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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珍珠心(完)

2026-03-28 作者:一念硯棠

珍珠心(完)

章仇魚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記憶真好,那些你們從那塊無名墳墓裡挖出來的‘珍珠’,一塊就代表著一個人。”

紀棠想了想當初挖出來的那些“珍珠”,不由得震驚,那得是好幾十條人命啊。

南宮芷:“他們是當初參與那場謀殺的村民?”

章仇魚點點頭,“對,當初我知道我父親被他們害死之後本來是拿著血書去京城伸冤,但是卻被人給趕了出來,後來我想著他們不是想要珍珠嘛,那我給他們好了。”

說著說著她笑了,“你知道這些人有多噁心嗎,他們明知道我在殺人卻不報官,因為這些‘珍珠’讓他們獲得了利益,你看,他們就是這麼自私的一群人,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遠感覺不到疼。”

可不知為何,明明是該大快人心的時候,她卻掉下眼淚,“你知道嗎?我把他們殺死,把他們的頭骨磨成粉製成珍珠,塞進他們自己的心臟裡,最後再放進他們奉為神的那個巨型河蚌嘴裡,就像他們當初對我父親那樣,可他們不僅不恨我還感謝我,謝我讓他們獲得了利益。”

南宮芷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我當初知道他們在我父親生前對他幹了甚麼,我不會讓他們死的這麼容易,我會先把他們打一遍,再一刀一刀剜下他們的肉餵給彼此,最後再讓他們死!”

藺安聽著她這一番話久久沒有說話,他對於這些村民的死並不可惜,他從來到這個鎮子就知道章仇魚所做的一切,最終他望著南宮芷,問道:“你想要她如何?”

你想要她如何?呵,一句話問的可真是偏的。

南宮芷:“我不是朝廷人,我是江湖人,你們要如何做跟我沒有關係。”

藺安:“希望你能記得自己這番話。”

陸祈言凝眉,從他這番話中陸祈言聽出來了他的意思,“你要保下她。”

藺安:“為何不可?那些人本就該死,她只不過是幫我們減輕了人力負擔,我們應該感謝她。”

陸祈言嘴角抽抽,他該說甚麼?他能說甚麼?

他嘆了一口氣,“我只是個巡撫使,我不插手你的決定,只是你們要知道幕後之人可能比你們強大千倍萬倍,難不成你們也像現在這樣?”

南宮芷附和道:“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身邊的人想想,你難不成想要嬰娘為你陪葬嗎?據我所瞭解的,這鎮子上的村民對嬰孃的態度還可以,就說明當初追殺嬰孃的不是這裡的人。”

藺安之前從沒考慮過這一方面,他一直以為追殺嬰孃的是蚌埠鎮的人,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嬰娘從始至終都是這副模樣,可蚌埠鎮上的人看到她也沒有甚麼奇怪的表現。

南宮芷:“或許你們可以從當年和章仲有過節,或者他死之後能得利的人入手查起,不過這件事我們就不插手了,如果最後查到需要我們幫忙的話,我們還是可以盡一點綿薄之力的。”

陸祈言對於南宮芷的話沒有任何異議,他本來就是來查反叛的事情,知道了這裡的事和顧伯景沒有關係。

但已經查了一半了,放棄的話太可惜,現在他們給了這個案子一個交代,之後的事情就交給他們自己了。

突然,縣衙湧進來一群人,為首的人陸祈言很熟悉,“李公公,你怎麼來了?”

李公公笑笑,“雜家奉皇上的命令來接三皇子回京。”

陸祈言瞪大了雙眼,“這麼快?”

李公公走到陸祈言跟前,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道:“皇上派大理寺的人前去恭城查探,發現了那苗疆女子和四皇子的聯絡。”

他言盡於此,陸祈言卻明白了,他點點頭,“好,等我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

方正清聽到那位公公口中的稱呼感覺到被欺騙,他質問道:“你不是巡撫使嗎?”

李公公替陸祈言解釋,“這位是巡撫使也是當朝三皇子殿下。”

陸祈言看著李公公越解釋越混亂,伸手揉了揉太陽xue,對著他說道:“李公公您先去鎮子外等著我們,我們稍後就來。”

對於他的提議李公公沒有反駁,只是提醒道:“三皇子,陛下讓您儘快回京還請您快點。”

陸祈言知道這人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對他恭敬,但是話裡話外都是警醒,他並不把他們這些皇子放在眼裡,如果他的生母不是皇后,恐怕他不會這麼好好的對他說話。

方正清越過他回到小院,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陸祈言對於這場面感到無奈,他看向身旁的幾人,所有人都對他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他只好自己去解釋,陸祈言來到門前,敲敲門,開口說道:“之前不說我是皇子是因為那時候我已經被貶為庶人了。”

屋裡的人還不說話,他又道:“我是皇子但也是陸祈言,和那日與你說的一樣,我不會顛倒黑白,更不會為了所謂的皇室容顏就讓那麼多人蒙冤。”

這下門開啟了,方正清走出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

“那你能還我們霄雲山莊一個清白嗎?你知道因為這件事我們霄雲山莊被踢出了武林嗎?明明有那麼多優秀的弟子,可就是因為他是我們霄雲山莊的人就不被認可。”

“這件事我沒辦法給你保障,但是我會盡力的。”

方正清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自古君王犯錯從沒有與庶人同罪的道理,話都說的很好聽,可事情卻做的醜陋無比。

他擺擺手,“罷了,但你放心,你這個朋友我還是很認可的,如果以後在京城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地去幫你,不遠萬里。”

陸祈言笑著拍拍方正清的肩膀,“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或許男人之間的友情就是這麼簡單,明明兩個人沒有相處多久,但是卻像一個老友一樣。

紀棠沒有跟著他們回京,她看著南宮芷說道:“一路小心。”

“會的,你也是,等甚麼時候計劃好了隨時來找我們。”

“嗯,再見。”

溫雯,南宮芷,陸祈言三人踏上了回京之路。

每一步前進的路都像是踩在了溫雯的心上,越臨近京城她越不安,南宮芷還以為她是不適應,安慰她,“等到了京城你就和我一起,不用管他們。”

溫雯扯著嘴角笑笑,只是她的笑怎麼看怎麼僵硬。

沉思片刻她問道:“如果你發現一個人從一開始就騙了你,你會原諒她嗎?”

南宮芷思考一瞬,回道:“那要看看騙我的是誰了,不過應該沒有人能接受完全的欺騙吧。”

她這番話說的旁邊兩個人都坐立不安,陸祈言駕著馬靠她近了些,“阿芷,我當時不是第一時間就找你解釋了嘛。”

南宮芷唇角微彎,皮笑肉不笑,“我沒在說你呀。”

陸祈言不信,一直在南宮芷身邊撒嬌。

最後南宮芷受不了他,無奈說道:“好了好了,早就原諒你了,真是的,你到底是宮裡出來的,還是宮裡出來的。”

陸祈言佯裝惱怒,“阿芷,我是個功能正常的男人。”

南宮芷捂嘴偷笑,“哦,那也是宮裡出來的。”

溫雯在一旁看著他們這和諧的樣子,心裡愈發的忐忑,她不是陸祈言,甚至一開始南宮芷還厭惡她,萬一她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欺騙她……她不敢細想。

溫雯在心裡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最後還是決定跟南宮芷坦白,她深呼一口氣,鄭重地說道:“南宮芷,我有事情想告訴你。”

南宮芷笑著看著她說道:“好啊。”

“我其實不是孤女,當時在村子裡被抓也是我的計劃,我本想趁此機會被他們賣到京城的,可是你們來了,我改變了計劃,跟著你們,從第一眼我就看出你們身份不一般,之後看你們審訊那些人更知道了。”

南宮芷聽著這番話沒有震驚也沒有別的太大的情緒。

她拿捏不準南宮芷的態度,只好接著說道:“我也不是千銀樓的甚麼梅花,相反,梅花是我殺的,我是她任務物件的女兒,我想知道是誰想要我父親的命,所以我……”

南宮芷笑著微微搖頭,也不生氣,“我一開始就知道你目的不純,但沒想過是這樣的,你知道我等你主動開口跟我說等了多久嘛?不過好在你願意告訴我,這就說明你信任我了不是嗎?”

溫雯驚訝,“你……你不生氣?”

南宮芷:“我為甚麼要生氣,這一路上你跟著我們去過這麼多危險的地方,幫過我們很多,要不是知道你接近我們有別的目的,我甚至都懷疑你是哪裡來的田螺姑娘了。”

溫雯:“可我還是騙了你們。”

南宮芷安慰她,“如果你的父親沒有被殺死,如果我們不是在當下那種環境下相遇的話,你會騙我們嗎?”

溫雯搖搖頭。

南宮芷:“那不就得了,如果是我,我在不確定對方是否值得我信賴的情況下我也不會說實話。”

陸祈言有些難過,阿芷對他可不是這樣的,他一臉的幽怨,“阿芷……”

南宮芷伸手攔住他想要說的話,“停,你們的情況不一樣,不可以相提並論。”

溫雯這下子真的被南宮芷感動到落淚了,南宮芷無奈說道:“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的真實身份了?”

溫雯用力點點頭,“我是襄城首富溫海的女兒,溫雯就是我的真名,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這些年一直是我父親帶我,他很愛我,一年半前,有一個女人刻意接近我父親,也不知道給我父親灌了甚麼迷魂湯,哄的我父親非要娶她,結果在新婚夜,我父親死在了喜床上。”

南宮芷:“那你會武功?”

溫雯:“不會,正如紀棠所說,梅花也不會武功,我當時在外遊學,得知這件事後回到家就看到那女人想跑,但沒跑成,被我給攔下了,後來就是得知了我父親的死,然後我就把她殺了,用她頭上的簪子刺進了她的脖子,鮮血噴濺了我一臉,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卻不是最後一次。”

陸祈言沒想到她這麼個柔弱的少女有這麼大的決策力,“那第二次是為何?”

溫雯:“第二次是我的那些親人得知了這件事要來爭奪家產甚至想要把我賣到青樓,為此他們還不惜給我下藥,那次我差點失了清白,幸好我清醒的早,殺了那人又回家把那些親人殺了。”

陸祈言為她的做法拍手叫好,“你很厲害,就該這麼做!”

溫雯揚起笑臉,“我也覺得我做的好。”

南宮芷:“等回了京城我幫你查,我們千機閣的情報在江湖上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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