的毒藥都打碎了我也不會跟他生氣的。”
上官女士站著沒動,“芷兒,你要接受。”
南宮芷一把甩開母親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接受,我不接受,他就是沒死,你在騙我,你在騙我!”
她的表情猙獰,看上官女士的眼神都帶了一些埋怨,“你讓他出來,我不要聽你說。”
上官女士此時也帶了一些怨氣,拽著她的胳膊讓她站好,用力地把她的手從耳朵上拿下來,“你給我聽好了,秦贏已經死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邊自欺欺人而是去弄清楚他是怎麼死的!”
南宮芷的眼神慢慢變的聚焦,“他不是在京城死的?”
“不是,你們剛離開沒多久他就來跟我辭別,說是要去恭城一趟。”
“他去恭城幹嘛?”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南宮芷站在原地消化著這番話,秦贏絕對不是為了他們要去的,如果是為了他們的話他絕對會寫信告訴自己,而他自己又沒有非要去恭城的理由,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了。
她問道:“大理寺那段時間有甚麼事情沒?”
上官女士突然醒悟,“有,那段時間大理寺也派了人去恭城。”
南宮芷沉聲道:“我知道了,我出去一下。”剛走出去沒兩步她又回來扯下自己母親腰上的令牌,“借用一下。”
上官女士在她身後喊道:“不可以做過分的事。”
南宮芷不知道許蘇的住處,但是她知道大理寺在哪兒,她來到大理寺,門口的人想要攔她。
她亮出令牌,剛剛想要攔她的人又退了回去恭敬的給她行了一禮。
南宮芷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大理寺卿的書房,踹開房門。
程靖被嚇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看到來人是一個小姑娘,面色不愉,“你是誰?”
“上官雲珠的女兒。”
聽到這個名字他臉色柔和了下來,“是你母親有甚麼事嗎?”
南宮芷搖搖頭,“不是,是我有事找你。”
“甚麼事?”
“聽說大理寺有一個叫許蘇的捕快,她在哪兒?”
程靖凝眉,“許蘇?她受了傷最近在家裡休養。”
南宮芷:“她家在哪?”
程靖:“這……你找她幹嘛?”
南宮芷:“放心我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只是有點話想問問她。”
程靖糾結著要不要告訴她,這是外面有個衙役過來湊到他的耳邊說了一些話,程靖鬆了一口氣。
他道:“她家在城東的古羅巷子,進去第三條街第二家。”
南宮芷起身,“謝了。”
她按照程靖說的來到第二家門前,抬手敲敲門,沒過一會兒裡面就傳來開門聲。
剛一開啟門,南宮芷瞧見了一個長相英氣又不失大家規範的女子,只不過她之前雖然見過許蘇長甚麼樣子,但那也是小時候的事情了,現在不是很確定眼前的女子是不是。
“許蘇?”
許蘇點點頭,“你就是那位少閣主南宮芷吧。”
“是我。”
許蘇讓開一些,“先進來吧。”
也是,這裡人來人往的也不好說這些,南宮芷盡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她問道:“秦贏怎麼死的?”
許蘇沒有先回答,而是倒了一杯茶水給她,“一路過來也累了吧,先喝點水吧。”
南宮芷沒有接,用力把茶水打翻,“不要做這些沒用的,告訴我秦贏怎麼死的?”
許蘇垂下眼眸,她眼底的掙扎沒有讓南宮芷看到,壓低聲音說道:“無可奉告。”
南宮芷怒了,“甚麼叫無可奉告?他隨你去恭城,你好好的回來了,他呢?”
“對不起。”
“呵,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他就能回來嗎?告訴我他怎麼死的?”
許蘇還是那句話,“無可奉告。”
南宮芷氣的真想一劍捅死她讓她去給秦贏陪葬,但是她不能,這樣的話秦贏會生氣的。
她調正好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暴躁,儘量的放低聲音去又問了一遍,“好,那他的屍體呢?”
許蘇聲音顫抖,“葬在了恭城。”
“你為甚麼不把他帶回來?”
“我也受了很重的傷,陷入了昏迷,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京城了。”
南宮芷聽到這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抓著許蘇的衣領把她從椅子上提溜起來,“我在問你一遍,秦贏到底怎麼死的?”
許蘇撇過頭不敢去看南宮芷的眼睛,“是我對不起他,他是為了保護我,其他的我無可奉告,你要是有氣可以殺了我,我沒有怨言。”
南宮芷嗤笑一聲,“殺了你?呵,殺了你傷心的只會是他,而且你明知道我不會這樣做。”
南宮芷鬆開她,她現在不想在這裡待一秒,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許蘇,“你根本不配秦贏的喜歡,你不說我自己去查,沒有你我一樣可以為他報仇。”
等南宮芷離開之後倒在地上的許蘇卻笑了,“報仇?我何嘗不想為他報仇?如果不是因為……”晃了一瞬,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站起身。
剛剛差點沒控制住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來,既答應了秦贏不說,她就算死也不會說。
許蘇笑出聲,“好啊,我真期待你為秦贏報仇的那一天,只要你下得去手。”
南宮芷人已經走遠,當然沒有聽見許蘇的這一番話。
她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之前秦贏還在的時候,他們經常一起在街上玩鬧。
突然一個小男孩衝出來撞到她的腿上,還不等南宮芷低聲問他有沒有事,那個小男孩快速道歉之後又跑開,他剛跑走沒兩步,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司小白,你又把我的珠釵摔壞了!你別跑。”
“我真不是故意的,饒了我吧大小姐。”
恍惚間,南宮芷好像回到了小時候。
……
南宮芷回到家裡發現剛研製出來的毒藥瓶子倒了一地,裡面的藥粉全都灑在了地上,她深呼吸幾次,終是忍無可忍,“秦贏,我要殺了你!”
門外觀察的秦贏渾身瑟縮了一下,沒有一點猶豫的轉頭就跑。
南宮芷開啟門,一瓶子扔過去,沒砸到人,“秦贏,你給我站住!”
“不要,傻子才站住。”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它自己掉下來的,我真的就是找個東西而已。”
兩人一個在前面跑,一個在後面追,大街小巷,都能看到秦贏抱頭逃竄的身影。
最後還是被南宮芷抓住了,她揪著秦贏的耳朵,氣喘吁吁地說道:“繼續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秦贏小聲嘀咕,“你要是鬆開我我早就跑了。”
南宮芷瞪了他一眼,“嗯?”
秦贏求饒,“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小姐原諒我吧,女俠,少閣主,祖宗,仙女,我真的知道錯了。”
“要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
“你說,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我們少閣主能原諒我我都能做到。”
南宮芷指著一旁買糖葫蘆的小販,“我要吃糖葫蘆,你去給我買。”
“好嘞,小爺我給你包圓了。”
最後秦贏扛著一整根的糖葫蘆,手上還提著為南宮芷買的糕點,任勞任怨地跟在她後面,兩小隻迎著夕陽的餘暉往家的方向走。
……
南宮芷回過神才發現那只是自己的回憶,她已經站在原地許久了。
“糖葫蘆,又酸又甜的糖葫蘆,三文錢一個,好吃不貴。”
南宮芷:“賣糖葫蘆的。”
小販笑著回過頭,“姑娘,來一串?”
南宮芷:“把這些都買了多少錢?”
小販眼睛一轉,“三兩銀子。”
南宮芷毫不猶豫地拿出來遞給小販,她自己扛著那一串的糖葫蘆獨自一人回家。
剛走出去沒兩步,南宮芷聽到有人喚她,她回過頭,“陸祈言?你怎麼在這兒?“
陸祈言臉上寫滿了擔憂,“我聽說秦贏的事了,怕你一時想不開所以偷偷溜出來看看你。”
南宮芷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我能有甚麼想不開,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嘛,你放心吧。”
陸祈言從南宮芷手中強硬地奪過那一串糖葫蘆,對著南宮芷張開雙臂,“難過就哭吧,我的肩膀隨時給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